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3个月前 作者: 茶枫淮
    来了来了!全书最萌的一卷!


    第80章 【残庙鬼神尘烬归】2


    不知苏峰主在外边施了什么法术, 远处紫色小雀原本还在叽叽喳喳,下一瞬就变成了沈峰主的声音。


    “……我说苏峰主你就是最近太过于懒散了,怎么能出这样的岔子?”沈墨时站在沈泽楠的手里, 一只小雀站出了猛禽的架势,“先别说能不能帮到这群娃娃, 怕是一架马车什么的都能把我们给扎死……”


    苏晏州连忙解释:“这一点沈峰主放心,除了入阵的人能看见你们,其他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到你们的存在。别说马车,就算山崩地裂,也伤不到你们分毫。”


    沈墨时怒道:“……重点是被马车碾死吗?!”


    秦皖熙手中那只杏色圆润的小雀,此刻也口吐人言, 声音温婉平和,正是秦湘兰:“事已至此, 光顾着生气也无济于事。顺其自然吧, 孩子们看着呢。”


    说罢, 她对新得的形态颇感新奇, 低头瞅了瞅自己一身柔和的杏色羽毛,试着轻轻挥了挥翅膀。


    几次尝试后, 竟真的歪歪扭扭地离了秦皖熙的掌心, 低低飞起一小段,又踉跄着落回女儿肩头。


    秦皖熙又惊又喜:“哇!飞起来了!阿娘好厉害!”


    沈墨时:“……”


    顾城渊在笑了好一会儿, 怀里的柔软动了动, 他这才低头看向自己怀中。


    白鼬的爪子很短,被顾城渊这样抓着很不舒服,挣扎几下无果, 只好沉声道:“你会不会抱?不会就把我递给萧程肆。”


    一旁的萧程肆闻言都快要伸出手了,顾城渊赶紧将他翻了一圈, 稳稳圈在怀里:“会的会的,师尊。”


    白翊躲开顾城渊欲要摸他脑袋的手,爪子撑起身子打量着周围:“幻境里为何一片虚无?”


    苏晏州答道:“因为我还没有闭合阵法呢。”


    沈墨时:“那你还在与我们说什么闲话。”


    “这不是要送你们进幻境吗。”苏晏州道,“好了,阵法闭合之后就能看见案卷的上书者,别嫌苏某嗦,万事以性命为重!”


    话音落下,苏晏州的声音戛然而止。


    纯白的幻境也开始泛起涟漪,各种色彩腾空跃起,相互交融渲染,最终渐渐构建成一个金碧辉煌却异常空旷的大殿。


    这上古幻境构建出的景象太过真实震撼,顾城渊几人一时都有些愣怔。


    望着那高耸的穹顶和巨大的盘龙柱,以及光可鉴人的玉石地面,说不出话来。


    宫殿上空,一团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缓缓凝聚,逐渐勾勒出清晰的人形轮廓。


    那是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


    身着一袭繁复却不失清雅的华服,眉宇间既有坚毅,又有一种悲悯苍生的慈和。


    他立于宫殿高台之上,俯视下方众人。


    “各位仙君,你们终于来了。”男人微微躬身,声音沉厚,在大殿中回荡,“苍溟在此已经等候了千年之久。今日能迎来接到此卷的诸位,想必皆是天资卓越之士。”


    台下一行人面面相觑,对这个忽然出现的人有些警惕。


    沈泽楠看了手中的案卷一眼,斟酌道:“不知阁下可否打开这个案卷?”


    沧溟微笑颔首,抬指一挥,那卷暗红案卷立时脱手飞出,悬于半空,随即哗啦一声,向两侧平展开来。


    淡金色的神力自卷轴中流淌而出,将上边的文字拓印下来,清晰地显现在大殿半空,供所有人阅览。


    “诸位初临此境,且容苍溟稍作说明。”苍溟道,“此处,乃我所管辖的丰和国。因国内风调雨顺,农物连年丰收,百姓安居乐业,故得此名。”


    “我生前为凡人时,因兴修水利,造福一方,得百姓感念供奉,死后得以飞升,领受此地神职。诸位眼前这座大殿,便是我的神观。”


    秦皖熙眨了眨眼,惊讶道:“您……是此地的神官?”


