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叹息桥今夜雨
    林好达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主动勾着他的手指往自己腰上面放。关君山的手指长,关节粗大,指尖上面有一点薄薄的茧,蹭在皮肤上面,感觉很明显。


    “那天我听你在房子里弹琴……”明明抖得音调都变高了,林好达还装作自如地找他闲聊,“是从小就开始学的吗?”


    关君山回答“是”,手指的力度明显重了一点,很快就在上面留下一抹红痕。


    林好达的脖子也跟着慢慢染上红晕,上衣的领口因为姿势原因敞开得有点大,关君山在灰蒙的光线下看见他一把细窄的锁骨,随呼吸起伏耸动。


    林好达嘴里还在说着别的什么,关君山心猿意马,听得不太仔细,只可有可无地给予回应。


    摸得太重,林好达不满意,怪他弄疼自己。摸得太轻也不行,林好达喘得厉害,连话都很难完整说下去。


    关君山一开始只想给他教训,吓吓他,谁让病中也不安分。


    可手下的触感是真实的,细腻温暖,仿佛有团火,顺着指尖一直烧进心里,燎得自己胸口发烫。


    林好达在被子里发抖,呼出的每口气都是烫的,都这样了偏还要装镇定,嘴里叽里咕噜继续同他说不痛不痒的事。


    关君山忍无可忍,俯身压住他,抬手剥掉他被子下面的裤子,林好达这时候忽然知道怕了,双腿紧紧卡住他胳膊,脸微微热着:“干、干嘛呀?”


    他哑声张着嘴唇,睫毛扑簌簌直抖,仿佛不知道自己多勾人一样,城门失火才想起来泼水了。


    关君山心里邪火一阵阵往上翻,面上却不显,静静看着他,低声说:“不是你说想要?”


    林好达心虚,抿抿嘴唇,欲言又止,脖子后面都沁出一汪热汗,湿了关君山一手。


    最后还是只能妥协:“那……好吧。”


    说着打开膝盖,又把自己的上衣主动掀起来一点。


    关君山几乎被他气个半死,沉默摁着他胯骨,眼神也沉得吓人,“林好达”


    关君山深吸一口气,后面的话终究还是忍住了,在心中轻叹一声,重新帮他把裤子拉好,握着他后颈问:“你到底怎么了?”


    林好达怔了怔,躲开他的目光,抿抿嘴唇:“没什么。”


    关君山说,“既然没有,为什么非要现在做?”


    关君山撑在他上方,几乎要将林好达整个人都环起来。林好达脸红得滴血,不敢注视他的眼睛,“只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关君山皱起眉,追问:“哪里不真实?”


    “你说……真的很喜欢我,还有,要为我放弃和别人结婚……”林好达的声音越来越小,连鼻尖都红了,“之前我都不太敢想这些。”


    “为什么不敢。”话从关君山嘴里说出口,但他又很快找到答案,罪魁祸首是自己,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让林好达没有安全感。


    “不要再想了,以后都不会了。”


    林好达乖乖点头,偷偷用指尖碰了碰关君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忽然鼓足勇气,张口问:“那我们,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吗?”


    “一直都在一起。”关君山告诉他,“不过你想这么想,也没有问题。”


    他捉住林好达的手指,拉到唇边轻轻啄了一下,“以后还想确认什么,直接问我。”


    林好达笑着揽住他脖子,主动仰起头在他唇边印下一吻,“这么好啊。”


    关君山回吻了他,“嗯,这么好。”


    只怕对林好达还不够好。


    考虑到林好达的身体情况,当晚关君山还是没容许他任性到底。


    两个人只在浴室里浅浅试了一次,没能进得去,林好达便被抱到了洗手台上,两个人面对面,林好达的家居服下摆堪堪遮住腿根,关君山一只手固定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很容易放进了他看不见也不太想去看的地方。


    浴室里的温度很高,灯光下白色的水雾像淡色的云,瓷砖上爬满晶莹细小的水珠。林好达伏在关君山肩头,呼吸很快变得困难,脸也红得彻底,脑子里渐渐被一种奇异的难受占据,很难再分心去想别的事。


    他还以为这就是全部。可很快一种更陌生也比之前所有感受更刺激的讯号在颅内炸开,像夜空中的烟花一样拖长尾迹,星星点点。林好达紧紧闭着眼,睫毛湿成一簇簇的,全身开始发起抖来,他无力地搂着关君山的脖子,嘴里发出小声的、细碎的呓语。


    回应他的是另一串不加掩饰的、湿淋淋的水声。


    林好达不敢乱动,有气无力喊了声“关君山”,声音很软,带着点平时没有的娇气。


    “有、有点奇怪……你不要再……”他短促地吐出一口气,下意识把关君山的肩膀紧紧扣住,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的轻响里,关君山稍稍抬起头看他,声音嘶哑:“不舒服?”


