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许二月春风
【皇帝都是全年无休的,除非就是染了风寒身体抱恙,不过即使身体抱恙,也会让太子监国,宿主一次性嘎两个,有点难办。】
太子尚在,那肯定是太子监国。
谁家国君会在没有废太子的打算下,越过太子叫其他皇子监国?
便是司和裕被支开,等楚皇抱病时,群臣也会请命,将司和裕召回。
确实是有些难办。
宁修思索着。
以为国祈福的名头,让楚皇斋戒数日,在佛堂坐着?
佛祖面前需心无旁骛,所以连同奏折也不能批阅,应该也说得过去。
以大凶之兆给楚皇挖坑,让他自焚为民请命?
那也不行,还在位的楚皇,要是因他的言语而死,多多少少也沾了点因果,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给天道针对他的机会。
……
“009,检索一下楚国会易容的能人异士。”宁修列出了一条一条思路,又一条一条的否定。
【已为宿主查询到八位会易容的能人异士,方位以标注,宿主可随时查看。】
宁修眼前浮现出了缩小版的楚国地图,上面零零散散有八个大红点在闪烁,甚至还微微移动着。
宁修粗略扫了一眼,去掉了五个离他稍远的红点。
把注意力放在了距离他最近的三个红点上。
又细细比对了距离的远近,发现便是离他最近的,也是在楚国国都附近的城池。
楚国国都里,竟是找不出一个会易容的能人异士来。
宁修皱了眉。
这一来一回,又要耽搁些时间。
很快,宁修就松了眉目,还是得等司和裕将时间定下,他才好去将人请了过来。
晚些时候,司和裕裹夹着夜里的寒气,对着宁修说道:“钦天监定了十日后,先生觉得可行吗?”
楚皇太过信任宁修的玄机门弟子身份,以至于在不大摆宴席之下,只会面也要吉日挑选的情况下,愣是没有起半点儿疑虑。
甚至在得知最近的吉日都在十日后的时候,楚皇还一连问了三遍‘尔等确定没有出错?’。
十日后?
那倒也宽裕。
尚有时间可准备一些后手。
宁修点头:“可,正好我这几日要窃取天机,为楚国卜上一卦……”
“轰隆隆!”
宁修话音未落,就被这夜里突然炸响的惊雷声给打断了。
宁修略有不满的抬头看了眼天,恰巧这个时候一道闪电撕破夜空,将宁修的面孔照的惨白惨白。
【宿主小点声,这个世界的天道有点小气吧啦的,刚刚宿主说的窃取肯定被检测到了,这惊雷就是警告。】
009带有怨念的碎碎念在宁修的脑海中响起。
而惊雷炸响,司和裕也被吓了一跳,他面露恐慌,看向宁修,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宁修没有搭理009,亦没有理会司和裕的欲言又止,连那惊雷,他也不曾放在眼里,他垂了眸,语调平稳,又继续说道:“待时间到了,殿下再来带我入楚宫就是。”
“先生……”司和裕喃呢,“这惊雷……”
可是冲着先生来的?
后面的话儿,司和裕就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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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战神燕王31
宁修抬眼扫了眼欲言又止的司和裕,不咸不淡的说道:“不必理会。”
司和裕见状,也就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那孤十日后,再来迎先生入宫,先生若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就是。”
说着,司和裕还将自己的腰牌给了宁修,补充了句:“若先生需要的东西不是寻常物,可凭此腰牌叫府上下人入楚宫藏宝阁翻找。”
“嗯。”宁修接过了腰牌,看着上头反面刻着一个‘裕’字,正面刻着一个‘司’字,周围是繁杂的花纹纹路,就冲着司和裕点了点头。
等着司和裕离开后,宁修就趁着夜色,骑了马出城。
按照009给出的定位,宁修很快就寻到了地方。
“梁坤?”宁修披星戴月,于夜色中敲开了一扇木门,见到了一位身穿麻布短衫,年近三十的男人,满目风霜,似要被生活的苦压垮了一般。
“这位公子是……”
怯懦带着惶恐的眼神在夜色里尤为明显。
宁修微蹙眉。
能易容的能人异士,怎么瞧着混的这般惨?
