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3个月前 作者: 芽米芽米
她担忧的目光在场下穿着不同的选手身上一扫而过。
闻言才想起来自己表情太过夸张的大将迅速整理了一下之后才双手交叉,重新给女友解释:“……乌野的话他们还要先对上音驹。”
但是不管接下来是谁赢到四分之一决赛,都将大概率面对井闼山这样可怕的怪物,除非鸥台突然爆种逆风翻盘。
想到那个场景,大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觉得“井闼山会落败”这个想法更可怕还是“鸥台打赢井闼山”这个想象更吓人了。
*
“又是三人拦网。”
饭纲叉腰看着那边鸥台拦网的三人组有些头疼——佐久早的发球局勉强依靠紧凑的进攻节奏得了一分,第二球发球出界,反倒又把这一分给抹平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分差依旧存在,该感到困扰的是迟迟不能抹平差距的对手才对,但现实是鸥台的拦网越来越能抓到时机,仔细一看那个8号明明是一年级拦网的高度反而要比诹访高上不少……要不是他们这边有佐久早和加护这两个堪称得分机器一样的存在,保不准会在第二局被鸥台拖死。
才刚转到前排的星海侧目看过来,眼神只在松本和饭纲身上停留片刻就直直看向正和他面对面的加护,想说什么,但是又一副按耐住的表情,最后只嘴角上扬,仿佛在对自己的拦网得分哼笑。
‘得意脸也很擅长嘛’饭纲忽然想,‘不过……’
余光中加护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他眉宇间有几分冷淡的神色,见状只是挑眉。
于是星海表情又开始扭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有几分咬牙的意味上,引来了身侧诹访还有别所的疑惑,视线在星海和加护身上来回打转。
‘哈……’饭纲下意识捂住嘴巴,防止自己被这比赛场上的小互动逗笑,毕竟在他看来后辈完全是一副逗小孩的模样。
不过他的这举动被身边的另一个后辈给误会了。
“下球再来,”松本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他的扣球被拦回来的次数最多,跳跃的次数也不断增加,这样下去应该第二局为了接下来的比赛梶监督也会选择换人上场。
“别太勉强,”饭纲收敛了一下神色,熟练道,“我们还领先。”
只是照这个节奏的话,本园发球局结束之后,恐怕鸥台会再次选择暂停——毕竟井闼山比分都爬到双数了,这个时候让加护再连续发球得分对于鸥台的士气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鸥台野泽发球。
“我来!”
工藤后退几步,上手将发球牢牢接起,触球之后看到排球飞起的轨迹才意识到自己垫球的力道有些过头,于是大声道:“抱歉有点高!”
饭纲跑动,这球确实传的不算好,不过倒也没有到打乱进攻的程度,除了高,距离还有点短,沉思片刻之后,饭纲给出了短平快的指令。
松本两步助跑,手臂刚挥出去就反应过来不对,鸥台的拦网将他牢牢锁定。
‘可恶’
临时调整的角度有问题,想要把球回弹却只做到了让对方很好的触球,听到对面那个小个子主攻大声喊“一触”的声音,松本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别在意。”饭纲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护反应慢半拍,倒是表情有几分讶异,在视线转移回去的时候开口了,带着他自己特有的口吻,有些轻浮的意味:“下球继续,嗯,加油哦。”
眼皮半阂着,神情几分怠惰,嘴角似笑非笑,配合上他那张没怎么流汗的俊俏侧脸,诡异的让人不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比赛而是在看什么秀场。
松本被自己的脑补雷的浑身鸡皮疙瘩,搓了搓手臂,心中警铃大作——加护绝对没有表现的那么宽容。
指不定在心里觉得他扣球很烂,微妙的察觉到了一点不属于东京人的阴阳怪气。
松本:……他该说什么
还是松本:“……哦。”
这么多天以为加护脾气变好了忽然阴测测来这么一下,虽然没有露出牙齿对着他笑,但是松本还是打了个哆嗦,表情复杂,诡异的想到之前漏球给还是自由人的加护对方那种不说什么但是肢体语言写满“再给这种球还是下场好了”的时期。
下球绝对要扣到……他想。
不对,松本忽然间又因为自己这个半屈服于对方淫威的想法感到不爽——他为什么总是下意识听加护这个只知道我行我素的混蛋的话啊!
