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3个月前 作者: 总之路过
在这之后,陆鸿影连夜帮龙七潼找了律师。
夕绒绒一如既往日日抱怨自己的夜班生活,当这种抱怨成了一种常态,而他又听不进任何建议也不打算做任何改变,也就不再有更多人在意他是否真的痛苦。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在意,这成了一种象征性的习惯,或某种诡异的仪式。尼木卡也神奇的对他完全不腻,她还是很喜欢他,全然不顾夕绒绒个人意愿虽说他好像也没什么明确的个人意愿可言地喜欢他。
牙牙每天都很忙。她忙着处理鲨鱼号的事情,又忙着处理尼木卡的烂摊子,还常常需要兼职老板的全能助理,给员工出合同、发工资、上保险,联系各项目上下游对接,还会时不时被法庭传唤,在法庭上面临械斗,处理各种日常琐事。而当她随鲨鱼号离开茂赛去往迷幻之城,尼木卡变得神奇地能够自行处理一切。这简直像是针对牙牙的一种折磨。
时云舒跟余挽辰基本上就在养殖场里住下了,这地方有员工宿舍,对比之下虽然比沓依盖环境简陋,但日常生活完全可以满足。那倒三角形的机器人也毫无怨言地接收了远程来回送饭的指令,完全没什么不便的地方。至于倒班或是深夜对警报声及时响应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们对此经验丰富,很快适应。这附近的防护罩很快完成一轮检修,于是即便是在蛤喇喇庄园遇袭的夜晚,他们也可以一边吃宵夜,一边望向天边烟花余韵似的炮弹拖尾却不逃跑躲避。
“人的适应力居然会这么强。”
某天夜里时云舒坐在总控制室里仰头盯着上方被打开的屋顶,透过屋顶他能看到炮弹击打在防护罩上的痕迹,
他现在居然真的能对那些不分白天黑夜打来的炮弹习以为常。这是否算是一种情有可原的麻木?又或者这只是他一以贯之的生存方式?
“并不是人人都适应力很强。”余挽辰声音很轻地回,他的声音被炮弹袭来的动静稀释,有那么一点心不在焉。
他盯着自己的终端,节奏缓慢地在其上敲敲打打。然后又轻轻倒转过自己放在操作台上的沙漏,那里头的玻璃珠子发出了满满当当的轻响,而永生花则憨态可掬地摇摇晃晃一翻身,又面朝天空了。
时云舒没听清:“什么?”
余挽辰轻咳了声,没有重复刚刚的那句话:“感觉你是在哪里都能活的很好的那种人。”
时云舒认真想了想,话说得很严谨:“能活。未必很好。”
转过一天,陆鸿影说要开车去市里送货,到处抓人帮忙。温红豆现在不在,鲨鱼牙全体跑路去天空城,她能随手抓到的壮丁不多,于是最后盯上了时云舒跟余挽辰两个老乡。
“就当复健了。各种意义上的。”她当时是这么说的,“你们也该出去走走,看看这鬼地方什么德行。”
彼时距离那二人从中空地带归来已经二月有余,这些天来也算是吃的好睡得好有事做,虽然此地引力较大,但这也能比较高效地锻炼肌肉力量,所以他俩状态看着都还说得过去。是能够“面对现实的暴风雨”的模样这话是陆鸿影说的。
他俩没拒绝,只是俩人都去帮忙了养殖场会无人值守,陆鸿影本想说要么留一个看着养殖场,结果尼木卡把夕绒绒送来了,说让夕绒绒先看养殖场一天。
夕绒绒很开心。于是没人再说什么,三个人开着货车去上货这货车是反重力悬浮车,据陆鸿影所说,它是最新的某某型号货车,在满载情况下高速行驶也不会轻易失控,外壳全方位覆盖全系迷彩,装载有全方位的反重力装置,同时货仓内部装有定向重力控制系统尽最大可能防止货物散落,整体防弹等级多少多少,还配有多少门炮多少杆枪都是什么口径和型号……简直是如数家珍。
时云舒半生不熟在那里调试一架小型立体电梯上货时越听越谨慎,最后说了句:“你这是要去反恐吗?”
