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3个月前 作者: 灰鹆子
“出去丢个垃圾,还偷偷做了不少事啊,”松田阵平坐在床上,他现在的身子骨容不得他放肆太久,“hiro旦那也是这么想的吗?”
“嗯,”诸伏景光点头,“我的资料档案的事……还要麻烦你和原保管了。”
诸伏景光没有说什么把档案交给高明保管,或者是自己保管……一是诸伏高明已经被组织注意到,放在他哥那里不安全;二是松田阵平他们也不可能在交出资料之后、便不再调查组织的事。
诸伏景光和清川雅有了相同的感受还是让他的这份资料,留在松田和原那里、当刹车以及安全带用吧。
“高明哥,你有什么要问要说的吗?”诸伏景光问着,不知为何、诸伏高明在谈话中有些少言,像是在一直思考着什么问题。
被弟弟叫了一声,诸伏高明舒展开眉头,脑海里还想着那首小读和过去的记忆,“你卧底的这个组织,都是使用酒品名做为代号的话,”
诸伏高明看向安室透,“我见过‘雅文邑’,雅曾经给我寄过的伴手礼里,有过这种酒。”
“雅?!”松田阵平反应得比谁都快,他找这个人已经很久了,“诸伏警官,你是说你认识叫‘雅’的人?”
松田阵平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诸伏高明这里,得到他和幼驯染怎么都苦寻不到的线索。
“笔友、未曾蒙面。”诸伏高明再次解释了一遍,“还有那首诗给了我一点启发,‘红鸠侵占了鹊巢’应该是化用的成语‘鹊巢鸠占’,”
“这里的鸠鸟应该是指得杜鹃鸟中的一种,而不是红色的鸽子。”
鸽子代表和平与美好,
而鹊巢鸠占,现如今可不是褒义词。
不如诸伏高明这般对古文敏感的松田阵平等人,先入为主地将“鸠”理解错了含义。
“至于雅文邑的中文译文,和‘雅’的发言也有几分相似……”
“难道雅文邑就是高明哥的笔友,也就是我们找的鸠鸟?!”
这下轮到安室透皱眉了,可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对,孤儿院是十年前烧毁的,雅文邑和白水泉又是儿时好友,那么雅文邑幼时应该是在孤儿院生活,二十二年前就和高明哥认识的可能性很低。”
安室透记得组织资料里有记录雅文邑的年龄,他和白水泉同龄,今年也才二十六岁。
更何况诸伏高明说过,“雅”很早就离开了长野,还上了警校……总不至于雅文邑才三四岁大的时候,就能离开孤儿院。
如果真的那么小,白水泉和黑谷彦关系也不该那么亲近现在有几个人能记得三四岁时认识的朋友?
“清川的父亲在七年前去世,”松田阵平也在思考,“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年龄,但二十二年前、他应该是五到十岁左右……”
长相太过漂亮,会模糊年龄感,而且松田阵平也没有真正的见过清川雅的父亲、全靠原研二的口叙和肖像速写,范围广一些也是正常的。
五至十岁的年龄……
清川的父亲比黑谷彦、听起来更符合诸伏高明那位笔友的年纪。
==========作者有话说:==========
前几章和这一章高明哥说过的文言大家都熟悉,我就不一一解释了,大家知道是引用的就行了【躺】
以及“饮水鸟”的原理有些复杂、大家可以百度自行理解
第166章
“啊、抱歉, 我是不是忘了说,”思考中的松田阵平被诸伏高明看了一眼,解释道, “ ‘雅’这个名字,我和hagi最开始便是从清川父亲的口中得知的。”
“……其实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诸伏高明微微叹了口气, “七年前失联、七年前死亡……我好像错过了很多。”
诸伏高明对自己的这位笔友……感情有些复杂。
“雅”对情绪感情的感知过于迟顿, 诸伏高明则习惯性内敛。
在周围人大多小心翼翼地对待遭遇变故的诸伏高明时, 只有“雅”会大大咧咧地冲着诸伏高明问东问西;在所有人面前都冷静自持的诸伏高明, 也会在“雅”面前坦露些真正的情绪。
向“雅”解释着对方不懂的情感时, 诸伏高明也找了一种奇怪的宣泄悲伤的方式。
