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轻吻热风
季野州还想要说些什么,只这时江逾白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显然是身体还未恢复,又和他说了太多话。
季野州上前想帮男人顺背,手掌正要放上去,就被男人往旁边避开了。
不跟病号一般见识。
“你吃早餐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季野州问。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就江逾白之前屋子里凌乱的状态,想必也没有吃早餐。
“……”
“不回答我就随便买了。”
“……”
想起江逾白刚才刻意躲避他,季野州又幽幽地补了句,“你如果能生,怕是早就有了,还麻烦别人做什么?”
“……”
江逾白觉得刚才和季野州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
少年人的脑回路也格外奇特,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像不久前他只是提出要将自己的住院费返还,就惹得季野州发怒。
只他现在实在无暇再应付。
季野州见他一直断断续续咳嗽个不停,按呼叫铃叫来了护士。护士说感冒后咳嗽是正常现象,要先观察几天,如果咳嗽一直不好才需要进一步治疗。
见护士说没有大碍,季野州才放下心。
“你先好好休息。”季野州说,“我等会就回来了。”
“……”
待季野州出去后,旁边的护士给他重新换了个输液瓶,闲聊说,“他是你的亲戚吗?感觉还挺关心你的,你是不知道你被送到医院来的时候,他都要急坏了。”
“算是同事。”
“他长得这么帅,应该有不少omega喜欢他吧?”
“嗯。”江逾白的咳嗽好了些,问,“治疗单可以给我一份吗?”
“估计要等一会,我现在还得去隔壁病床换药。”护士说。
“谢谢。”
眼前仍旧有种晕眩感。现在基本上出门都得靠手机,不管是付款还是和人交流,没有手机好似情绪都会变得惶惶不安,更别说江逾白还视线模糊,跟半瞎状态无异。
这种情形下,时间会变得无限漫长。
他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等待一个人的滋味。
时间仿佛不属于自己,都用在了等待的期盼里。
看眼前挂着的输液瓶,江逾白知道没有四五个小时,是结束不了了。
大概率是季野州产生了逆反心理。毕竟s级的alpha,很容易被人的视线追随,也很容易被人热情又主动的对待,难得遇见有他这样的。
过段时间,注意力总会被更新鲜有趣的事物吸引了。
江逾白微弓起脊背,他在凌晨被雷雨声惊醒后,整个人就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确实没有顾得上吃早餐。
而昨晚大抵是因为遇见了江南溪,导致他没有食欲,长久未进食,胃部也开始隐隐作痛。
“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人还未见到,声音却已经穿过耳膜了。
闭合上的房门忽然被人直接撞开,大抵是因为手上提满了东西,闹出的动静也让人难以忽略。
医院附近就有不少家餐馆和小吃,季野州没得到标准答案,把卖的比较火的清淡食物都买了过来。
季野州将打包回来的食物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揭开了其中一个瓷碗盖,原本店主还想要塑料杯打包,但他觉得不保温,就直接把对方的餐具也买了。
揭开盖子后,里面是一盅冰糖雪梨羹,完整的雪梨已经被切成了小块,更方便入口,还放了几粒红枣和枸杞,看起来健康又养生。
“你不是一直咳嗽么?冰糖雪梨止咳,你先趁热吃。”季野州将氤氲着热气的瓷碗递到他跟前。
“……”江逾白恍惚生出来几分不真实感,整个人都有些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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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喂你吃
直到季野州问他,“你不想吃这个?”
“……不是。”
季野州没怎么照顾过病号,忽然看见挂着的一截输液管,意识到江逾白的手可能有点不方便,竟还有点腼腆地问,“要不然,我喂你吃?”
尽管两人在身体上早就熟的不能再熟悉了,但在精神层面上的交流几乎为零。
以往的话题无非就是在哪里的酒店碰面,几点结束,什么姿势,又或是更简单粗暴的话。
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现在显然是一种全新的状态。
“……”江逾白迟缓开口,“你帮我把床尾的桌子推上来就可以了。”
病床的尾部有方便病人用来生活的折叠长桌,平时不用的时候放置在那倒也并不显眼。
季野州目光扫过床尾,觉得这桌子真是碍眼。
他都不知道病床还准备的这么全面,江逾白对这些布置倒是熟悉。
折叠长桌推上来后,能放东西的位置不少。
冰糖雪梨盅被放置在了江逾白的面前,还好输液的是左手,倒是一些生活习惯不受影响。
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起勺子,他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
季野州在一旁瞅着他,问,“怎么样?我看不少人都在排队买这个。”
“嗯。”江逾白很轻地应了一声。
雪梨的清香在唇齿间化开,并没有甜的腻人,现在的温度正正好,也不会让人感觉到烫。
听他这么说,季野州的情绪得到了满足,像是一只被顺好毛的大型犬,“是不是还是觉得我最好?”
