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3个月前 作者: 轻吻热风
    几乎没有人认识郁言。


    他过来的确实很仓促,该先让人问清楚,但他半点时间都不想等了。


    郁言失了血色的苍白脸颊还历历在目。


    无论他怎么唤,都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他了。


    季修承被晒得嘴唇起皮,喉咙干涸,才意识到自己口渴了。


    他走进了路旁的一家便利店。


    从冷柜里,随手拿了一瓶运动饮料,准备在收银台结账。


    有人排在他的前面。


    “这是找您的,您看看。”站在收银台前的beta开口道。


    粗壮的男人拿了几张零钱点了点,是这个数,然后就离开了。


    于是,收银台前的人目光看向了他。


    “您……”beta只发出一个音节,话音便短暂停滞住了,又表情如常,对他说,“您这个是两块。”


    季修承愣住了般,在他眼前的是如此真实,又健康鲜活的人。


    “您怎么了?”见他仿佛愣住,beta询问道。


    “好…好的。”季修承拿出一张钞票,呐呐说,“不用找了。”


    但beta还是低垂着眼睫,在零钱夹里帮他找了零,然后递给他说,“您看看是不是对的。”


    季修承哪里还顾得上看这些。


    便利店就开了风扇,郁言也许是因为热的,脸颊泛着薄红,指尖带着健康的血色。


    黝黑的大眼睛很明亮。


    手指只是短暂的触碰,他便已经心跳不受掌控。


    他在便利店外面,一直在等郁言下班。


    看见郁言下午五六点从门里出来,他便走了过来。


    “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


    “……”郁言往后退了两步,防备地说,“不用了,我们好像没有很熟。”


    “……”


    确实,便利店买水是他们见到的第一面。


    季修承又道,“那我们先认识一下,我叫季修承,你的名字我在工牌上看见了,是叫郁言吧?”


    “……我还有别的事。”听见他的话,郁言更警惕了。


    路边忽然有人唤起了郁言的名字,“郁言!我也是刚下班,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啊。”郁言看见是合租室友,像找到了救星。


    季修承目光看过去,来人同样也是个beta。


    郁言没有再搭理他,跟对方一起走了。


    此刻,郁言身边有了更亲近的人,完全不认识他了。


    他似乎成了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郁言掌心渗出粘腻薄汗。


    尽管清楚alpha站在原地注视着他,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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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if线,觊觎你


    郁言去世后,季野州再也没有去过季家老宅。


    也没有联系过季修承。


    分明不久前他们都还见过面。


    季野州时常会想起小时候,郁言目光沉寂地看向窗外。


    变成omega的过程,是艰难而痛苦的。


    倘若当初要不是郁言找他,他不敢想江逾白植入腺体后会是什么后果。


    是否会重蹈覆辙。


    只是有一日,他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季修承的助理拨给他的。


    季修承被陵园的管理员在第二天上午才发现,被送往医院后昏迷不醒。


    医生诊断是中枢神经受损,情况严重可能会导致脑死亡。


    季氏已经乱套了。


    季野州是唯一继承人。


    短暂的时间,忽然就全变了样。


    知道他最近很累,尽管说不出太多安慰的话,


    但江逾白一直陪在他身边。


    见他总是沉默,江逾白难得会主动找他说会话。


    只是最近有些嗜睡,说话说着就阖上了眼睛。


    季野州缓慢地靠近,在男人的脸颊落下轻柔的吻。


    最近季氏的事情太多了。


    也不知道季修承是否还会醒过来。


    他确实没想到,季修承会在郁言的墓碑前被人发现。


    怕他心理负担太重,祁池还给他打了个电话,约他一起赛车散心。


    房间的灯还未关,他看见江逾白手腕上的疤痕。


    恍惚地想,要是大学那年,江逾白没熬过来……


    只是短暂的一个念头,他便制止住了。


    真想早点遇见江逾白。


    也想郁言在多年前,不会被植入腺体。


    能健康自在的生活。


    季野州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


    睁开眼,他出现在了青石台阶的巷弄里。


    眼前的场景莫名眼熟。


    在江逾白消失的两年,他来这间老屋许多次,也独自行走过江逾白的生活轨迹。


    ……这是江逾白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隐约听见巷弄尽头有人吵闹。


    季野州循着声音走了过去,看见一群小孩正在闹。


    “我们早就不在那里了,你找了两个多小时,只能算你笨!”


    “听说你是陈奶奶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脏死了,反正我们不要和你一起玩。”


    “我爸妈说谁和他一起谁倒霉。”


    说着一把将男孩推倒在地上,手肘蹭到地面,被磨出了血迹。


    男孩竟也不哭不闹,只是眼睫低垂着。


    看起来像是被欺负惯了。


    季野州连忙走上前,拦在了小男孩的身前。


    “你们的父母就这么教你们的?”季野州眉头深蹙。


    “本来就是!他穿的衣服这么破,肯定和他一样都是从垃圾桶里捡的!”还有个小胖子嘴硬。


    季野州个子高,其余的小孩都还有点顾虑他。


    季野州蹲下身说,“那你呢?长这么胖以后肯定个子不高,鼻子也塌,眯眯眼,就没有人说你难看吗?”


    “……”小胖子听见这话,哇一声就要哭了。


    “哭起来更丑了。”季野州说。


    小胖子抿住嘴强忍住哭声。


    季野州又指向一旁说笨的小光头,“你成绩很好吗?每次考试年级第一?”


    “……”小光头这次考试成绩倒数第二,还是因为倒数第一交的白卷。


    “还是说连及格都没有?傻子都会做的题,你不知道,你傻子都不如。”


    听见季野州的话,他也嘴唇抖了起来,像是要哭。


    季野州目光看向说倒霉的。


    他吓得直往后退,又被季野州扯了回来。


    “还有你,摊上这么个倒霉父母,一家都没教养,以后肯定倒大霉。”


    “……”


    三个人像是吓愣住了似的,也不敢动。


    典型的欺软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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