陆鸿影:“你以为呢?这鬼地方……”
立体电梯开始运转,配合着反重力传送带一同上货。三人此刻正位于蛤喇喇养殖场一侧传送带自养殖场侧方一建筑的某个库门中延伸而出,带来一包又一包红褐色的什么东西码入货车。
这东西看不出本来面目,余挽辰问了句:“货是什么?”
陆鸿影:“蛤喇喇血。”
陆鸿影:“路上会有人抢货,但愿这次货损不要超过20%。”
时云舒:“这只是蛤喇喇血,又不是什么万能灵药,抢它做什么?”
陆鸿影闻言干笑一声:“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奢侈品。或者说它是一种被人为赋予高附加值的泡沫。尼木卡很会搞宣传营销,她可以为任何常见的不常见的现象命名、贴标签、玩概念,然后找出三批人,一批支持这个概念,一批反对这个概念,一批解构这个概念,再在背后加以推助,然后讨论度就起来了。之后一段时间会有很多人顺着这个话题去辩证探讨,也会有人不断加入各方论调、各执己见相互骂战,最终尼木卡坐收渔翁之利。我甚至怀疑只要有营销和‘所谓上流社会的人、个性人士、自视清高者或明星’的追捧,哪怕是吃屎都能变成高雅的象征。”
装好货大家上车走人,这货车能坐四个人。陆鸿影开车时云舒坐在副驾驶,后座余挽辰身旁是满满当当的一堆武器。实话说那有些太多了,而且杀伤力实在不小。
余挽辰被挤得几乎没地方坐,他开始习惯性地把身旁的一部分东西往肚子里塞,并顺口调侃道:“你要去劫狱吗?”
陆鸿影摆了摆手,启动悬浮车往某个方向开去:“我才不会做那种违法犯罪的事。苏她是自找的,谁叫她炸自己老家。你们是不知道现在卡米克成了什么样子……卡米克星的漂浮之地吃人不假,但苏让很多人流离失所也不假。这种事根本没法子算明白,全是糊涂账。她就是被关进去平账息事宁人的。说她罪不至此,可她确实搞了个大事情,太多人流离失所,社会秩序混乱,一切都变得一团糟。但说她罪大恶极?她又的确让深渊人得见光明、不必再被蒙蔽着枉死于阴暗之处,从此卡米克的大地不再吃人至少不明着吃。她那时太不成熟,是个死了朋友怒火中烧的年轻人,拼尽全力想做点什么,又哪里懂什么后果?”
余挽辰茫然地通过后视镜看向陆鸿影,但陆鸿影没注意到。时云舒偏头看他,意识到余挽辰只是开个玩笑,可陆鸿影当了真。
货车很快开到蛤喇喇庄园边界,他们需要等待庄园防护罩开启一个恰好足够这辆车通过的小门。在等待的过程里,几个人闲聊起沓依盖客房房顶上的那些画。那些精美得简直该出现在博物馆里的画。
“这地方最开始是别人的。都倒过好几手了。”陆鸿影是这么说的,“房子拆了盖盖了拆,有的房间被多次装修过,觉得奇怪、不协调也正常。”
“那些画是什么意思?”时云舒问。
陆鸿影忽然一笑:“那得看现在解读它的人想赋予它什么意义。”
她笑起来的样子总是很温暖的。她是个无论从哪方面看去都没什么太大攻击性的那种人,即便有时她做的事说的话并不那么柔和。
“我猜,也许是想找个‘神’之类的理由,好去压迫另一种生物罢了。这里很多人信这个,就是那个‘夜母神’。一个足够古老或出名的信仰,能说服很多‘蛤喇喇保护主义者’,从而使蛤喇喇产品继续畅销,而不至于被人堵到家门口说要保护蛤喇喇。”
时云舒沉默片刻:“我还以为这里不会有那种‘想要保护什么’的人。”
陆鸿影一点头:“的确没有。至少在我看来。但借此名义行事的人不少。‘名义正确’在很多地方很多时候都是一种便利。终究还是有不少人希望自己的行为能有个正当的名头,不论是想占据道德高地、是因为想以后好洗白,还是真的想当好人尼木卡深谙此道,她去年利用这个,借刀杀人抢了一块地。”
第261章 总有好事发生的人
“怎么搞的?”
