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3个月前 作者: 茶枫淮
    狰狞的血迹在雪地中显得格外显眼。


    苏池晏见状连忙起身就要过去。


    “先别过去!”沈泽楠出声制止,待他面前的法阵渐渐愈合之后才收手,“你们别分心,好好补阵法。”


    众弟子:“是!”


    沈泽楠这才撤离,转身看向远处那名被击飞的弟子。


    弟子双目狰狞猩红,浑身缭绕浓郁魔气。苏池晏见此情景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吧,这东西还传染?”


    沈泽楠没搭理他,皱着眉召出桦樽,剑尖流转着暗紫灵流。


    苏池晏:“你……你要杀他?”


    沈泽楠还没多做解释,那被魔气控制的弟子早已一跃而起,抓起剑柄就冲着两人刺去


    苏池晏被一掌拍开,沈泽楠横过桦樽,挡下那一剑。


    那柄玄铁剑好是好,但始终是敌不过桦樽,一剑下去那柄铁剑就被震的断裂开来,紧接着剑尖便冲着那名弟子的脸劈下


    苏池晏刚从雪地里爬起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禁心里一紧。


    沈泽楠真下得去手……?


    眼看着那剑刃就要正中那名弟子的脑门,沈泽楠猛然一个急停,手腕翻转,剑刃改为剑柄猛的击向弟子的心口!


    那名弟子呕出一口血,头顶散出一团魔气,之后便两眼一翻不省人事地倒下去。


    沈泽楠揪住那团魔气,五指微微一拢,魔气便消散开来。


    苏池晏松下一口气,连忙过去查看那弟子的情况,还好,只是伤及筋骨,喂一两颗筋骨散就完事了。


    沈泽楠召回桦樽:“……你觉得我会杀他?”


    苏池晏撇嘴,把毫氅解下来给那弟子系上:“不然呢,这也是你这个冷血动物能做出来的事情。”


    沈泽楠脸黑了几分:“你先带着他回苍幽山。”


    苏池晏担忧道:“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吗?”


    “不会。”沈泽楠道,“这次是那东西铆足了劲才冲出来的,他没力气再来一次了。”


    苏池晏点点头:“那好吧。”


    然后他又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我一个人送他回去?!”


    沈泽楠:“在说什么废话,我们走得开吗?”


    苏池晏急道:“不是,他比我高个脑袋啊,从这里下山少说也有几里路吧……我哪扛得起他?”


    “……”沈泽楠皱起眉,“那你在这里等着吧。”


    “他。”沈峰主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弟子,“要是死了,你的药钱我就永远不会付了。”


    “……”


    苏池晏气得牙痒,简直想把沈泽楠咬死。


    好啊!威胁他!


    ……


    月宴将至,整个苍幽山都显得格外忙碌,大大小小的会殿都被装饰上一些具有节日气息的小饰品,白翊想帮忙却被顾城渊拦下,只是告诉他好好休息便是。


    白翊乐的清闲就在江陵峰里四处闲逛。


    两日下来白翊感觉江陵峰太过于清雅了些,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喜欢与否的情绪,只是觉得与顾城渊这个峰主的气质不太符合,或者说是有些大相径庭。


    不过这些都是很微小的感觉,白翊也没太注意,这两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些天正在怀苍峰抄医书的苏池晏出来找他吃零嘴,闲聊时白翊得知了月宴之后便是顾城渊的生辰,自那之后他便为该如何给顾城渊过生辰而发愁。


    白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之前在小镇上买的那把青玉伞,可若是只赠一把伞又总觉得太单调了些。


    对此苏池晏不以为然,告诉他不用太忙活了,只要是白翊相赠的,哪怕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树叶子顾城渊也会高兴。


    白只是笑笑并没有当真。


    为这件事情白翊费了些心思,这两天总有些心不在焉。顾城渊纵使是在百忙之中也注意到他的异常。询问无果,也不再探究,只是告诉他,有什么问题去找他就好。


    虽说已经是秋,但秋老虎有时候还是灼人。午膳时分,白翊去膳堂要了两个酥油饼,到荣池躲阴凉。


    也不知道为什么,苍幽山的酥油饼要比其他地方的好吃很多,正感叹着,忽地听见有人唤了他一声。


    转过头一看,来人正是顾城渊。


    “哥哥怎么不去膳堂吃?”顾城渊走过来,阳光洒在墨青的衣摆,颜色显得透亮。


    “这里凉快一些。”白翊道,“烬昭今日有闲暇时间来这里?”


