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灰鹆子
    没空理会赶来救人的一行人,清川雅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下班!


    对准了心脏的位置,清川雅狠狠用力……锋利的水果刀刀刃破开衣服、扎进血肉里,温热的红色液体溅出甚至溅到了清川雅的脸上!


    然而,


    清川雅:“?!”


    “哥……”青木义昭嗓子直接喊破了音,却神情恍惚地望向青木司。


    只见青木司不知何时摆脱了绳子的缚束,抬起一只胳膊挡住了目标本应该是他心脏的凶器!


    绳子……之前青木司让他绑松一点的发言再次跃入脑海,清川雅眉头一皱、他上当了!可恶、青木司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青木司的打算不重要,清川雅果断地放弃继续杀掉青木司的计划、连刀子都没有准备去浪费时间的拔/出/来,直接退后了两步。


    现在这个程度差不多足够了,清川雅紧接着掏出手/枪,熟悉得仿佛模拟了许多次一样,拉枪上膛、抵住太阳穴,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


    一刻没停快速冲过来的白水泉却是嘴角上扬、睁开了幽深墨蓝的双眼,一手握住退后不及的清川雅手腕,强硬地扭转枪口!


    砰一声枪响划破天际,子弹从清川雅耳际划过……而除了被打断的几缕发丝和被白水泉握得生痛的手腕之外、清川雅分毫未伤。


    “啊咧,”大力拉住清川雅的手向身后一扯,清川雅瘦弱的身体顿时受力跌入白水泉的方向,然后被尽职尽责的白水警官控制在怀中,“小心点别摔到了啊,我亲爱的未成年清川酱~”


    被白水泉恶心的调调气得怒火中烧,清川雅扭头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你知道你这个混蛋做了什么吗!”


    这个眯眯眼的混蛋,毁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撕卡机会!


    “我当然知道啦,毕竟我们可是同类,”白水泉合上了眼,小声地在还试图挣扎的清川雅耳朵,贴心地解释道,“不过不好意思,我的人设可见不得未成年的孩子在我面前受伤害的,就算是来自自己的伤害也不行,”


    “毕竟,我可是未成年们的保护神呐!”


    所以就算你是同类,只要你没成年……想死?白水警官淡定地表示,那是不可能的!


    白水泉答应帮青木司的忙,不停地给柯南送线索信息,还一路诱导着青木义昭来救人,就是为了这一刻能救下“失足”的未成年人,他怎么可能让清川雅这么轻轻松松地下班走人。


    电光石火之间,本来就极为聪慧、只是被快要下班的喜悦蒙蔽了双眼的清川雅,明白了一切他被青木司和白水泉合伙耍了!


    一时怒急攻心,清川雅身体受不了这般强烈的刺激和人设卡的惩罚、直接晕了过去。


    耸了下肩,白水泉抱稳怀里的“小朋友”,喃喃自语,“这可不怪我啊,未成年还是努力地健康成长吧。”


    ……


    “啊……好疼,”


    一旁的青木司无视掉白水泉和被他卖掉的清川雅,没受伤的手避开还插在他胳膊上的刀刃、捂住了伤口,侧头与青木义昭对视,“弟弟不来关心我一下吗?”


    “我、我这就来,”如梦初醒的青木义昭慌忙爬起身,略显狼狈地跑过来给青木司止血,“哥,没事了……”


    手忙脚乱、却又仔细小心地不碰到还嵌在血肉里的刀,防止给青木司带来更大的伤害,青木义昭就这样蹲坐在哥哥的轮椅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甚至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只是没什么反应地看着还在渗出衣料,在慢慢流淌的血液……


    青木司没给青木义昭给自己思考的时间,温和地问着,“刚刚摔倒没受什么伤吧?等会儿去医院一起检查一下。”