第177章 春高:井闼山vs鸥台(3)
“松本前辈很辛苦呢。”后藤诚实道。
这话让一直专心致志看比赛的五十岚和古森一起回头看他, 只不过后藤毫无察觉,甚至看上去还有点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一样:“感觉一直在被盯防?点名?”
刚刚传给他的一球再次被拦网拦下,还是加护提前注意后退了几步,以一个单膝跪地垫球的姿势把排球给支撑了回去, 井闼山得分之后他也随之转到后排, 和佐久早对视了一眼, 面色如常的过去准备发球了。
完全看不出来刚刚还经历了一番狼狈救球。
古森理解了, 点点头:“鸥台的拦网确实是这样……”
三人拦网,加上近乎严防死守一般的盯防机制,心态稍有不慎就会被抓住漏洞,的确很要命,看来他们在这个轮次是准备锁死所有属于松本的球了。
好不容易轮到加护的发球局,趁着裁判还没吹哨, 就听到来自身边不远处的监督大声“冷静点成光!不要太着急!”的声音。
不过看梶监督那个样子和松本无奈点头的动作, 一时间不知道更热血上头的到底是谁。
在第一局即将结束的时候,赤苇、木兔和乌野二人打了招呼先行离开,枭谷的比赛要比日向他们早一场, 在井闼山顺利拿下第一局之后从赤苇手机震动的那个频率来看恐怕暗路教练已经催促很久了。
原本还是四人一起看比赛的小分队瞬间只剩下乌野二人组,鸥台和井闼山开始换边。
穿着黄绿制服的后勤人员和替补队员推着井闼山的物资一边往另一边半场走,一边还朝着他们两个人站的位置探头探脑,一时间让日向和山口两个人略有几分坐立难安。
“那个就是鸟、鸟野?”五十岚小声问身边的后藤,“加护前辈是不是很看重他们来着?”
年轻又强大的前辈难得这么看中一个“非种子队”的黑马队伍,自然引起了井闼山全员的一级警惕, 光是队内对乌野的分析就多了不少, 更别提加护还对他们的分析行为兴致勃勃——他甚至找了一看就是对面支持人士做的视频,毕竟里面夸奖的台词层出不穷,堪比一些粉丝对于加护个人剪辑的狂热。
五十岚被逼着看了不少, 但是因为上场次数屈指可数,晕头转向只记得乌野几个队员的号码,除此以外什么都没记住,就连学校名字都记错了字。
后藤见状也跟着一起小声:“是乌野,但是裕二前辈确实很在意。”
不过他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和稻荷崎的比赛他们分析来分析去虽然认同了乌野的实力,但是不可避免还是认为乌野能够打赢稻荷崎是掺杂了一点双胞胎最后闹过头的份上,换句话说,一方面要说那肯定是配合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当然另一方面自然是对井闼山自身实力的极度认可,说实话,他们根本想象不到自己怎么输掉。
谨慎、努力、实力,这点每个人都做到了自己能够做到的极致,而和稻荷崎这样灵活性极大的风格完全不同,井闼山的每个人都有着谨慎的一面,除了偶尔会突然灵机一动的加护(但是后藤觉得裕二前辈是经过仔细思考的)之外基本上每个人都不是冲动的类型。
“加护前辈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五十岚说,“不过现在的重点还是鸥台。”
后藤估计下半局会顶替松本的位置上场,第一局分差最后拉的有点大,不过加护第二次发球局的得分比第一次要少,鸥台也在逐渐适应,恐怕第二局才是真正恶战的开始。
他们边走边说,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但足够让日向察觉。
小个子副攻手有种莫名的探查机制,汗毛竖起:“井闼山是不是有点……怪?”
