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丝棠
关上冰箱的门,陈简行刚好走进来,周勉站在原地看了陈简行几秒钟,伸出手走过去抱住了陈简行。
感受到陈简行拥住了自己,周勉便抬起下巴去亲陈简行的喉结与锁骨,他的嘴唇很慢地移动,湿润地吻到了陈简行的下颌。
陈简行没有追问他,只是体贴地问:“怎么了。”
周勉没讲话,磨蹭着亲到了陈简行的嘴唇。
陈简行搂着周勉湿吻,又抱起他,坐到了沙发上。
周勉分开腿坐在陈简行的腿间,一手压在陈简行的肌理分明的胸肌上,一手抱着陈简行与之接吻。
陈简行没有拦他,他就摆着腰坐起来,嘴唇亲在陈简行的颈侧,用一种听起来有点儿委屈的语气说:“想做。”
“你想吗?”他闷声闷气地说:“我有一点想。”
陈简行把周勉的腿扶直些许,半褪下他的裤沿,轻笑着问他:“有一点想是有多想?”
手碰着周勉,温和地吻了他一会儿,陈简行又声音低缓地问:“你那个妹妹比你小八岁?”
“嗯?”周勉的面色泛起了红,他靠在陈简行身上呼吸了几声,气息不稳地说:“差不多吧,我八岁的时候出生的。”
“你毕业后跟他们联系多吗?”陈简行问。
“很少……”周勉抓着陈简行说:“她的重心在新家庭里。”
“那你算是一直跟着你爷爷。”陈简行顿住手,亲着周勉的脸说。
“嗯……”周勉不想跟陈简行提那些不好的事情,垂着眼睫邀请他:“想……做……”
“这么急。”陈简行扶起周勉问:“做了你会开心一些吗?”
接着不等周勉回答,陈简行就做出了下一步动作,周勉抱在陈简行肩颈处的手抓了一下,说:“我没有很难过……”
或者说,难过是人之常情,但周勉不认为这会怎么样,他也不会记得太久。
“我早就知道了。”情欲与悲伤同时在周勉的心中出现,他的膝盖往前跪了跪,坐下来说:“她更喜欢妹妹,不喜欢我。”
陈简行闻言停下本就轻缓的动作,拇指指腹抹过了周勉的眼尾,但没有摸到眼泪。
周勉没有领悟到陈简行伸过来的手是想帮他擦眼泪,抬起只手握住,低下头看了一眼,又看着陈简行说:“涨……”
“下次长记性了?”陈简行语气揶揄地问他,又把他抱进怀里,手轻拂着他的后背,安慰说:“等会就好了。”
周勉没有说话,双手环着陈简行的腰,侧过脸,贴在陈简行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周勉被陈简行放到了沙发上,他的小腿陷在沙发坐垫里,双手抵在了沙发靠背处。
他感觉压抑着他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又因环绕在周身的陈简行的体温而退去,整个人慢慢被爱与欲占据,直至他的后腰盛到滴下来的热汗,脑袋里不再有除陈简行以外的人。
第60章
第二天早晨,陈简行在帮有些腰酸的周勉找裤耳挂饰时,发现了西装外套里那支伯爵男士腕表。
正站在床边换裤子的周勉看到腕表被陈简行拿出来,指尖停了一下,扣上侧扣,走过来说:“这个忘记拿出来了。”
陈简行看着这与周勉风格完全不搭的腕表,问:“要送人?”
“嗯,”周勉拿过表盒打开,递到陈简行面前说:“送给你,你喜欢吗?”
表盒里的腕表很有金属感,表盘映照着屋内暧昧的环境,在顺滑的边缘折出道道细琐的光,陈简行垂眸看了一眼,笑道:“送给我?”
周勉点了点头,跟陈简行说:“其实你带我去晚宴的那天,我就有想过要给你了。”
陈简行能猜到最后没有给的原因,因而问:“怎么突然想送这个给我?”