不同于从小相识的幼驯染、大和敢助, 虽没有真正的面对面相处过, 但诸伏高明依旧承认对方是自己的笔友, 且更注重的是“笔友”一词中的“友”。
对于普遍人而言、绝对不能算友好和讨喜的初次“见面”,却让诸伏高明和对方培养出来了格外长久的友情。
所以, 诸伏高明虽知世事无常, 但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友人可能早在七年前就已去世,还是……
“高明哥,”诸伏景光想起了白水泉此行的目的, “也许鸠鸟并没有死亡, 七年前的爆炸有几率是假死, 鸠鸟依旧藏身在某处、甚至就潜伏在组织中。”
一场“声势浩大”的爆/炸足以毁尸灭迹,假死也并不是绝无可能。
“倘若高明哥所知道的情报一切属实,那么高明哥的朋友、自称‘雅’的人才是我们要找的那名卧底, ”安室透顺着已知的所有线索, 摸索梳理着着真相,
鸠占鹊巢代指的则是卧底的潜入行动, 因此习惯性的,安室透依旧用“鸠鸟”这个词代指着对方。
安室透理出了一条逻辑线,“鸠鸟考入了警校、成为卧底进入组织,又因为七年前的那场洗清导致身份暴露,最终在组织的追杀中选择了假死脱身。”
选择了让“自己”于高楼之上,葬身爆炸与火海之中,唯留下了一个被命名为清川雅的孩子、被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抚养长大。
“假设鸠鸟就是幸存下来的卧底、清川的父亲,那在我和hagi的推理中还存在一些问题,”松田阵平的表情不是很好,“之前我和hagi的猜想有两种,”
“一,当初追杀叛徒的组织发现清川没死,所以设局逼死了清川,”竖起一根手指的松田阵平顿了顿,看向安室透与诸伏景光的神色更加复杂,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鸠鸟为了防止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被组织知道,亲自下手灭口。但这又和当初鸠鸟在爆炸现场推开清川的行为,相互矛盾。”
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开始在分析那首小诗时,并没有把“鸠鸟”和清川的父亲视作同一个人,现在代入安室透他们“同一人”的推理之后,矛盾自然就出现了。
既然想要灭口,鸠鸟准备假死的时候把清川雅留在身边就好了,在炸毁了整层楼的大爆炸面前,多一个人也就是多一片支离破碎的残骸而已。
可那时候的清川父亲却给了清川雅活下去的机会。
有机会灭口却不灭,几年后又要清川雅死……是当初想放过清川雅,结果现在又后悔了吗?
松田阵平没从事过卧底这种工作,无法以卧底们耍八百个心眼子都算少的思维方式进行分析,只能看向两位“专业”人士求个解答。
松田阵平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清川他的死亡,导致了鸠鸟改变了主意。”
他们已经拉住了清川雅整整七年的光景,松田阵平和原研二在与清川雅角力,却在马上就要胜利、将清川雅拉到他们这一边的时候,
绳子断了。
松田阵平想要、并且必须找到导致了这一切的真相,他不想等扫墓站在清川雅的墓碑前时,还像个白痴一样一无所知。
……
“……可能还是白水的缘故,”诸伏景光垂眉道,“白水和鸠鸟存在私人恩怨,鸠鸟大概是被搜查他踪迹的白水泉惊动,最后才又对那孩子下的手。”
那孩子有可能是可以证明鸠鸟警察身份的证人,就像现在手握档案的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于诸伏景光的意义一样,所以鸠鸟原不想杀他;
有可能是鸠鸟变节了,现在后悔留下了清川雅这个隐患;
也有可能只是因为鸠鸟当初心软了,选择了放清川雅一条生路;但当暴露近在咫尺之时,没有选择的鸠鸟又必须狠下心去灭口。
可能性很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作为卧底,不适当的心软和迟疑都是致命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很清楚这一点。