“……”
季野州又将其余的盖子揭开,说,“这是刚蒸出来的虾饺,这个蟹黄包听老板说是现拆的螃蟹包的,还有这碗馄饨,都还是热的,你看你想吃什么。”
“……谢谢。”
垂落的眼睫,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光影将神情遮掩。
见他拿着汤匙的手指停顿,季野州问,“怎么了?”
江逾白摇了摇头。
只是眼前的场景,熟悉的像是以往发生过。
季野州买来的食物太多了,他一个人不可能吃完,只将冰糖雪梨盅喝完后,在监督下又尝了一个虾饺和蟹黄包,剩下的都被季野州解决了。
待输液已经输到了第三瓶,而且不久前还吃完了一整盅冰糖雪梨羹,里面也是汤水居多,江逾白逐渐感觉到了一点不适。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看向季野州,只见对方正握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完全没有暂时离开的迹象。
“……”
江逾白平时也称得上能忍了,但人有三急这种事,确实也不能靠忍。他是一个成年且要脸的男性,不可能在医院的病床上做出这么绯闻所思的事情来。
等过去十来分钟,他开口问,“你今天不忙吗?”
这还是江逾白头一回找自己搭话,季野州竟还生出来一点受宠若惊,他将手机放到一旁,说,“还行,刚才处理了一些文件,现在没什么事了。”
“……”江逾白知道以季野州的性子,如果知道他有生理需求,绝对会想帮他做点什么,于是他思忖地说,“能麻烦你……帮我买一瓶牛奶么?”
“啊?”季野州听到牛奶两个字,脑海里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一些刺激神经的画面,他之前看不惯江逾白这张冰冷的脸于是……但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这大抵是第一次男人主动拜托他。
“我很快回来。”季野州说。
季野州答应完后,也不耽误时间就出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只剩自己,江逾白这才缓缓地从床上下来,右手将挂在床头的吊瓶拿起。
他身上还穿着棉质的浅色居家服,没有戴眼镜,也不似在公司时穿上西服形象正式又得体的模样,乌黑的头发服帖地垂在眉眼间,让他看起来像是正在念书的大学生。
这间病房内有单独的洗手间,江逾白踉踉跄跄地走到了磨砂门门口,正要进去。
“见鬼,我手机忘带了。”季野州冒失地回到病房,他都走到了楼梯,才发现忘了带最重要的东西。
只他踏入病房,和走到洗手间门口的男人四目相对。
江逾白:……
果不其然,季野州见他一只手输着液,另一只手还要举着输液瓶,径直走到了他跟前来,“你要上厕所,怎么不和我说?”
“……”
季野州很热心地把输液瓶接了过来,说,“我帮你拿着。”
“……”江逾白眉头微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不好意思了?”季野州问。
“……”
“你全身上下哪里没被我看过,还不止是看过,都不知道被我”
“别说了。”江逾白连忙打断,他确实脸皮薄,理智回笼的时候也是真有点不愿谈论这类旖旎情事,而且这里是医院,于他而言该是很正经的场所。
季野州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意图,“你该不会是想支开我,自己上厕所吧?”
“……”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见江逾白站在门口不肯再往前挪动,季野州问,“是想要我抱你?”
“……不是。”江逾白神色别扭。
alpha自觉地将手臂揽住了他的后腰,好似随时能将他抱起,温热的手掌隔着层轻薄的布料,好似直接抚摸在柔嫩的皮肤肌理。
他是真忍耐的时间足够久了,实在也无法再耗下去,比起在医院失禁,显然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从有记忆起,他就没有当着任何人的面做过这种极度私密的事情。原本他就社交甚少,就同陌生人过多交谈都会感觉到不适,更遑论还是当着一个小他七岁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