    “……好,”青木义昭垂着头,哑着嗓子应道,同时脸上感觉到、眼角的皮肤有点湿润感……


    他……好像还是哭了,伴随着这个意识同步升起的是心理上的恐惧与心悸,青木义昭抓着青木司衣服的手更一步收紧、扯出道道折皱。


    “不要害怕,”青木司笑笑,受伤的那只手上已经沾满了鲜红的血液,微凉的体温似乎都被这些来自体内的温热液体捂热。


    抬起手,青木司像是感觉不到伤口被扯到的疼痛一般轻轻抚摸着青木义昭的脸颊,将弟弟垂下的面容抬起。


    指尖带着血珠、按上了青木义昭眼角,流出的泪水和血液混和在一起,从青木义昭脸上滑下、留下一道蜿蜒的红痕……


    青木司依旧笑着、说着谎话,“你没哭,只是我不小心把血滴到你脸上了,所以不用害怕哭泣。”


    虽然你没有展露悲伤的权力,但我可以替你流泪。


    【把泪水当成我的血液就可以了,】青木司第一次与青木义昭的心灵进行了沟通,轻声温柔地道,【所以放心哭吧,今天发生的事一定吓坏你了……】


    慢慢爬升心悸与恐惧突然一停,控制不住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被发泄出来……自从人设生成“恐惧哭泣”之后,青木义昭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宣泄出自己的感情了。


    血与泪已然分辨不清了,青木义昭张张嘴,“哥……”


    “这都是你的错。”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都是因为你这样,我才会越来越离不开你……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难得的听见弟弟直接说出这种自私叛逆、推卸责任的话,青木司表情不变,“抱歉、的确是我的错,你愿意原谅我吗?”


    “……嗯。”


    ……


    “咳咳、好了,我已经叫救护车过来了,”这时靠坐在工厂大门边、垂着头的毛利小五郎出声了,“那么在等救护车的这段时间里……”


    白水泉席坐而坐、好让昏迷的清川雅舒服地枕在他的大腿上,而这时听见侦探先生发言、白水泉也便饶有兴趣地看向毛利小五郎。


    至于青木司和青木义昭……他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就闲聊一下跟踪事件吧!”毛利小五郎咬重了语气,试图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拿着变声领结、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的柯南推了推眼镜,沉声道,“你们说怎么样,跟踪事件的……主犯青木先生和从犯白水警官?”


    第31章


    “噢,还有一名从犯、清川同学……不过他现在应该没法参与到讨论中了。”


    看破了一切迷题、已经知晓了原委的柯南,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真相告诉委托人兼受害人、青木义昭。


    被点了名的青木司终于有空搭理了毛利小五郎一眼,然后扭头无所谓的继续用沾满鲜血的手掌、擦拭着自家弟弟的眼泪。


    当然,擦是不可能擦干净的,青木司只是在预防青木义昭恐惧症发作而已。


    而心中早已知晓这次事件、与青木司有关的青木义昭却没看向毛利小五郎其实在看到青木司又一次因为他而放弃撕卡之后,他就已经不在乎真相了。


    “毛利先生,我想解除委托……”真相没有意义,青木义昭自私地只希望、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就很好。


    然而青木司却出声打断了青木义昭。


    “你应该听一听真相,”青木司说道,【这是作为同类,我留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逃离我身边的机会。


    青木司神色不明地看着他亲手从一点点大的孩子、养到如今的弟弟……


    他知道他有很强的控制欲,他也知道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利用青木义昭对他的愧疚、彻底控制青木义昭的思想,让弟弟按照他所希望的去做任何事。


    对于亲自参与青木义昭人设完善的青木司而言,把青木义昭变成自己手下的一件工具这事并没有什么难度。


    可最终,青木司还是心软了……然后选择了更迂回的方式。


    ……


    十年前的孤儿院


    没有阳光,没有合照,也没有微笑。


    唯一属实的只有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和局促地缩在褪色的老旧滑梯下面、看着白水泉和青木司打起来了的黑谷彦。


    拳拳到肉的声响和压抑的痛呼声让黑谷彦听得有点心惊胆战,张了张嘴、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才道,“白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闭嘴!”白水泉喝住了才喊出一个名字的黑谷彦,扭头冰冷冷的眼刀甩向好友同类,“做你的工作放好风,别来打扰我!”


    被凶了的黑谷彦一顿,十分听话地重新蜷好……白水说的有道理,反正青木也不会被打死、白水也有自己的考量,他还是继续保持安静吧。


    趁着白水泉和黑谷彦说话的空,单方面被痛揍的青木司终于回神,怒吼着,“白水泉!你又犯什么病!”