“松田,”诸伏景光突然道,“如果有一天,我让你们删除档案,请不要迟疑。”
诸伏景光不愿看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迫得向自己的挚友们痛下杀手。
“……我答应你。”
松田阵平应下、握紧了拳头,他记得,清川雅在“跟踪案”中试图自杀时,正是白水泉去救的人。
说不定当初的白水泉就是抱着目的接近清川的,同时清川从不拒绝别人的性格注定他无法替鸠鸟保留秘密,那不能暴露的鸠鸟就只能痛下杀手。
随着松田阵平他们的深入调查,埋在暗处的丝线被众人勾起,原本以为毫无关系的几人被联系在了一起之后,松田阵平才发现如今的一切发展,
都有迹可寻。
……
“在摆脱了组织的追杀后,没有了身份的鸠鸟改头换面又重新潜入了组织、现在极大可能身居高位,”诸伏景光对幼驯染的推理进行补充,将话题继续推进下去,
“我身份暴露后,念及和高明哥关系,鸠鸟方才在暗中保下了我。”
“这次长野之行,hiro又增加了鸠鸟身份暴露的风险……说不定鸠鸟现在真的对你存有杀心。”降谷零首先考虑到的就是临行前、来自鸠鸟的建议。
如果他没有听从对方的建议,没有陪hiro一起来到长野,处于断线为边缘的诸伏景光不可能及时联系到警方去抓捕白水泉与黑谷彦。
如此,鸠鸟为了自保……白水泉所言就会成真诸伏景光的死劫就应在鸠鸟的身上,想要诸伏景光死的人只有对方。
“等一等、有些不对!”窗外闪烁着的警灯刺入眼中,安室透瞳孔一缩、随及道,“鸠鸟他是故意的,他在借刀杀人。”
鸠鸟在利用诸伏景光、威胁他这个公安一同到长野,然后由他去抓捕白水泉,即可以社绝白水泉继续追查导致的暴露,永绝后患;又让鸠鸟在整个事件中做到了完美隐身、仿佛置身事外。
一石二鸟,好计策……安室透差点气笑了,真不愧是他们的前、辈、呢!
被算计其中的诸伏景光苦笑一声,“至少白水说的,‘鸠鸟答应了某个人不能向诸伏高明下手’的理由应该只是一种形式说辞而已,鸠鸟本身还是很看重高明哥你的。”
因为诸伏高明,鸠鸟救下了诸伏景光;还是因为诸伏高明,鸠鸟宁愿利用、甚至是灭口诸伏景光、也不去动诸伏高明分毫。
“鸠鸟与雅文邑也有些关系。”安室透说道,不然鸠鸟为什么会给诸伏高明递去雅文邑、还起了“雅”这种假名。
不过是灯下黑罢了,苦寻着鸠鸟线索的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万万没想到,可能知道鸠鸟线索的人原来就离他们这么近!
“等风头过去,我会亲自去审问雅文邑……”
“稍等,”
诸伏高明突兀地吐出一个词打断了安室透,让所有人看向了他。
因为对组织和卧底等等方面所知最少、诸伏高明显少发言参与到诸伏景光他们的交流中,但他每一次所言必定十分重要。
诸伏高明有些不妙的预感,“我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雅君他真的会让我们顺利地完成抓捕吗,”
他们想到了鸠鸟也是卧底,在利用他们抓捕黑谷彦与白水泉来保守真正的身份,
但仅仅是抓捕,对方就会满意吗?
对方又信得过他们,愿意将把柄留在他们手中吗?
“毕竟只有死人,会永远保守秘密。”
“叮铃铃!”
诸伏高明语音刚落,安室透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用于联系风见裕也的那一部。
安室透表情也严肃起来,很快接通……面色随着电话那头的汇报越发凝重。
“好的,我马上过去!”安室透挂断电话,沉着语气道,“风见在行动时发现了第三方人的踪迹……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也盯上了白水泉两人。”
“我需要到现场看一看。”
诸伏高明的预感成真、本该顺利成章的事又出现了变故,安室透必须到场指挥、探明真相。
探明这个不该出现的“第三方”是何方神圣!
同时,这也意味着未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