“给某些人或地方泼污水,将其塑造成故事里的‘大魔王’或‘活地狱’,或许再立一个或造一个‘纯洁无辜天真可怜’的角色,讲一讲其被大魔王囚禁侮辱的故事。接下来稍微通过一些渠道,由一些人带头,煽动另一些人,让那些人自发的扛起什么自由啊权力啊一类的大旗,去打倒大魔王,掠夺其资源这种人往往没什么力量守住自己抢来的东西,尼木卡到这里就会去收割那些人抢来的东西,但不全收,她会留下一点,那些人搞不好还会对她感恩戴德,觉得她对自己有所垂怜,毕竟她是那个‘疯狂的瓦伊姆’,而自己被允许留下的就是自己伟大行为的战利品。你们也知道,人人都喜欢那种故事,挣扎、挣脱、解救、救赎、抱团取暖……尼木卡就是会利用这一点的那种人。如果她某天突发奇想想开个药厂,那么我毫不怀疑她会去散播一些不要命但烦人的病毒,比如让人不停打喷嚏。就像她为了卖出去蛤喇喇血,会造势引人焦虑,让人觉得自己需要吃这种动物的血才能保健养生,或是显示品味。”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将手探向口袋,又很快意识到什么,收了手。
“要借火吗?”余挽辰以为她是想抽烟。
陆鸿影摇头:“不了。戒了。”
时云舒有点意外地看她:“没想到你是我们之中最先开始健康生活的?”
陆鸿影反问:“我难道之前看起来很不健康?”
然后她回忆了一下,又偏头一看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顿时笑了起来:“别吧。你们当我是什么?我觉得年龄大了而已,想养生,就戒烟了另外,茂赛人大多对蓝星原生种烟草过敏,我一开始不知道,给尼木卡熏犯病了又唱又跳发神经。千万别在茂赛人多的地方抽烟,搞不好会被当成恐怖袭击抓起来。”
当她提到这些、看向伤疤,只显得一派坦诚自然、大大方方。她从不刻意遮掩那些痕迹,就好像那东西的存在一如她手指头会长出指甲一样自然。自然得她完全不认为那是什么“不健康”的行为。
没有人知道她从前究竟是出于何种心态一道一道以疤痕作绳结来记事,也没人清楚如今她又是抱着如何的心情看向那一团乱的旧疤。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应该近些年没有再“结绳记事”了。那些疤痕旧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没有新添的痕迹。
或许是见另外二人陷入类似“不知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的沉默,陆鸿影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我以前很怕忘事。我有跟你们提过吗?我记不清了。”
时云舒:“我也记不清了。你为什么会怕忘事?”
陆鸿影漫不经心地叹口气,她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带“怕”的,只显出一种莫名的怀念。她在怀念过去的自己。
“‘遗忘’……会让我觉得有些东西彻底死去,再也见不到了。寄托在那些记忆上的一部分的我也会消失。那种感觉很糟。我当然明白归其根本人生就是一路走一路捡一路丢,到最后死翘翘什么也带不走留不下。但我还是会怕。”
后座上的余挽辰半开玩笑:“我还以为领航员都天不怕地不怕。”
陆鸿影笑了:“不要有职业滤镜好不好。你是没见着,望乡号被撞后,我在船里爬来爬去,偶遇何望月,她那时候哭得惨死了,已经完全崩溃,说话颠三倒四……谁还没个怕?这世上有几个人不怕死?不是所有人都能凭‘信念’说服自己无所畏惧的,贪生怕死是生物本能。”
然后她的手指有些神经质地轻敲了敲操作台:“后来我想了想,可能我人生总是太好太顺,所以我才会怕忘事吧。”
实话说,无论是余挽辰还是时云舒跟陆鸿影都算不上很熟。的确他们是老乡,还曾在同一条船上一起生活那么久。但他们从未同她有过什么太深入的交流。
可即便从未有太深入的交流,仅凭他们对此人的零星了解,也很难轻易拼凑出一个“她人生很好很顺”的概念。
“我从小成绩很好。身体也很好。有恩爱也爱我的父母,家庭和睦长辈长寿吃喝不愁,还有很多好朋友。长大后我成功实现梦想,做了理想工作,后来还顺利通过测试入选望乡号领航员。虽然望乡号遭遇意外,但我那么幸运地活了下来。我虽然被黑骨余影响在宇宙里清醒着飘了几百年,但最终我遇到了吴二三,与红豆重逢,又顺利完成复健,再往后还见到了更多老乡……现在日子过得也还可以。我的人生总是有好事发生。”
这时蛤喇喇庄园边界防护罩开启完毕,陆鸿影顿时吹了声小小的愉快的口哨,干脆利落启动反重力悬浮车,一脚油门(虽然这并不是油动车)把它轰上了天这货车居然能开出推背感。她也是当真不怕翻车。