“……”周勉有些纠结地看着陈简行,陈简行又了然地改口问:“原本准备以什么理由送给我?”
“就是……”周勉摸到陈简行的手牵住说:“之前易钦跟我说……如果我跟你告白,你可能不会拒绝我,我就买了这个。”
陈简行眉头微挑了下,说:“他连你这个事情都知道。”
“之前有告诉他。”周勉没觉得陈简行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坦诚道:“我跟他很熟了,而且我来京市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就是他,他人只是看着不太靠谱,但要是真有什么事情他很靠得住的,我们……”
陈简行语气没什么波澜地“哦”了一声打断周勉,抬手掐着周勉的脸,侧过头吻了吻说:“看出来了。”
“是吧,所以不用担心的。”周勉的手跟上来握着陈简行的手,眨了眨眼睛问:“那你喜欢吗?要不要试戴看看?”
陈简行沉默地看了周勉几秒钟,松开他的脸说:“戴吧。”
周勉仰头亲了亲陈简行的下巴,小心地把陈简行手腕上的腕表取下来放好,拿出了自己买的给他戴上,告诉他:“这个我没有挑很久,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回去再重新买过也没事。”
“挺好的。”陈简行抬起手腕看了看,说。
晚上十点多,周勉与陈简行回到了京市。
这次落地的时间太晚了,机场又离周勉家近一些,陈简行也就理所应当地住在了周勉家。
两人回到家里,对照着备忘录记下的密码,依次用周勉被接回周进善身边、第一次找律师团队见证遗嘱、帮周勉设立个人信托的日期,以及最普通的惯用银行卡密码试着开了保险箱。
但无疑都错误了,看着保险箱因连续四次密码错误而触发的二十分钟锁定,两人想到保险箱只有十次开箱机会,如果十次都用掉,即使不暴力拆除保险箱也会自动销毁,只能暂时先放弃开箱。
周勉将小保险箱放进自己拿回来的大保险箱里锁起来,放进衣柜里,又看着备忘录里的数字问陈简行:“爷爷会设置毫无关联的数字当密码吗?”
“正常来说,很少有人会随机抽取几个数字当密码。”陈简行说:“我们不是查了几组他设置的其他密码,无一例外都是有特殊意义的数字。”
“那怎么这个打不开啊?”周勉泄气道:“除了这些我感觉好像也没有什么跟我有关,还带有特殊意义的密码了。”
“可能还有没查到的。”陈简行劝慰说:“律所现在正在接触当初的见证律师,不用那么着急。”
“过去这么久了,见证律师都没有被游说动,现在还会反水吗?”周勉把手机放进口袋,小步挪过来抱住陈简行问。
“这种事情说不准。”陈简行让周勉坐在腿上,圈着周勉说:“但就算这两个都不行,孝祺也会帮你争取中止一审或者申请法院强行破箱,通过遗嘱上的签名比对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再结合人证与物证要求重新划分遗嘱。”
陈简行说:“只不过是要拖长了时间而已,你想要的东西不会被其他人拿走。”
“嗯。”周勉低着头亲了陈简行两下,重整旗鼓道:“那我要好好找一找密码再开保险箱,珍惜剩下的六次开箱机会。”
陈简行没有说话,又吻了周勉的嘴唇,周勉怯怯地咬着陈简行的下唇吮了一会儿,说:“那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陈简行用指腹揩了揩周勉红了的嘴唇说。
周勉张开嘴巴轻轻咬了一下陈简行的手指,从陈简行腿上起来,拿了件上衣进了浴室洗澡。
等周勉在浴室把头发吹到半干出来,发现陈简行没有在房间里,便来了客厅找。
但他刚走到客厅中央,就刚好看到陈简行关上大门进来。
“你出门了吗?”周勉呆站在客厅问陈简行。
“没有。”陈简行说。
他走过来抱着周勉亲了一口,理了理周勉略长到有些扎眼的发丝,又摸着他圆润的臀说:“去床上等我,我去洗澡。”
周勉两颊倏地一热,手抓了抓衣摆,跟着陈简行回了房间。
陈简行在浴室里洗澡,周勉就盖着被子像个海豚一样趴在床尾心旌摇摇地看着手机等。
五六分钟后,陈简行从浴室走了出来,他掀开被子搂住周勉的腰,碰了碰,又夸他:“这么乖啊。”
“腰还酸吗?”陈简行问他。
“不酸了。”周勉翻过身抱着陈简行说:“只是刚睡醒的时候有一点。”
陈简行轻笑了一声,摁着周勉的肩膀,俯下了身吻他。
周勉尝到了陈简行嘴里与自己一样的牙膏味道,手勾着陈简行,鼻尖挨到了陈简行的肩窝,又闻到沐浴液的香味也是相同的。
清新的香味充溢在被窝里,周勉觉得很满足,心神都被搅得七荤八素。
但不过多时,在周勉昏昏忽忽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陈简行说话。
“你家大门的密码锁好像出问题了。”他将手压在周勉嘴巴里说:“你洗澡那会它响了。”
“……嗯?”周勉声音忽大忽小地问:“没电了吗……还、还是出什么故障了?”