    他的脸上湿透了,分不清是水还是汗,在光线下发出暧昧的蒙蒙亮光。


    林好达稍稍掀开眼皮,目光落在他比平时要红润不少的嘴唇上,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瞥一眼就立马移开目光:“……”


    天花板上的灯光和热风打在脸上,让人生出一种愈发强烈的羞耻感。


    林好达咬着自己的手背,疼痛只能暂时捉回理智,却无法阻止在濒临崩溃的边缘来回拉扯。他宁愿关君山直接一点,而非像现在这样一点点折磨着他,好像野兽抓住可口的猎物,明明可以一口咬断脖子,却非要趁猎物还有一口气时慢慢将其玩弄于鼓掌。


    这样的感觉太陌生了,刺激之下水一直流个不停,林好达一垂眼,看见关君山的顶端也湿了,棉质布料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鬼使神差地,他绷直了脚尖,一边微微发抖一边试探着,轻轻碰了碰那块鼓起来的地方。


    ……


    林好达裹着浴巾从浴缸中被抱出来,他实在太过疲倦,昏昏欲睡地闭上眼。


    关君山贴在他耳边说话,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好达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只有脚掌酸痛,火辣辣的发麻。


    关君山心知肚明,一只手伸下去握住他脚心,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将他放进床铺,又起身出门拿药。


    胡闹太久,林好达刚一沾上枕头意识就开始摇摇欲坠,浑浑噩噩中只觉得关君山往他脚心抹了什么冰凉的东西,顺带还有他刚刚磨过的其他地方,红肿发烫的皮肤被清凉的触感熨帖,很快降温消火。


    又过了两天,林好达的病终于渐渐好转。


    关君山也不用日日寸步不离守着他。


    某天清晨,关君山很早离开公寓,需要飞去临市开一个会,等林好达醒来时,他大概已经坐上了飞机。


    不知是该算作迟来的和好礼物还是提前的新年礼物,林好达在床边发现了一个信封,打开来一看,里面有一把系着丝带的钥匙和一张卡片。


    他坐在床头,慢慢展开那张卡片,在和煦的暖阳中,白色珠光的卡纸上,是关君山利落遒劲的笔迹:【送给你的家,我们的家。】


    在离三十三岁还差三个月的时候,林好达终于等来了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渴望的“家”,里面有一个会很爱他的爱人。


    他偷偷握着那把钥匙去找了那天见过面的房产经理,精装的房子交房应该很快,可房产经理还是劝他等过一阵再来看,按照关总的要求,工人这两天才进场,还在和设计师沟通细节。


    林好达听他这么说完,还是坚持要现在去看。


    房产经理没办法,只好带他坐电梯上了楼。午休时间工人都下去买盒饭了,房子里没什么人,林好达走进去,挨寸挨寸仔细看过,直到走到原来儿童房的那个转角,脚步忽然顿住。


    原来房间里的儿童床,衣柜,书桌什么的家具全都清空了,头顶的星星吊灯也拆了下来,林好达退后一步,又仔仔细细看了眼房门上面贴着的临时标牌。


    上面有四个字。


    “好达的家”。


    第67章 必须完全属于我


    临近年关,关君山公司里的事务骤然多起来,晚上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林好达常常窝在沙发上等他等到先睡着。这段时间他也不轻松,新家装潢的事关君山顾不上,又不想交给助理,最后顺理成章由林好达接手。


    电子门锁响了一声,林好达半梦半醒间忽然坐直身体,按了按酸痛的肩膀,从沙发上站起来,转头往玄关望去的时候恰好与站在门前的关君山对上视线。


    关君山稍稍愣了一下,摘掉围巾脱下大衣,刚打算弯腰从鞋柜里拿拖鞋,忽然瞥见林好达快步走来的身影,薄毯被丢在地上,他赤着脚,柔软的深色地毯上清晰陷出一个个脚印。


    关君山扔上柜门,立马走过去将扑过来的林好达拦腰按进怀里,声音低沉在耳边响起:“怎么又不穿鞋。”