“介意我放个音乐吗?”陆鸿影随口问道。
余挽辰看着手里的终端摇头,时云舒也说不介意。
于是异乡的歌谣顿时塞爆了这一块小小的驾驶空间。没有人听得懂广播里那放的是什么曲子,但它姑且能被称之为音乐。
或许“望乡号领航员心理素质人均一流”只是个太过笼统又不负责任的标签。时云舒默默想着,他看向身旁那把头发漂成黄色的人,心说换个视角看待事情真的可以影响到一个人对世界的观感。
反重力悬浮车一路向前汇入第三高空通路中间车道,这里的道路不算很宽,但反重力科技带来的立体车道与悬浮车辆使得这老旧街道足够容纳无比庞大的车流。路边有无数全息广告正在不断播放,每一条广告影片都充满极端用力的癫狂味道或者说,当地特色。每一帧画面都充斥着诸多在此不便言说的构成元素,其内容放到除此之外的绝大部分星球都绝通不过审核。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一切违法行为都可能在其中出现,这地方是个切切实实的“法外之地”至少于蓝星人而言。毕竟对于当地人来说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前方,一条瓦伊姆动物园的广告一闪而过这里的动物园里当然不止有“狭义的动物”展出,还有“深毛色外星人展览区”。这个深毛色外星人展览区是该动物园显而易见的特色,因为广告中着重强调了这一点,并且贴心地给观众展示了部分深毛色外星人的部分肢体。他们当然没有衣服穿,因为动物园里的其他动物也不穿衣服,这属于“贴近自然”的行为,这年头茂赛很流行“自然”。
路边的广告太过精神污染,时云舒选择目视前方。同时他听到后座上余挽辰继续向陆鸿影提起了刚刚的话题:“现在你还怕吗?”
其实大家都知道答案。但余挽辰想知道解出这个答案的过程。
陆鸿影摇头:“目前,不了。”
“怎么做到的,有兴趣讲讲吗?”
“噢。这个啊……”陆鸿影一边说着,一边操作着车辆变道,“我不是说过吗?两年前有一次红豆重伤……”
他们现在来到了第二高空通路的最右车道。
时云舒偏头看向斜上方的一辆私家悬浮车,那辆车刚刚往他们的货车这边挤,险些给他们挤出车道。按照当地的交通法,道外行驶车辆尤其是货车,会面临非常高昂的罚款,还会吊销驾照。
“她几乎已经死了。”陆鸿影继续说道,她也注意到了那辆私家悬浮车,“人类圈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我走投无路,不得不求助瓦伊姆。其实当时的情况并不是我经历过最糟的,但却是我觉得最难熬的一段日子。我甚至开始期望那块石头能给我个奇迹,把随便什么碰过它的东西传送过来,协助我渡过难关。”
说到这里,上方忽然投下一片阴影。按照当下的光照,即便是上方道路同样驶过货车,也不该会出现这样一片如此不自然的影子。应当是上方车辆正在下降。与此同时下方车辆也冷不丁发出提示示意变道,陆鸿影当机立断向左变道。
现在他们位于第二高空通路的中间车道。这条车道位于此条道路正中位置,是个被夹击的好位置。
时云舒不是很确定地看向陆鸿影。后座上余挽辰已经开始给枪上膛,他还贴心地给时云舒也递来一把。那不是他们熟悉的旧式枪支,也并非什么激光枪,而是一种叫“泡泡枪”的东西。
陆鸿影好似没看到他俩动作似的,语气悠哉:“就像有些人大病一场过后会想明白一些东西……我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看到红豆获救、慢慢好起来……我觉得我不能继续活在过去了。我从前总是拼了命地想要抓住过去,就像妄图抓住一把风吹过的沙,可我现在面前明明有一片海,沙滩就在我脚下。人得活在当下。你们说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余挽辰搭腔道,“不过我觉得这很难。我还在学习。”
“是挺难的。”陆鸿影偏头看看左右两边逐渐逼近的车辆,“过去的……忘了就忘了吧。找不回的就不找了。我得守住当下我能守住的。如果我的能力只有这么多,那我就优先选当下的。人被过去经历的一切堆积出自我,遗忘或许并不是堆积物的消失,遗忘本身也是堆积物的一部分。它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所以我现在不怕了。”
上方,一片不自然的阴影在迅速靠近。同时下方车辆也打出了变道信号。他们的货车即将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非常美妙的心灵鸡汤。”时云舒看着她,在判断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更适合怎样处理,“现在我们什么打算?”
