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晚秋初十
江祈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盒子中,装了袖扣和领带。
这个牌子……他没认出来,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迟舟灼满足的看江祈夏换上袖扣和领带。
饰品是他的,西装是他的,他们接吻牵手拥抱,江祈夏浑身上下都是他的。
天色渐黑,司机抵达住处,接他们前去参加酒会。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车窗在灯火通明,江祈夏坐在迟舟灼身上。
并不是他主动的。
一上车,迟舟灼便揽住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亲吻他。
豪车的静音模式已经打开,司机听不到后排传来的动静。
江祈夏不知道今天自己又戳到迟舟灼哪个点了,明明才穿好的西装,又被迟舟灼扯出衬衫,抚摸他的后背。
在迟舟灼想要将收从后背挪到身前时,江祈夏制止了他。
暂时还不行。
“你又拒绝我。”迟舟灼咬住江祈夏的耳垂,“三天了。”
三天前,江祈夏就不肯和他运动。
甚至不肯在他面前换衣服。
小骗子心中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江祈夏被迟舟灼亲得浑身发软,趴在迟舟灼肩头,小声求饶:“等酒会结束好吗,我、我……我不想弄乱衣服。”
理由勉强有效,迟舟灼打算饶了他这次,可江祈夏不想下去了,他靠着迟舟灼,仰起眼睛,问道:“我想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说。”
“我是以什么身份参加酒会的呀?”
名单上只写了男伴。
男伴和男伴之间区别是很大的。
“秘书?保镖?记录人员?特助?弟弟?”
迟舟灼没有回答,又开始亲他,亲到江祈夏西裤有明显痕迹,嘴唇微肿,眼尾红了,眼角噙了一点生理性泪水,雾蒙蒙的看着他。
迟舟灼这才抚摸着他水润的唇珠,说道:“你自己想。”
maven(行家)酒会在郊外一处私人庄园举办。
庄园金碧辉煌,装装饰豪华,江祈夏险些露出没见过世面的震惊表情,强行用练习好的骄矜少爷人设压住他的惊叹。
酒会分为两层,一楼琅,二楼琨玉,迟舟灼这种级别的直接上二楼。
“我想在一楼待一会再上去。”江祈夏说。
“可以。”
江祈夏陪迟舟灼走到二楼入口。
为了让工作人员记住他,免得一会他要上楼找迟舟灼被人拦住太尴尬,还得找迟舟灼捞他,江祈夏当着工作人员的面亲昵的替迟舟灼整理了领带和袖口,仰头,双眼弯弯:“我一会上去找你,老公。”
迟舟灼走上楼。
江祈夏调整好表情,走进一楼大厅。
今天的人设是骄矜大少爷。
经过多日练习,江祈夏已经将这个人设扮演得炉火纯青,他不与人过分亲近,但是又能温柔回应每一个人。
实际上,一楼大厅的参会人员都不大认识他,但江祈夏熟练的喊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冷静淡然的同他们交流,众人并没有多问,只猜是哪家公子哥马上要接手家里的行业了,趁此次酒会在外露脸。
只要留下这种印象,江祈夏的目的便达到了。
今天能不能搭上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借助这次露脸,能够在以后某个需要的场合中搭上关系。
迟舟灼将江祈夏的表现尽收眼底。
二楼有个巨大的单向玻璃落地窗,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清一楼每一位来宾的动向。
小骗子小蝴蝶一样穿梭在来宾中,交流不多,但范围广,平等的在每一个人面前刷脸,很显然,这些被刷脸的似乎都对江祈夏表现十分满意。
看来先前的人设功课做得很到位。
“迟总。”有人端着酒杯走向迟舟灼。
“诚新工程程莫。”来人自我介绍道,“您似乎对一楼情况很感兴趣,在看什么?”
虽然两人都是被邀请在二楼昆玉参加酒会,但人与人之间依旧有所区别。
迟氏像一尊大佛,压在他们每个人头上。
程莫已经观察了迟舟灼很久,迟舟灼总是盯着一楼大厅中的某个人,显然很是关注。
程莫顺着迟舟灼的视线往下看。
程莫微怔:“迟总,您对这个小孩有兴趣?”