    “忘了。”林好达充耳不闻,紧紧搂住关君山肩膀,埋在他胸口小声道:“今天又晚了半个小时。”


    “嗯。”关君山低头吻了吻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白皙后颈,又伸手去抚摸他柔软的发尾,“抱歉。”


    呼吸间有淡淡的酒精味,林好达心知他又在应酬里被拖了许久,立马软下声音:“我没有生气,一直在等你。”


    “知道。”关君山抚摸他的脸颊,低头看他眼睛,“很快就结束了。”


    林好达体贴地点点头,不说话,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关君山见他穿的少,睡衣外面就罩了层薄薄的毛线开衫,手臂一夹托起他就将人抱回沙发,随手捡起毛毯一并裹在两人身上。林好达像一只猫,安稳地趴在他胸膛上汲取了会热量,才想起什么来,懒洋洋开口:“公司给我定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关君山靠在沙发背上,转头瞥了一眼墙角立着的行李箱,沉声问:“东西都收拾好了?”


    林好达“嗯”了一声。


    关君山用手指拨开他的额发,静了许久,又道:“林好达……”


    “不可以。”林好达斩钉截铁地闭上眼睛偏过头去,好像早就猜到他的意图,小声道:“只是回去做项目汇报,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挽留的话没能说出口,关君山便企图打感情牌使他心软:“可我会很想你。每时每刻。”


    林好达被落在耳边的吐息烫得晕晕乎乎,差一点没能把持得住,“……我也会的,唔”


    话还没说完,关君山先一步吻上来。


    两人沉默地接了个绵长的吻,林好达推开他一点,接着说完后面半句:“况且也就去几天。”


    关君山不说话,薄毯下面的手按住了林好达的腰。


    又安静拥抱了一会儿,林好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贴着自己胯骨的是什么,有些羞赧,音调都变高了:“关君山!”


    后面骂他的一句什么没听清,关君山揉着他全身上下肉最多的地方,心不在焉地蹭着问:“今晚不想?”


    林好达红着脸没说话,关君山轻声哄着他动一动,换了个位置。


    两个人交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离卧室有点远,林好达想到还要早起赶飞机,便不想让他弄进去,伸手抵住他压下来的胸膛,小声让他去卧室。


    头两次关君山还会上当。那时他以为林好达纯粹是嫌沙发不够软,等哼哧哼哧真把人裹着毯子抱进房间了,林好达又翻脸不认人,非要戴着t子才肯继续了。


    索性后来就充耳不闻,任林好达在身上变着花样喊他,权当听不见。


    林好达手指都软透了,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他坐在关君山腰腹的低谷中,像乘上一艘船。雨季很快到来,山谷的水池涨满了,多得几乎溢出来,林好达在小船上,很快被晃得全身发麻头昏脑涨,逃也逃不开。


    关君山面对面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今晚倒没说什么让林好达无法回答的话,只是问他:“什么时候返程?”


    林好达靠在他肩头,断断续续地答:“顺利的话……三四天就、就可以了。”


    “帮你定飞瑞士的机票,好不好?”关君山攥住他小腿的那只手背浮现青筋,额角滴下汗:“正好陪我去那边出差。”


    林好达艰难睁开眼看他,还以为在开玩笑,轻轻摇头:“我、我不……”


    “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关君山按住他濡湿的后颈,将距离陡然拉近,低声诱惑:“找一个不会有人认识的地方,只有我和你……”


    林好达被猛地占进深处,眼神瞬间失焦,嘴唇都开始发抖,含混不清道:“去、去……想和你……”


    “乖。”关君山用拇指反复磨蹭他的嘴唇和脸颊,深深喘息着:“乖宝宝……”


    首都飞抵苏黎世的飞机要经中转,大约要花上一天一夜才能到达,等关君山落地机场,提前飞抵的林好达已经等了他整整六个小时。


    关君山没有带别的助理,林好达就是他名义上的“私人助理”,于是他重新开机后第一件事就是拨打电话去找自己的助理,却不知为何,林好达的电话总是占线。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