“我刚出去检查了,应该是电量预警。”陈简行说:“我以为有问题,打开了管理员权限。”
“好、好吧……不要紧的。”周勉说:“我……我明天去看看。”
“但是,”陈简行又这么说。
周勉见陈简行话说一半,又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
“我不小心把你好朋友的指纹删了。”陈简行伸出手指磨着周勉的脸颊说:“点错了。”
“啊?”周勉不是太明白什么叫不小心点进了菜单,又不小心验证了管理员,再不小心点到了删除二号编码,但还是很相信陈简行地说:“没事……等他下次过来再录吧。”
陈简行撞了撞周勉,说:“下次再录个指纹不是很麻烦?步骤那么多。”
“嗯……”周勉觉得陈简行说得对,手臂横着挡住眼睛想了想说:“那明天我……我把密码告诉他吧,省得录了。”
陈简行拨开周勉的手笑了笑,问他:“要把密码告诉他吗?”
周勉脸侧在枕头上呼吸,刚要回答,又听见陈简行说:“万一他还是不打招呼就过来,让他看到了你这样怎么办?”
“……”周勉回答不了这种问题,脸别得更开,半张脸都要埋进枕头。
“嗯?”陈简行拢着周勉的下巴把他扳回来垂觑着,很有考求意味地问:“怎么办啊,周勉?”
“你要被别人看到吗?”陈简行问。
周勉半阖着眼皮,轻软的睫毛在闷热的空气中煽动着,下巴抵着陈简行的手摇了摇脑袋:“不要……”
“那该怎么办呢?”陈简行帮周勉把记忆调取出来:“他上次不就来了吗?”
“我……”周勉眼尾挂着的生理性泪水掉了下来,他闭上眼睛说:“我不把密码发给他了。”
“指纹呢?”
“也不录了……”
“这样吗?”陈简行帮周勉擦掉了眼泪,亲了亲他的眼睛说:“好乖啊。”
周勉觉得刚刚的陈简行有点儿太凶了,听到这句话才睁开了眼睛,牵着陈简行的手想拥抱。
但陈简行亲完周勉的眼睛没有抱他,只是贴了贴周勉的脸颊,说:“帮你擦眼泪。”又继续吻了他。
最后在周勉被折叠地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可怜兮兮地抱着陈简行说:“以后我的事情都只告诉你……”
“什么?”陈简行托住周勉,很友好地帮周勉擦了擦额角的汗,道貌岸然地问:“要跟我说什么事情?”
“……”周勉静静地抱着陈简行不说话,在心里总结陈词想解释,但他身上很酸很痛,人也很累,抱着抱着就在陈简行怀中睡着了。
不过,陈简行也很好,没有再计较这个事情,周勉睡醒以后,他就变得跟之前一样谦逊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