每个人路过他都好像要投过来几秒探究的目光。
正式上场的选手是最后路过的,一堆黄绿色队服的人里,熙熙攘攘互相交谈的场景就足够带来压迫感了,在日向问出口、山口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
那个染着一头渐变发色的男生忽然偏了下头,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过来,加护微微弯唇,眼睛也眯着,狡黠似的透露出点笑意。
似乎对日向他们会过来看井闼山的比赛毫不意外,甚至并不吝啬展现出自己的强大。
又或者……
他完全不觉得乌野会是威胁才会这么干。
山口一瞬间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只和日向两个人一起呆愣愣看井闼山几个人浩浩荡荡路过。
等到听到宣布鸥台和井闼山第二局正式开始的时候,他们才勉强回神。
身边忽然又换了人,余光中暗红色的运动服瞩目。
日向侧头,对上双胞胎相似的双眸。
“哟,”黄色头发的那个打招呼,口罩上的眉眼弯着,给人的感觉和刚刚的井闼山17号有几分微妙的相似,他开口:“又见面了,翔阳君。”
他语气莫名:“放心好了,今天不会对你复仇的。”
银头发那个也对着山口点了点头。
日向:……
日向战战兢兢:他们到底谁是谁,话说……双胞胎到底怎么分来着?
*
“喔,”昼神朝着场侧广告牌的位置看了眼,队内气氛因为第一局的失利有几分沉默,他一边走,一边低垂脑袋对星海说:“那个小朋友也过来了啊。”
旁边还站着稻荷崎的两人,仔细一想这场景还挺幽默的,颇有一种一笑泯恩仇的既视感——毕竟其中一队刚输掉比赛,现在还亲亲热热(夸大词)靠在一起。
星海顺着他的说法看过去,他说自己一早就看到乌野的小不点(昼神:居然说别人是小不点呢)和枭谷的人站在一起,现在居然换了人选排排站,那地方难道是什么风水宝地吗。
昼神:……
昼神摸了摸鼻子:“风水宝地也说不上,但是视野不是很好吗,能够看到全场。”
星海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不过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下一局井闼山的轮次有所改变,首先是加护一开始就在三号位——这至少给他们迎接发球局来了点准备,坏消息是一号位的佐久早同样不好惹。
这话要是被之前和井闼山打过比赛的犬伏东知道了肯定要对鸥台这样凡尔赛的说法嗤之以鼻,毕竟在旁人看来要不是加护这次掏出来个从没见过的发球手法,光看鸥台对其他人接发的成功率就足够眼红了。
不愧是专门练过发球和拦网的强校。
第一局分差有点大,但是鸥台说到底在下半局还是拉回来不少,不然就不只是5分差距而该扩大到近不了20就被拿下。
【“井闼山和鸥台同时调整了站位啊,”解说在看到第二局一开始的轮次就下意识感慨出声,“看来双方都有想要强化的东西。”】
【“让我们期待,下一局到底是井闼山一赢到底还是鸥台逆风翻盘呢。”】
“……是那个黑头发的前辈发球啊。”日向从考虑双胞胎到底谁是谁的状态里回神,眼神在井闼山的队员位置上来回扫视,他总觉得这样的配置有点眼熟。
如果换成是对球队战术更了解一点的人就能明白其中的差距了,上一局从加护的扣球手段来看他一反常态的没有过多从力量上压制反倒是用技术球来和鸥台抗衡,但是现在的站位,其实更多和白鸟泽的战术有点像。
宫治眯起眼睛,佐久早一号位,加护三号位,二传开局和才换上来的一年级副攻手都在后排。
这个配置、
……井闼山果然预判到了鸥台在第二局打算强化的不是拦网而是进攻吗。
正想着,忽然听到身侧有人开口了。
“可怕啊,”响起的是双胞胎兄弟抑扬顿挫的关西腔,光听他声音里似乎带着几不可查的笑意,“没有比赛压力的时候看井闼山比赛还挺让人高兴的。”
但是真的侧目观察宫侑的眼神只会发现那双眼睛里丝毫没有任何微笑的意味。
‘一半是因为输掉在不爽’宫治想‘剩下一半是因为对上现在的井闼山大概这次也要落败’
只不过他不打算拆穿兄弟拙劣的伪装,和那边满头绕着具象化问号的乌野小个子副攻手对上视线,宫治缓缓开口了。
“你可以觉得他饿了,”银发接应神色淡淡,“估计就是这样。”
宫侑蹙眉,压低声音,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胡说八道什么啊你?”
“实话实说而已,你在破防吗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