瞧那眼底的惶恐怯懦,与宁修所想的相差甚远。
看着宁修那看着就是富贵人家才能穿的鹤氅,看着宁修那瞧着就未曾受过苦的皮囊,梁坤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了这么一号人物。
明明自己都已经金盆洗手,将那些东西都锁了起来,还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这般日子虽清苦,却也不用如同之前一样,过得心惊胆战。
可这突然上门的公子,叫梁坤有些紧张。
尤其是宁修眉头微蹙,在月色下尤为冷冽的眼神,更是叫他把好不容易压在心底的事儿,又一齐翻涌了出来。
宁修打量了一番,压下了心底的疑惑,他没兴趣知道梁坤沦落至此的原因,他只说道:“我为易容而来。”
此话一出,梁坤就面色大变,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慌,忙摆手:“公子找错地方了,我只是一庄稼汉,不懂您说的易容是什么,公子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说着梁坤就要将门关上。
宁修伸手,将门抵住,黑眸如夜色般幽深,“说谎前,还需再好好琢磨一下自己的神色是否有漏洞。”
看着梁坤青一块白一块的脸色,宁修也明白,估摸着这个人的手里不干净,多半是犯了事儿,在这儿隐姓埋名躲避仇家的。
但宁修并不在意这些,所以宁修似笑非笑,盯着梁坤的眼睛,“我对你的过往并不感兴趣,也不会深究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你若对我有用,我便给你一座靠山。”
许是宁修的神色太过运筹帷幄,他的话语笃定且高高在上,让梁坤有一瞬间的犹豫。
他神色纠结,良久,他才敢小心翼翼的问:“不知公子贵姓?”
敢直言给座靠山这种话,梁坤也得摸清楚身份,两相比较之下,瞧瞧自己该怎么做才是。
若宁修的身份碰不过,那他只能先假意答应,随后再找机会脱身,以自己的本事,只要寻个机会,便能脱身。
只是好不容易安稳了一些时日,又要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
少不得,又得去吴国避避风头。
宁修从腰间摸出司和裕给他的令牌,朝着梁坤扔了过去。
瞧着令牌上的字样,梁坤打了个哆嗦。
司姓,楚国皇姓,裕字,楚国太子名讳带了个裕字。
可,眼前这位的容貌身形皆不是楚国太子的样儿。
若说是有人冒充?
这腰牌,可做不得假。
梁坤双手打哆嗦,将令牌双手奉回。
搜肠刮肚,梁坤也才挑了句试探性的话语问道:“不知公子想要易容成何人?”
“楚皇。”
……
宁修将人带回了府上。
梁坤带着自己封锁许久也舍不得焚毁的东西,在宁修的隔壁住下了。
据梁坤所说,这易容分为两种。
一种是用了轻薄的材质,制成的人皮面具。
过程也算不得复杂精细,花费的时间也不多,且离得近了,细细端详还是可以发觉端倪。
这种一般都是趁着夜色,或是远距离才能适用的。
另一种则比较血腥些。
是要将人皮一点一点揭下来,制成更为精细的人皮面具,花费的时间,要许久,不是短时间内可制成的,这种方法制成的人皮面具,虽精细,却也要隔三差五的换皮。
毕竟东西是人皮制成的,若是冬日还好,若是夏日沾了水,闷在脸上,多多少少也是会有些异味。
时间长了,这人皮就用不了了。
而人皮,是要用脸上的皮。
血腥沾染多了,会遭天谴的。
将两种方法介绍完后,梁坤捏着衣袖,忐忑不安的瞧着宁修,三十来岁的汉子,捏着轻声细语,似是怕惊扰了正在沉思的宁修,“不知公子,选哪一种?”
容不得梁坤不忐忑。
那人皮是活生生从人脸上剥下来的,还不是痛快的一下扯下来,而是一点一点的,让人在清醒中,感受着无尽的痛楚。
不缺乏有人在剥完皮后,会被活生生疼死。
宁修的选择,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他身后之人的心性如何。
以及,也决定了事情结束之后,梁坤到底是真的如宁修所言,会有一座靠山,还是会被杀人灭口。
楚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