    苍溟点头,神色坦然:“正是。”


    萧程肆快速阅读着悬浮半空的文字,眉头微蹙,提出疑问:“既是神官……竟也有无法解决的邪物?”


    苍溟闻言,面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轻叹一声:“寻常妖邪,确不足为虑。然则,案卷上所述这只鬼物……实在离奇难缠。”


    顾城渊:“怎么个离奇法?”


    “他经常在凡间打砸供奉神像的道观,所到之处还会引起旱灾。后来居然还得寸进尺地去恐吓各路神官的信徒,说着什么神仙都是招摇撞骗之徒,闹的丰和国不得安宁,我的供奉也因此少了不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极为头疼的模样:“在上书这道案卷之前,我也曾数次亲身下界,欲将其收服。可那邪物……竟似能洞悉我心念一般,总能料我之先机,每每于我将要得手之际,倏忽遁走,消失无踪。”


    苍溟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不可思议:“更邪门的是,它竟连我独创的封邪阵法都能了如指掌,轻易避开。”


    “如今下界已经被搅得一团乱,百姓苦不堪言。为平息灾祸,民间已自发组织起来,欲于明日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游行,祈愿神明显圣,收服此怪。”


    苍溟望向众人,目光恳切:“苍溟实是束手无策,万般无奈,方才上书此卷,祈望上界派遣仙君相助。万幸,终于等来了诸位。”


    沈泽楠的目光掠过空中文字记载的具体数目,眉头拧得更紧:“它已砸毁了……数百座道观?”


    “不错。”苍溟道,“明日就是祭祀游行,那邪物定会前来作祟。”


    “也是运气,刚好等到诸位,否则我是当真没有一点法子。”


    秦皖熙将肩头的杏色小雀轻轻托回掌心,语气轻快:“那咱们明日便去那祭祀游行上,合力将那恶鬼抓住便是。”


    苍溟笑容温和,眼中却仍有忧色:“那东西狡诈异常,恐怕不会那般容易。不过……苍溟自是相信诸位仙君。”


    他抬手一挥,大殿一侧的沉重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后方曲折的回廊与隐约的灯火。


    “诸位远道而来,想必定是舟车劳顿。此刻天色已晚,不如先随我到客殿歇息,养精蓄锐。”


    “待明日天明,我等再一同前往丰和国。”


    ……


    原本顾城渊以为,天上仙人的神观定然是琼楼玉宇,鹤童往来,就像他看过的那些话本子所描绘的那般。


    然而,一路跟随沧溟穿过重重殿宇回廊,直至被引至安排好的客殿,除了他们这一行人,居然半个人影也未没瞧见。


    平心而论,这地方终究是神居所,殿宇之恢弘广阔,比之上次渊城金潼的府邸还要大上数倍。


    可金潼府中都仆役成群,人来人往,此处却很是冷清。


    按常理,若偌大一座神观仅沧溟一人居住,无人洒扫打理,纵是仙家之地,也难免尘埃堆积。


    可这一路行来,所见玉阶明净如镜,雕栏纤尘不染,梁柱彩绘鲜艳如新,处处整洁得近乎诡异。


    这便有些不合理了,除非这位神官每日耗费大量神力与时间,亲力亲为地打理这宫阙。


    顾城渊心念转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装作好奇,状似无意地开口:“平日里我也经常听一些关于天上神官的话本子,想不到亲眼见到,竟有些出入。”


    走在前方的沧溟闻言,回过头来,面上依旧是那温和的笑意:“仙君是想问,此地为何如此空旷寂寥,不见侍奉之人吧?”


