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3个月前 作者: 灰鹆子
九十九卓知道诸伏高明有意拿走了他的指纹,但他并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诸伏高明他们会得到什么答案。
……
[诸伏警官!你让我核查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我先把报告发给你。]
打着手电筒,诸伏高明一边清点着被白水泉随意堆放在一起枪/支脏物,一边有意给白水泉和九十九卓留出了私人的交流空间,
同事的比对报告,就是在这时发到了诸伏高明的手机,而查看信息的却是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诸伏景光,
除诸伏景光之外,同样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地的人,还有安室透。
偏僻昏暗的山坡下,意外地聚集了和白水泉与九十九卓算得上是息息相关的三人,
白水泉威胁九十九卓的炸/弹没见到,幽幽发着光的便携式监控屏倒是有好几个,而屏幕里的画面,却是正在对弈的白水泉和九十九卓。
本应该是诱饵、处处受限的诸伏高明,反而监控起了白水泉,嗯,监控……甚至还是白水泉本人亲自安装的,
这一切要从白水泉和诸伏景光的交易说起从白水泉失踪带走脏物,到被通缉,再到诸伏高明以自身为诱饵逼九十九卓出面……
所有的发展,都在白水泉和诸伏高明兄弟俩、还有安室透的计划之中。
诸伏高明配合白水泉的行动、主动将自己置入险境;相应的、白水泉会替诸伏景光等人从九十九卓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情报,
至于白水泉为什么对诸伏高明一副恶意满满的样子,单纯是因为他不演的真一点、怕是骗不过九十九卓那个人精。
呃……事实上,其实也不能排除白水泉准备“假戏真作”所以才把恶意演的那么真实的可能,
为了预防白水泉突然背刺,诸伏景光和安室透两个人身上都各带了一个用于屏蔽炸/弹信号的屏蔽器,防止白水泉和九十九卓谈崩了之后,一怒之下真的把他们炸上天,
和没有善恶观的人合作,再谨慎都不足为过。
诸伏高明这个直面最大风险的人,却意外地像他宽慰大和敢助时说的那样,对白水泉格外的信任,身上是一点防护设备都没有。
“高明哥,比对结果出来了,”快速扫完报告,诸伏景光向在忙的诸伏高明道,“指纹并不匹配,两者是同一人的可能性近乎于零。”
[你应该清楚,他们不会有结果的。]
同时,监控的另一端传来了机械的语音,九十九卓早预料到了结果。
“……不是同一个人吗。”诸伏高明手下的顿了顿,
心情竟然有一丝诡异的释然和沉重释然于自己的好友不是组织中“赫赫有名”的艾碧斯,
沉重于他的那位好友在经历了大爆炸之后,还活着的可能也近乎于零。
或许,诸伏高明想到,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安室透脑海里的有关鸠鸟身份的猜测性推理被一一想起,“通过指纹比对和松田原的情报,我们现在可以肯定的信息是高明哥的笔友就是一代雅文邑,而非九十九卓。”
所以之前有关九十九卓和“雅”是同一人的猜测可以全部pass,
诸伏景光:“通过组织内部信息,一代雅文邑已经确认为组织内部从小培养的成员,不可能是警方卧底。”
一代雅文邑是代号鸠鸟的卧底的所有猜测pass,
诸伏高明心情更沉重了几分,但也没有让私人情绪影响到自己,接着道,“通过从前和雅君的书信内容中看,雅君所言所述不曾掺假。”
一代雅文邑的演技并不好,纯粹说谎的话、不可能让诸伏高明通过书信中描述的警校生活和事件就相信他是一名警校生,
但一代雅文邑又不可能真的去读警校。
“所以,一代雅文邑认识真正的卧底。”
而且关系要好的过分,不然一个卧底再想死、也不会把自己上学时的经历告诉一个根歪苗黑的组织成员。
“通过组织内部有关七年前的变动,和警方内部的大血洗可知,”诸伏景光道,“一代雅文邑被认定为叛徒,警方大量卧底永久失联。”
安室透:“通过近期一代雅文邑的直系部下、黑谷彦和清川雅的死亡可以判定,雅文邑的‘叛变’另有隐情。”
不然不需要时隔多年,在白水泉的追查之下方才进行灭口。
“通过鸠鸟的灭口和书信得出的结论可以进一步确认,”诸伏高明微微磕目,“雅君的叛变,实为顶罪。”
一代雅文邑为了保下与他要好的那位警方卧底,主动顶了罪、死在了七年前的高楼上。
好一个“鸠占鹊巢”,诸伏高明重新睁开眼、眼底神色流转,一代雅文邑占了鸠鸟警校生的身份和他交心,也占了鸠鸟的命运奔向死亡。
“通过白水所言,鸠鸟救下我是因为答应了某个人,”诸伏景光苦笑一声,没想到曾经以为的托辞竟然是现实,“这进一步证明了高明哥所言。”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卧底时,不一定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只是为了和某个人的约定而去救人,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将白水泉的话当真,
但诸伏景光一定会为了实现替自己赴死、只为保护自己卧底身份的好友的遗愿而去冒最大的风险,
一代雅文邑替鸠鸟而死,因此鸠鸟才会不择手段地替对方保护对方的好友诸伏高明。
安室透:“通过信息技术比对和我的情报网可知,组织中有能力清除hiro全部档案的人中就有蓝方威士忌,而且很‘巧合’的是,蓝方也在不久前确认死亡。”
“通过比对已死亡的相关人员,如清川雅、黑谷彦、青木司等人还有一代雅文邑的七年以来的社交网络和人际关系,会发现他们都有同一个关系密切的联系人,”
说到这里,安室透顿了顿,方吐出了那个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名字,“那就是九十九卓。”
代号为艾碧斯的九十九卓曾经和一代雅文邑关系密切,又是二代雅文邑、黑谷彦和蓝方威士忌、青木司的直系上司,
七年前清川雅还跟在被他称为父亲的一代雅文邑身边时,也一定见过九十九卓,甚至是令诸伏景光至今难以忘怀的那位无名孩子死前还让诸伏景光小心九十九卓。
“通过……”诸伏景光看了眼监控,说出了最后一条关键信息,“九十九卓和高明哥素不相识,但十分在意高明哥的安危。”
不然也不会被白水泉逼到这里来,
曾经繁杂、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大无比的各种推理,伴随着诸伏景光等人的努力筛选,最终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综上全部信息可知……”诸伏景光咽了口唾沫,突然感觉这费尽周折找到的真相竟然有些烫嘴,
“九十九卓就是鸠鸟。”
==========作者有话说:==========
第223章结尾和白水联系的“某人”就是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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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一个是仿佛局外人、在组织便不显山不露水的“艾碧斯”;一个是立场不明的断线卧底“鸠鸟”……
当这两个存在是“同一个人”时, 竟然有了一种似乎合理、但很出人意料的谎缪感。
“真是……疯了,”安室透抓了一把头发,“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谈判、威胁还是试探?”