“这车不能开出道去,罚款太多而且会被吊销驾照。即便是瓦伊姆也受不了总被罚这么多钱,驾照重新考也很麻烦。”陆鸿影是这么说的,此时上方阴影已经逼近至极限,那阴影的主人马上就要坠到他们头顶上了,“我要刹个车。坐稳。”
下一秒货车速度猛然减缓,后方车辆躲闪不及直撞上来却居然并未对货车造成什么大的损伤它货箱门都没被撞开。但如果不是有安全带加上辅助重力控制系统,车里的人和货就都要从前挡风玻璃那飞出去了。
与此同时,原本在货车上方的某辆私家车从第三高空通路中间车道坠到了第二高空通路中间车道,但不巧它或许是未能与最下方地面道路的车辆配合默契,两个车一下一上都没刹住,撞了个结结实实亲密无比火花四溅。好在没有波及到周遭太多车辆,只叫几辆车匆忙变道,顺便为大家放了一场难看的烟花车子们的紧急弹出功能启动,车内人员被弹向四面八方,直接弹出了车道。
第262章 “这个野人想跟我回家”
“如果只是普通交通事故,那赔款好商量。也不用重考驾照。”陆鸿影补充道。她开始重新加速向前行驶。
时云舒怀疑地看着她:“普通交通事故?”
“普通交通事故。”陆鸿影确定地点头,“茂赛版。”
现在所有人都充分理解了尼木卡究竟有多么会搞宣传营销。
毕竟叫蓝星旧人类想破头也很难想象,这一车厢外星版“猪血”似的的东西究竟有什么被一群又一群人武装抢夺的价值。
从蛤喇喇庄园出发后不过半小时,一行人已遭遇四波袭击,这还只是算上实打实存在武力冲突的,没算上一些小偷小摸小打小闹后方货箱现在已经被撞击变形,但愿货损不要太高。
第四次眼见某报废悬浮车中弹出的车内人员被甩在身后,时云舒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那些人一眼:“这些人不怕死吗,就为了抢蛤喇喇血,能做到这种地步?”
高空通路与地面车道同样川流不息,这样的行为不但会给那些人本身带来危险,更是对周遭普通民众的巨大威胁。可一路上周遭车主无一惊慌,像是早都对此熟视无睹,甚至事故发生这么多过了这么久,却未见任何一个治安官联系他们。
“这东西在外面真的卖的很贵。还有些不法商家喜欢虚假宣传,当然瓦伊姆也的确狡猾,她说这东西能养生保健吃什么不养生保健?但很多二道贩子称这玩意能治百病,叫人延年益寿、强筋壮骨茂赛人本就命短怕死惧弱,这么一宣传谁都想要。”陆鸿影解释道,“甚至有些可怜人没钱去医院治病,也没上过什么学,走投无路想搞点蛤喇喇血来吃,盼着这东西能像传闻中一样是万能灵药。”
此时他们的车子终于短暂落地,来到了地面车道。
时云舒眼看着后视镜里又有人尾随而来,随口问道:“虚假宣传这事在这里不算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