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许二月春风
“轰”
楚皇大脑像是一根弦崩断,他眼睛微微睁大。
不死不灭。
这是什么概念?
怪不得,怪不得古籍里会写‘得玄机者,得天下’。
原是有战傀这种专为战争而生的东西。
楚皇放在双膝处的手微微收紧,他勉强稳住了身形与那急切的心思,稍稍维持着帝王的冷静,开了口问道:“制作可难?可能大批量制成?”
“不难,可。”宁修见楚皇已然陷入了一统天下的幻想,只带着笑意,继续给楚皇画大饼。
楚皇闻言,还想说些什么,但宁修却垂了眸,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提醒道:“陛下,现下还是凶煞之兆要紧。”
“对对对,先生说的是,是寡人着相了。”楚皇被这一声语调平稳的话语,给浇了一些凉水,炙热的心思,磨灭了些,他脸上攀着笑意,看着宁修,带了些询问意,“不知先生所说的两件事,是哪两件事?”
提到了正事,宁修端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目光落在楚皇身上,开口说道:“楚国上空,被血红之光笼罩,有灾祸初起的端倪,若不化解,对楚国国力,必定有损。”
楚皇还在等宁修继续说,但等了好半晌,都不曾听到下文,楚皇不得不开口询问:“敢问先生何解?”
楚国这些年的休养生息,好不容易才得以喘息,若真如宁修所言,灾祸四起,少不得又要劳民伤财。
楚国,受不起啊。
宁修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司和裕,唇角带了些弧度,他缓缓说道:“陛下应当微服出巡,寻遍楚国山河,行善积德,需七七四十九日,方可解。”
宁修意在司和裕,可他并不能一开始就将司和裕攀扯进来。
意图太过明显,会过犹不及。
这件事,应当由司和裕自己主动请缨,才会更加合理。
宁修压下了心底泛起的杀意,司和裕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楚皇面露难色。
他年近半百,出入皆有轿撵。
换句话说,就是享乐享惯了,这所谓的微服出巡,必定不能大张旗鼓,少不得要吃一番苦头。
这一回,不等楚皇开口,司和裕就先站起了身,撩袍一跪,“国不可一日无君,儿臣愿代父皇寻遍楚国山河,为楚国积善行德,助楚国化此劫难。”
楚国皇子诸多,且楚国可没有立嫡立长之说,都是能者居之。
有些时候,司和裕也能察觉到,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对他位置的有所觊觎。
若他能接下这个差事,对他稳固地位,也有好处。
再者,由旁人代劳这件事,还不能让楚皇自己提出来。
为人臣为人子,当有些眼色才是。
楚皇看着跪在地上的司和裕,眼底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可下一刻,楚皇就收敛了欣慰的神色,故作沉吟,低声呵斥:“胡闹,若真能为楚国化解劫难,自是由寡人亲去,也好让上天看到寡人的诚意才是,怎能假手于人?”
那一闪而过的欣慰神色,被司和裕所捕捉,他将头伏了下去,抵在手背上,话语关切:“父皇仁爱,爱民如子,如此诚意,上苍也会为之感动,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儿臣代父积善行德,亦会被上苍允许。”
“正所谓,父子一体,儿臣实不忍父皇劳苦奔波,望父皇允儿臣之愿。”
宁修就定定的坐在那,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演着戏。
心里还跟009点评了句:戏演得不错,在这儿搞三顾茅庐呢,就是开始的神色有点不合适,也亏得司和裕察言观色,能主动将戏演下去。
【啊……这是演戏吗?可是楚皇不是说他要亲去吗?是009漏掉了什么话吗?】
听着009清澈却愚蠢的话语,宁修心里笑了声,意味深长的在心里说了句:“长点心,连这种戏码都看不出来,以后怎么以退为进去找上面要东西?”
这是宁修第一次跟009提到上面一词。
单纯的系统能被他一人拿捏就足够了,有些时候,还是需要长点小心眼,为自己与宿主争取点好处的。
009思考了一下,宿主是不是嫌它太笨了,没有用处,只能定定位,搞搞监视?
【好的宿主,009会努力学习不给宿主拖后腿的!】
一想到自己要被宿主嫌弃,009立马打起精神,开始观察楚皇与司和裕的你来我往。
绝不能给宿主拖后腿!
宁修眼底闪过笑意,没有再说话。
而坐在上面的楚皇,这个时候也停了话语,转而看向宁修,叹了口气,似带了些无奈的神色,开口:“先生觉得呢?”
宁修掩去了眼底泛起的笑意,垂眸说道:“太子殿下孝心感人,宁七认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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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战神燕王34
得到了宁修的肯定,楚皇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面儿上不显,似还带了些为难,加了丝无可奈何,开了口:“既是如此,那便由裕儿代寡人微服出巡。”
“能为父皇分忧解劳,是儿臣之幸事。”司和裕直起身子,看着上头的楚皇,目光真挚。
司和裕起身后,对着坐的稳稳当当的宁修作揖:“不知微服出巡一事,何时进行为最佳?”