诸伏高明微微瞌目,“没有结果。”
如同九十九卓在白水泉面前的放言, 【他们不会有结果的】, 就算知道了九十九卓就是“鸠鸟”又有什么用?
他们现在手头上的证据, 既不足向警方求证九十九卓的身份;又不能放给组织、逼九十九卓背离组织……
因为推理中的大部分信息是从诸伏高明与当年一代雅文邑的书信中得到的, 放给组织的话必会将诸伏高明牵扯进去,
如果真那么做, 先不提诸伏高明自身的安全是否能得到保证, 光是诸伏高明可能遇害的风险就相当于直接与“要保护诸伏高明”的九十九卓撕破脸皮、没有任何余地可谈了。
所以, 只剩下“谈判”这一种选择。
可偏偏连谈判的主动权都不在安室透他们手上,
别忘了,九十九卓手上甚至可能还存有诸伏景光、乃至安室透是警方卧底的身份资料互相举报的时候、组织不一定偏信哪一方, 但一定很乐意把他们双方都当做是叛徒来对待。
穿鞋的怕光脚的, 光脚的怕不要命的,谁更害怕鱼死网破、谁的顾忌更多、谁更有底线,谁在谈判的这张桌前就是弱劣,
如同九十九卓屈服于白水泉那样;诸伏景光几人也拿九十九卓没办法, 安室透他们想要和九十九卓谈判, 估计都还要看九十九卓自己乐不乐意回话,
除非……
余光扫了一眼诸伏高明,安室透心下暗想到, 除非用点“脏手段”把九十九卓从高枕无忧的位置上拉下来,
不过这些就没必须告诉高明哥,他们自己来做就足够了。
“高明哥, ”诸伏景光看着监控、又掐了掐表,“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应该聊完了。”
监控里没有人声,不是因为监控没有收声装置,而是因为背对着的白水泉没有发出声音,
诸伏景光只能从九十九卓手机时不时响起的机械声判断白水泉应该是在用唇语和对方沟通些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内容。
拖起一大包的违禁物品,诸伏高明点头应着,“明白。”他该回到舞台上了,演员离开太久是会让他人起疑的。
……
时间回到数分钟前
“舞台”之上的白水泉和九十九卓相对而立,又都有些沉默。
白水泉不知道九十九卓心里是怎么样的,反正他对九十九卓是没有什么好话可说;
而九十九卓已经思考到该不该把诸伏高明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管起来,防止类似于今天的事再次发生“被识破而苟且余生的卧底”这一身份……可不符合他的“艺术美学”。
“卧底”这种存在,要不应当沉在泥潭沼泽的最深处腐烂、化成养分供给地面上的人们看那平常的花开花败,
要不就应该在最适当的时候,成为最耀眼的流星一闪而过,宣告黎明即将到来。
这是九十九卓给自己设想的最完美、最有艺术价值与意义的两种落幕方式,也是他在这个充满了悲剧的世界里唯一慰藉自己的念想与期望。
“说真的,”白水泉依旧比着口型、没有发出声音,“我很讨厌你。”
[我知道。]
“所以你应该明白,为了报复你、我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吧?”
[我明白。]
所以九十九卓现在站在这里。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白水泉摊了摊手,先前握在手里的起/爆/器,啪叽一下掉在地上,白水泉抬起的腿顺势将小巧的装置一脚踩碎,
“我说了谎话。”
撵着碎裂装置的脚步向九十九卓一步步走近,在孩子们面前“和蔼可亲”的笑容这一刻消失在了白水泉的脸上,腰间的配枪却握在了手里。
“起/爆/器是假的,炸/弹也是假的,但我讨厌你是真的,我想要报复你更是真的不能再真。”
“先说说那只猫吧,那孩子是你带上岛的,但你没有把他带下来、你把他留在了那里,逼我放弃了他……”白水泉顿了顿,口吻清晰地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喜欢哪种口味的水果糖。”
白水泉连那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无名氏的遗体只能被警视厅草草收敛,墓碑上连姓名都不曾刻下。
“然后是清川,”白水泉逼近九十九卓,他尽力让自己语气平和一些、好让九十九卓看得懂他的每一句话,“隔着一扇门、一堵墙,”
“我亲耳听着他说他要报复我,我亲眼看着血从门缝里流出来……在我的参与下、我亲自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