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3个月前 作者: 许二月春风
接近五点的时候,宁修左右扫视着,看到陈大海搬着一箱道具,神色有些慌张的感觉,他微微眯了眼,唇角一勾,就安心的靠在椅子上,心里随口对009说道:“009,能不能干扰一下二次检查道具的工作人员?”
【好的宿主。】
虽然搞不懂自己的宿主在干什么,但对于宿主这点小要求来说,009还是决定满足自己的宿主。
又等了一会儿,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请宁修去进行妆造。
而现场还在拍的场景,也渐渐进入了尾声,已经有道具组工作人员开始进行布场了。
等宁修做完妆造出来,现场的布景已经完成了。
道具组中的另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将几团圆滚滚的,用着可食用的薄膜包着的血浆,用一次性手套递给了宁修说道:“宁老师将这几个血浆袋含在嘴里,一会儿开拍的时候,江和豫经脉丹田被废的时候,是要吐血的。”
宁修接过血浆袋,将血浆袋压在舌头底下,就随口问道:“一会儿的手流血跟心脏处流血,是要暂停上道具吗?”
说着宁修就看到了陈大海已经把道具所用的剑递给了宋时清。
看着宋时清掂了掂手里的剑,垂着眸问着陈大海什么。
而陈大海面不改色的回了宋时清的问话后,宋时清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中间是不会停下上道具的,宋老师手里拿着的那把剑是道具组备好的机关剑。”
“宁老师一会进入了状态,手只需要握着剑的两端,就会把剑两端的凹槽捏开,藏在里面的血浆就会流出来。”
“剑尖是收缩的,捅心脏的时候,当剑尖收缩时,会流出里面的血浆。”
听着道具组工作人员的解释,宁修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宋时清手里的佩剑,紧接着,他又问:“若是ng,道具与服装清理,应该比较难吧?”
宁修话里似乎带着别样的情绪,但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也只当宁修是第一次出演,有些紧张,怕ng多次,麻烦道具组与化妆组的人员。
所以道具组的工作人员笑着说道:“宁老师别紧张,ng很正常的,道具填充也不麻烦,您放轻松。”
宁修听后也跟着笑了声,他没有纠正道具组工作人员的想偏了的想法。
他只笑着说:“麻烦了。”
“没事没事,不麻烦的。”
宁修走上前,入了布景之处。
与宋时清不过几步路的距离,看着宋时清眼底透着安抚意,宁修扯了扯嘴角,带出些许弧度,算是回了宋时清的安抚意。
宋时清身侧,是饰演子书淮同门师兄与逍遥派其他人的演员们。
“宁老师要不要找找感觉再开拍?”导演坐在后方,高声问着宁修。
这场戏,是江和豫被逍遥派一众人追杀到了绝路之处,与子书淮的对话,也是江和豫死亡的剧情。
所以宁修的妆造,与定妆照时的妆造,还是有些差别的。
现在的宁修满身伤痕,沾着血液,尽显狼狈之色。
宁修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导演,直接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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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清冷影帝43
随着拿着场记板的剧组人员,打板之后,说完“action”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演员都在下一秒就进入了自己本身的角色。
宁修饰演的江和豫捂着胸口,嘴角是尚未干涸的血迹,他无力的背靠在树干上转身,看着慢慢围上来的一众逍遥派弟子。
为首的那个人,是救他性命,教他术法的子书淮,是他的师尊,亦是将他逼入绝境的人。
他眼底透着悲凉与眷恋之意,嘴唇微张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子书淮那刺目的凉薄与那日将他逐出师门的身影相互重叠,让江和豫心里难受极了。
子书淮左手握着佩剑,右手搭在剑柄上,他目光里一片凉薄淡漠,看着狼狈的江和豫,并没有因为这人曾是自己昔日的弟子,就心中带了怜悯,身穿白衣却满身寒气,还夹杂着不容忽视的杀意,他开口:“江和豫,你背弃人族,坠入魔道,你,可知罪?”
后头的“可知罪”三个字,子书淮语调拖得极慢,却杀意凛然。
听着自己师尊满含杀意的话语,江和豫靠着树干,他低低地笑出了声,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笑着笑着,他就眼尾泛红,他看着现在极其陌生的子书淮。
坠入魔道,却未曾伤人分毫,如今子书淮竟为了那心中大义,对他起了杀意。
江和豫许是笑够了,他抬了眼皮,眼尾还带着泪花,他嗤笑一声,就用着从前对子书淮说话的语气,半是温和半是嘲弄的说:“那师尊且说说,弟子罪当如何?”
便是事实摆在眼前,江和豫心里那点希冀,都不曾被磨灭。
他要子书淮一次又一次的亲手斩断他的念想。
江和豫只觉得自己要疯了,明明眼前人曾毫不留情的将自己赶出师门,任凭自己跪在山脚下一日又一日,都不曾跪软子书淮的心。
那他现在为什么还要抱着本就不可能存在的希冀感?