    莫名其妙被对方叫过来,结果一句话也没说、就被按在地上一顿胖揍……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别说脾气在对自家弟弟之外的人都不怎么好的青木司。


    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渍,青木司面色铁青,“有病就去治,治不好就直接去死!”


    “呵呵,我倒是想去死呢,”白水泉一把把身形过于单薄的少年按在地上,用身体压住对方现在还能活动的双腿,揪着衣领、强硬地迫使青木司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知道的吧,明天我和黑谷就要出货了,”和十年后无害的表现完全不同、十六岁的白水泉宛如一把无鞘的利刃,就算有着一张娃娃脸、也毫不遮掩自身锐利的锋芒,嘲讽起人来也是杀伤力十足。


    “我知道你把那个同类藏得很好,”要知道就算同处于这个孤儿院里,白水泉和黑谷彦也没有正面见过青木司藏起来的那个“宝贝”。


    知道的是知道青木司的占有欲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两个身上有病毒、见面就会传染似的,这让白水泉很是不爽。


    “但你还能藏多久?”白水泉无视青木司一瞬变得杀气腾腾的眼神,继续冷嘲热讽着,“毕竟你也快要出货了,而你那个弟弟的长相也很漂亮对吧,”


    “我偷听到已经有人看上了他,恐怕不用等到年龄,你弟弟就可以有个好归属了,”白水泉深蓝色的眸子撞进对方墨绿色的眼里、捕捉到了青木司瞳孔的突兀变化。


    心里满意于青木司在乎那个小同类的表现,白水泉嘴上依旧挖苦着,“啧啧,那我这就只好提前恭喜恭喜你弟弟了。”


    所以……白水泉在提醒他注意弟弟的安全,青木司眼睛一眯,依旧保持警惕、多疑地问道,“我弟弟的事,你关注那么多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烂好心过。


    “因为我,刚定下一个目标,”白水泉掀了掀眼皮,一字一顿地道,“我要拯救每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们。”


    白水泉说得格外的认真和严肃,如果没有人来拯救这些一无所有、痛苦挣扎的孩子,没有人愿意向他们伸出手,那他们就只能转身、相互拉扯着走出泥潭。


    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白水泉决定先从揍一顿青木司开始,给那位被死变态盯上了的年幼同类出口恶气!


    ……


    “……噗,”青木司没忍住嘲笑出声,“白水泉,我看你是真的病了,疯病。”


    “当初你为什么选择这个孤儿院,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这个孤儿院凭什么吸引来他们几个同类?是良好的生活环境吗?是有爱心的护工和管理员们吗?还是拥有着让无依无靠的孩子们都感觉到快乐和幸福的氛围?


    都不是。


    说环境,这里只有破败的草皮,几个褪色的滑梯,和勉强管饱的食物;说到人,这里只有视他们为货物的管理员;说到氛围,这里到处都是和幸福快乐分毫不沾的压抑、痛苦和绝望。


    而他们选择来这里,就是冲着这些痛苦而来的死亡,是他们这些同类趋之若鹜的存在。


    但现在白水泉又和他说什么“拯救”?青木司感觉到了讽刺,对方真的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我没开玩笑,”白水泉依旧压在青木司身上、倒是松开了手,抗拒着后仰的青木司一下没收住劲、碰一声脑袋磕在地上,眼前一黑。


    然后听到白水泉道,“我追寻死亡,但我的自尊感拒绝让我死的、如此没有尊严、难看和恶心。”


    “我想你应该和我是一个想法。”


    白水泉是强烈的自尊和高傲,青木司是恐怖的占有与控制欲,某种角度上来说,两个人都是“傲慢”的原罪……


    所以,白水泉说得没错,青木司缓了缓、嘴角扯动了一下,“是的,我和弟弟的死法,只能由我自己来决定,那些垃圾凭什么左右我们的生死。”


    “不过,”青木司因疼痛而失神的瞳孔重新聚焦,缓缓地说道,“我弟弟的事,我会处理好。你要是敢插手的话……”


    白水泉冷漠地打量了一下青木司这毫无威胁力的体格,“怎么,就你这样还能把我打一顿?”


    青木司回以冷漠一笑,然后猛得抬身、一口恶狠狠的咬上白水泉外露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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