    顾城渊点了点头。


    沧溟轻叹:“说来惭愧,也不怕诸位仙君笑话。在等待上界派遣仙君接手此案的这千年间,那邪物频频作祟,为祸人间,而我……却屡屡束手无策。”


    “长此以往,信徒日渐离心,香火供奉自然随之锐减。”


    他目光掠过空旷寂静的回廊:“神力源自信仰,供奉少了,法力也日渐衰微。从前侍奉左右的仙童玉女,也因神力难以为继,早已相继散去,各寻机缘了。”


    他看向众人,笑容里透着几分自嘲与无奈:“毫不夸张地说,诸位再来晚些时日,只怕我这摇摇欲坠的神位……也快要保不住了。”


    说话间,众人已穿过长廊,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清幽的庭院,庭院两侧,整齐排列着数间雅致客殿。


    沧溟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明日还需仰仗诸位仙君鼎力相助。这些客殿请随意挑选,择合眼缘的住下便是。”


    他再次微微欠身,姿态恭谨:“那我便不多作打扰了。诸位远道劳顿,还请早些安歇。”


    几人纷纷道了谢,待沧溟那道略显孤寂的背影消失在曲折回廊深处,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各自挑选起客殿来。


    出于谨慎,几人所选的房间皆紧邻彼此,以便万一有变,能第一时间相互照应。


    顾城渊推开自己选中的那间客殿木门。


    与外间殿堂金碧辉煌风格不同,室内布置多以温润的木质为主,桌椅床榻造型雅致,少了几分沉重,总算能让人松口气。


    刚走进去,肩上的白翊就撑起身子,跃到了地面上。


    “师尊?”


    白翊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桌凳旁,若有所思:“这个纹理色泽,应该是沉香木。”


    顾城渊跟着过去看了一眼:“是沉香木没错,不过为什么没有闻到那股香气?”


    “我也奇怪。”白翊道,“我现在这副模样嗅觉应当比你们更灵敏才是,可从进入幻境开始,除了你们身上的气息,别的我什么也没闻到。”


    看着白鼬那粉色的鼻尖,顾城渊道:“会不会是幻境里原本就不会有气味?”


    “你还记得渊城青衣的幻境吗。”


    顾城渊一愣,回想到幻境里白翊靠过来时带来的气息,神情不自然一瞬,但很快又接了话:“记得,青衣的幻境里有气味。”


    白翊道:“既然青衣的幻境里都有,天水存在了万年的幻境怎么能没有呢。”


    顾城渊:“沧溟的身上也没有气息吗?”


    “他说自己散失了大量的信徒,没有太强的神力倒也说得过去。”白翊道,“可我在他身上闻不到活人的气息。”


    顾城渊皱了皱眉:“可他也不是邪物,或许是神官早就死过一次,所以没有了活人气息?”


    白翊不置可否,只道:“有这种可能。但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还是得多个心眼才是。”


    顾城渊点点头应下,目光落在眼前一本正经,严肃打量四周的白鼬身上。


    那毛茸茸的一小团,明明应该是软萌的,但却带着白翊独有的清冷气度,反差之下,反而更叫人心生欢喜……


    顾城渊瞧了他许久,忍不住伸出手,想将那团雪白捞进怀里。


    白翊敏锐地一扭身,灵巧地避开了他的手掌:“干什么?”


    顾城渊收回手:“赶了一整日的路,明日还不知要面对何等情形,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养精蓄锐要紧。”


    说着,他再次伸手,这次动作更快了些。白翊似乎犹豫了一瞬,终究没再躲闪,任由顾城渊将他小心地捧起。


    床榻的木板略显坚硬,而这幻境中的温度也莫名透着股阴冷。


    白翊被放在榻上,望了一眼床上仅有的那床看起来并不厚实的锦被,对顾城渊道:“你把外衫脱了。”


    顾城渊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解下了身上的青色外袍:“怎么了?”


    白翊道:“这床板太硬了。”


    顾城渊反应过来,不禁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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