宁修眉尾一扬。
吆。
赶着送死来了。
“灾祸初端已起,为恐生变,殿下当即日启程,”宁修话语一顿,就继而说道:“既是微服出巡,殿下当注意,身边随从之人,不可超过两人,且不可暴露行踪,以免节外生枝。”
“那……”司和裕迟疑的看了眼楚皇,最终还是说道:“儿臣这便去准备一番,即刻启程。”
“善。”
司和裕走了。
书房里只剩了宁修楚皇还有个‘木头桩子’。
“先生所说的第二件事是……”
寂静的书房,响起了楚皇那带有岁月痕迹的声音,也扰了宁修的思绪。
宁修回了神,遥遥相望,对上了楚皇的双眸,眸光微闪,便开口说道:“其二便是,待陛下微服出巡归来后,便要日日斋戒,于佛堂中诵念经文十四日,期间不可踏出佛堂半步,且心要诚。”
宁修垂下了眼睑,话锋一转,慢慢推翻了自己刚刚说的话:“但,既然太子殿下孝心可嘉,要替陛下出行,那这佛堂诵经,便也不必等到太子归来之际,当一同进行才是。”
“既为心诚,陛下这十四日,便只能吃住都于佛堂内,且不可被人打扰,至于政务……”宁修抬眼瞧了眼楚皇的神色,在那张苍老的面庞上,没有看到不满与为难的神色,宁修才勾了唇,继续说道:“只能辛苦陛下晚间时于佛堂隔间,再处理了。”
楚皇沉吟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楚皇才开口:“那便依先生所言。”
“那陛下便可着手念佛诵经,宁七还要去跟太子殿下嘱咐一些事情,避免出了差错。”
宁修站起了身,目光扫了眼跟在自己身后,被自己控制的人,他唇角弧度微起,接了句:“我会叫人傀跟着陛下,待我送行了太子殿下后,晚些会同陛下一起。”
“好。”
事情进展的过于顺利,让宁修再次感叹,果真是开局摸好身份牌,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宁修从书房出来后,眼底就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待他解决完司和裕,就剩一个池景澄了,双死即任务完美完成。
……
宁修并未打算送行司和裕。
他单手负在身后,于城墙之上,看着司和裕换了常服,骑着马,身边只跟着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出了楚国国都。
“定位司和裕,待他远离官道,在小路上时告诉我。”直到看不到人了,宁修才收回了目光,转身下了城墙,回了府邸。
既是微服出巡,那自然不是以赶路为主,宁修并不怕司和裕会以速度为主,让他丢了下手的机会。
快到晚间的时候,宁修换了身衣裳出了府邸,在他出了府邸拐过几条街,融入人群的那一刻,他的脸就恢复到了他原本的模样。
临出门前,宁修还捏了几枚铜钱在指尖。
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宁修于市集里买了一匹快马。
为了以防万一,宁修越到了这个时候,就越小心。
绝不能在临了,出了差错,叫人察觉到不对劲。
他宁愿多费些功夫费些时间,将宁七这个身份先摘出去。
【宿主要快点哦,天就要黑了,司和裕等人准备快速赶路前往驿站了,不然他们就只能在野外过夜了。】
夜行多有不便,不临城池便无法住客栈,只能在荒郊野外的驿站稍作停歇。
待天亮再继续骑行。
“架!”宁修出了城门,使劲夹了下马肚子,马儿吃痛,扬蹄便跑。
寒风肆虐,吹得宁修黑发四扬,黑色大氅的绒毛,也被寒风吹的有些凌乱,连同着马鬃毛也在风中翻腾。
宁修用力的抖动缰绳,坐下快马便高抬马蹄,仰天嘶鸣,溅起一地灰尘。
宁修的唇角还带着肆意的笑。
寒风纵马,当属快意。
若是穿身红衣,那便真真是,鲜衣怒马少年郎。
待宁修根据009的指出的方向,一路朝着司和裕的方向而去。
最终,在天已经黑下来的时候,宁修遥遥的看到了前方三匹在小道上停下来的马,马背上并未坐着人。
三匹马的旁边,还停着一辆马车。
一辆,没有马的马车,只有一截车厢。
宁修放缓了速度,细细瞧着。
这才看清,有六个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夜色太暗,再加上隔得尚远些,宁修也瞧不清那几个人的神色,也看不清那几个人的口型,去推断出几个人都说了些什么话。
“009,可以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宁修坐在马背上,借着夜色隐藏着自己,拉着马绳的手微微松开,指尖滑出三枚带着寒气的铜钱。
【司和裕在日行一善哦~】
【他们碰到了三个前去楚国国都探亲的人,路上马受了惊,套了马车的马匹,挣脱开了缰绳,就被困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