“他不是能出现在这个场合的人。”
迟舟灼眼神一凛,缓缓转向程莫。
看这反应,八成是猜对了心思,程莫一喜,继续道:“他啊,养不熟的白眼狼,您知道江氏江剑么?他啊,就是江剑的儿子。”
程莫压低声音:“您不知道,他先前四处投简历,投作品,想要找一份工作,但是没有人敢要他。”
“没想到他居然混进来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给他开的门。”
通往二楼的楼梯下,江剑来回踱步。
今天,他托了程莫作为中间人,为他和迟舟灼牵线搭桥。
虽然现在夏氏和他走得近,迟舟灼似乎盯上了夏氏,但是这并不影响。
商场就是这样,有共同利益,才有共同朋友。
他只被邀请在一楼,若没有二楼人员允许,他根本上不了二楼。
小小几层台阶,隔了两个世界。
江剑耐心等待程莫的消息,同时和几位朋友进行交谈,转身取酒的功夫,他在一楼大厅看到了眼熟的身影。
江祈夏。
江祈夏一席私人订制西装,混在宾客中,手捧酒杯同周围人交流,装得有模有样。
江剑冷笑一声,拨开服务生走向江祈夏,捏住他的手腕,直白质问:“你怎么混进来的?”
江祈夏对江剑的反应并不意外。
总算来了。
他依旧保持着自己大少爷的人设,眼神从上到下瞥了江剑一眼,尝试抽出手。
这一挣动,江剑看到了戴在江祈夏袖口的袖扣。
“the opus的无烧鸽血红红宝石袖扣,三天前刚被神秘收藏家以一百二十万高价拍走。”江剑冷笑,“假货这就戴上了?”
一百二十万?!
江祈夏有一瞬间怔愣。
迟舟灼那天说的临时出差,就是这个拍卖会?!
……一百二十万的袖扣????!!!
江剑注意到了江祈夏的表情。
很显然,江祈夏并不知道这对袖扣真品的价格。
也是,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早已明里暗里暗示过同行,只要是设计行业,不会有任何公司敢要他,他现在只能可悲的做做兼职,打打临时工,以江祈夏的层级,他能知道什么?
他恨透了肖纯,也恨透了和她的孩子。
他不能让江祈夏成长起来。
养不熟的白眼狼,带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还心心念念要找肖纯,要给她治病。
肖纯若是真的好起来,这头小白眼狼必然会跟着肖纯,夺走他的财产。
江剑表情一点点严肃下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混进来的,马上走,不要丢我的脸。”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江剑不打算给江祈夏留面子,丝毫没有压低声音。
周围宾客纷纷往江剑和江祈夏的方向看过来。
议论纷纷间,江祈夏抽出手,然后,在江剑诧异的目光中,抬手“啪啪”就是两巴掌。
掌掴声清脆又响亮,窃窃私语瞬间停下,一楼大厅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眼神都朝掌掴声传来的方向看来。
“道歉。”江祈夏撩起眼皮,“给我道歉。”
他已经和江剑撕破脸皮,今天再次碰上江剑,绝对不能有所退让。
江剑这人,得寸进尺,如果让他看到半分软弱,就会被他万分打压。
曾经他向江剑服过软,求他给肖纯提供一部分医疗费,反而被江剑截断了工作赚钱的机会。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江剑脸颊被扇得生疼,他捂着脸,被气笑了,在要开口前,酒会负责人带着安保人员先一步来到两人面前。
“你们怎么回事?”江剑质问道,“他和这场酒会有半点关系?你们安保工作怎么做的?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混进来?”
“和酒会有没有关系不是我们说了算,先生。”安保人员回应。
一旁的负责人则是看也没看江剑,扶着江祈夏的手关切道:“刚刚有伤到您吗?是我识人不清,没想到一楼的人冲撞了您。”
负责人冷冷瞥了一眼江剑。
他面前这位可是二楼的贵宾,这位连二楼都没资格上的怎么敢恶人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