江和豫按着胸口,那里传来的疼痛,叫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是子书淮与逍遥派众弟子追杀他时,给他造成的伤势。
便是子书淮对他何等绝情,江和豫都不会对子书淮出手,这也就导致了,江和豫明明已经入了魔,明明可以力战众人,不用这般狼狈,却还是不曾向子书淮动手,只能被动挨打逃命。
子书淮在江和豫的话音堪堪落下后,握在剑柄上的右手一紧,他拔出剑,剑尖指向满身血迹的江和豫,杀意渐浓,他冷着声音,一字一顿:“其罪当诛!”
带着杀意的四个字一出,就让靠着树干的江和豫一愣。
“其罪当诛?”江和豫不断地重复着这四个字,他眼底含着泪,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他隔着泪珠,看着子书淮的身影慢慢模糊,他想不通。
自己怎么就得了其罪当诛四个字。
他入了魔道,却从未伤人半分。
反倒是这些正派喊着大义的名号,处处置自己于死地。
便是满身狼狈,只能逃命,他也从未向这些人刀剑相向过。
眼底的模糊意被他逼了回去,江和豫看着子书淮的眼睛,看着那眼底的凉薄,笑出了声。
好半晌,他带着嘲弄说道:“是啊,我入了魔道就是背弃人族,就是罪不容诛。”
“所以?”江和豫话语一顿,离开了紧靠的树干,他站直了身子,朝前对着子书淮对准他的剑尖,一步一步迎了上去,他眼底满含笑意,边走边说:“师尊是想杀了弟子,为大义,为……师尊的道?”
后面那几个字,江和豫咬的极轻。
斩断情丝,修无情道,是子书淮的道。
他要成神成仙。
“闭嘴,你不配唤我一声师尊。”子书淮眼神一凝,看着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江和豫,眼底寒意一片,还夹杂着愠怒之色。
他冷声呵斥:“自我将你逐出师门那一刻起,你我师徒缘分,就已尽!”
江和豫脚步一顿,他对上子书淮的眼睛,看着子书淮不躲不避,他想从子书淮眼睛里,寻到半丝对自己的不舍,可看着那不容忽视的杀意凛然。
江和豫似乎终于明白,子书淮不爱江和豫。
江和豫再次上前一步,那剑尖就直直指着他的脖颈之处。
只要他再上前半步,那闪着寒光的剑尖就会刺破他的脖颈。
江和豫垂眸看了一眼,对着自己脖颈的剑尖,他抬眼直勾勾的盯着子书淮的眼睛,唇边勾出弧度。
紧接着他慢慢抬手,握住了那剑尖之处。
江和豫握着剑尖的手,微微用力,将直直对着他脖颈处的剑尖,下移了几寸,对着他的左胸膛处。
剑尖割裂了他的掌心,滴落着一连串的血珠。
江和豫眼也不眨,眉也不皱。
鼻尖处传来的血腥味,让江和豫眼底涌上来一星半点儿的狠厉色,却在下一秒,那点涌起来的狠厉色,被他很好的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眷恋色。
他唇边弧度越来越深,“师尊,您当真不曾有过半分心动、半分心软吗?”
饰演子书淮的宋时清,在这一刻就直接愣在了原地,鼻尖萦绕的血腥味是那般的真实。
这并不是血浆,是真的血。
道具有问题!
这不是道具,这是一把开了刃的真剑!
宋时清的目光落在了被宁修死死抓在手里的剑尖,看着那黏稠滴落的血液。
他手指微颤,眼底涌上一层慌乱。
这个时候,他是宋时清,不是子书淮。
宋时清甚至大脑都停止了思考,他想不想,就准备放弃剧情的饰演,他现在只想赶紧带着宁修去处理伤口。
宋时清眼底的慌乱与怒意丝丝嚷嚷的掺杂在一起,都快要实质化了。
也就在宋时清张口的那一刻。
宁修握着剑尖的手又是一紧,那滴落的血液都快连成了血线。
他看着宋时清眼底盛满的慌乱意,轻笑了声,握着剑尖朝着他心脏往下半寸的地方,微微用力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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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清冷影帝44
宁修尚能感觉到,左胸膛处那剑尖抵着的感觉。
他不能放任宋时清出戏,否则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演下去?
所以,宁修这一次没有按照既定的剧本,在宋时清张口之前,他半带了蛊惑意,就叫了宋时清饰演的角色名:“子书淮。”
宁修看着宋时清眼底压抑不住的慌乱,他微眯了眼,加重了语气:“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是否真的要为了你的大义,为了你的道,要置我于死地?”
宋时清颤抖着手,他突然想到了开机仪式上,陈大海与宁修的搭话。
当时宁修是不是早就预料了拍戏的时候,会出现状况?
为什么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