    顾城渊走近,与他一起靠在围栏处:“休息一会,在望月阁没找到哥哥,就找到这里来了。”


    白翊点点头,心里还想着生辰的事情。事到如今他也实在想不出能送什么。于是抬头看着顾城渊的脸,犹豫问出口:“……烬昭,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顾城渊抬起眼睫,视线落在白翊的眼眸里:“喜欢的东西?”


    “有吗?”


    顾城渊仔细想了想:“嗯……哥哥真是把我问住了。”


    白翊追问:“一个都没有?”


    见他如此这般,顾城渊心中暗笑,但面上却未表露。他四处看了看,最后看向白翊发冠上的白玉簪子:“哥哥的簪子很是好看,我刚好还差一只簪子。”


    白翊一愣,随后有些无奈:“你点破就不新鲜了。”


    顾城渊笑出声:“也没有,哥哥也不是很想瞒着我。不过哥哥如何得知,两日后是我的生辰?”


    “前些天苏仙君来找过我。”白翊道,“可你也没有发冠,要簪子做什么?”


    顾城渊:“收藏着,好看。”


    白翊抿着唇瓣,心道他这簪子就是最普通的玉簪罢了,拿来收藏好像还有些不够格。


    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顾城渊道一句多谢:“……月宴大小事务繁忙,冷落了哥哥。等月宴之后我再好好陪你。”


    白翊:“哪里的话,正事耽搁不得。你若是忙,去就是了,不必在意我。”


    顾城渊轻轻嗯了一声,又说几句闲话,这才抬脚离去。


    和顾城渊说这么一会话,白翊心情莫名舒畅许多,心里又开始琢磨簪子的事情。


    ……


    原本是想重新打造一支,奈何时间来不及。他便决定将自己那只簪子重新塑形,思来想去,白翊最后在簪柄处雕了一朵山茶。


    后面一天里,白翊没前些天那么清闲,待他快完工时已经是月宴当天。


    暖澄夕色透窗映在手中的玉簪,白玉被夕阳染成橘色,透着淡淡光晕。


    白翊甚是满意。


    “哥哥。”


    一声轻唤,白翊收好玉簪,起身朝门外走去。


    门外的人站在光晕里,很是亮眼。


    这些天苍幽山对于月宴的重视白翊看在眼里,此时连顾城渊都换上了象征着峰主的玄金长袍,看上去和平时很不一样,威严不少。


    白翊一袭白衣站在他身侧倒是衬的高挑。


    “顾峰主今日怎么换了长袍?”白翊与他并肩走着,故意打趣,“倒是新鲜。”


    顾城渊浸在霞光里:“走个过场罢了。”


    白翊点点头:“话说回来,这月宴设在何处?”


    顾城渊答道:“怀真殿。”


    白翊了然是江陵峰正殿,一抬眼,看见旁边灯台上挂着一只纸折的玉兔。


    那纸兔折的精细,栩栩如生,在夕阳下看起来都有些毛茸茸的,随风微微晃动着。


    白翊停下脚步,将纸兔拿起:“好精细的纸兔。”


    “应当是秦峰主的意思。”顾城渊停在他身边,笑着解释,“撷音峰女修居多,手巧,擅长这些精细小物件。”


    “原来如此。”


    白翊应答,正打算仔细看看那纸兔,却注意到小道另一边缓缓出现一道杏色身影。


    那道身影高挑,长发挽成发髻,鬓边缕缕发丝垂落。水色杏袍袖口绣着梅花金纹,在夕阳暖色下显得华贵。


    白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总觉得那张脸看起来有些熟悉。


    待那人走近,她淡漠的眸子看向两人,随后眼睫垂落示意:“顾宗师。”


    顾城渊点头回应,介绍道:“这位便是秦峰主,秦皖熙。”


    “秦峰主。”


    “白道长。”


    白翊一愣,看向顾城渊:“连秦峰主也认得我?”


    秦皖熙淡淡道:“顾宗师曾提起过。”


    无言片刻,小道南边忽地传来一阵吵闹声,等那边的人走近了就能听清究竟在闹什么。


    “沈泽楠你还能再晚一点吗?我足足等了你半柱香!”


    “别恶狗先咬人,明明是你太早。”


    见沈泽楠这态度,苏池晏瞪着他,最后还是打算放过自己快气炸的肺,一转头却看见那边的三个人。


    “小白。”苏池晏一合折扇,快步走过去,“好哇,原来是你这尊大佛把小白拐走了,难怪我寻不到他。”


    顾城渊:“什么叫拐?”


    白翊笑着:“苏仙君该与我说一句,我便等着你了。”


    苏池晏笑了两声,随后朝秦峰主道:“阿姐。”


    秦皖熙淡淡应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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