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飍
第56章 56
当天深夜,孟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确今晚就出发了,因为是秘密行动,她没去送。
葫芦呢,回来过一趟,见就她一个尸在家,吃完饭拍拍屁股也走了。
这个逆子,在外面有了别的狗崽,就不要她这个尸崽了!
什么母女情深,都只是她自己在硬撑罢了!
本来感觉狭小的屋,现在左右翻腾,竟显得空旷起来。
窗外头还很没眼力见的下起小雨,刻意为她烘托氛围。
下巴叠着两只枕头,孟凛一手胡乱摇蒲扇,默默瞧着倚放屋角的那座等身铠甲。
“什么,鬼,生日礼物……”
说她没心吧,这么大的东西,肯定很不好弄,这年头护具多稀罕啊,估计这套拿到集市上,少说能换下半辆汽车吧?
她是不是早就在惦记这事了,防爆服,得和官方换才行吧?
可说她有心,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啊?从以前到现在,送的全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玫瑰呢?珠宝呢?首饰呢?她明明喜欢的是这些好吧!
还有,她突然亲她一下,又是什么意思啊?
你都要走了,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让你别立g而已,别的话就不会说了吗?
臭葫芦,闷葫芦,榆木脑袋笨葫芦!!!
孟凛难受,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都难受,死了三年,从没这么难受过!
沈确这样也太作弊了,明明是她一声不吭玩消失,现在回来却没事人一样,什么都不记得,还说是她的未婚妻!她什么都记得,偏偏越来越不敢开口说真相,只当旅游搭子不好吗?大家一起开心玩耍,就把那些伤人心的事留在过去。
可只当旅游搭子的话……旅游搭子,是自由的吧?
那沈确以后还可能会去做危险的任务,因为她是自由的。
她也可能喜欢上别的人,喜欢…别的……人。
哒咩!不行!不可以!!!
孟凛揪紧头发,满床打滚,一想到沈确喜欢别人,以后就不听她的,她再也指挥不动她了,大小姐就感觉自己心肝脾肺肾都不得劲。但、但是她们现在人尸殊途,她们种族隔离了呀!
想到种族隔离,丧尸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扑到镜子前。
可恶,还没卸妆。
抄起沈确提前打好的水,孟凛火速洗掉满脸粉底,趴镜子前睁大尸眼,一寸一寸扒拉额头。
沈确刚才亲她,居然什么措施都没做。
她额头万一有伤口自己没发现,那岂不是有感染的风险?!
孟凛检查得很仔细,从眉心一直看到发缝里,还是不放心。
表面上看,确实没有明显的口子,但是蚊子吸血的时候不也是看不见的?
要是沈确吸力强劲,嘬嘬嘬
够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孟凛啪叽把毛巾摔桌上。
听着凄楚风雨声,丧尸虚弱地爬回床上,躺平。
这些天她需要用的水沈确已经打好,她也不用再去干活,食堂那儿也嘱咐过她的份只需打包好,让她晚些自取即可。怕她无聊,沈确还借了梦老师的书,储存着电视剧的平板,还有黑白游戏机,都放在屋里了。
她说最晚不会超过四天,就赶回来。
区区四天而已,孟凛完全可以不出门,在屋里宅着,日子就和从前没分别。
等沈确回来,她就问清楚她到底怎么想的,要是她说喜欢她,那她可就要霸王硬上弓了!
管她以前为什么跑路,反正现在她自己说是她未婚妻的,她人都死了,道德也死了,什么种族隔离,反正沈确死了以后也会变丧尸,她一个预制丧尸,比她正经丧尸高贵吗?
哼,至于以后她会不会想起过往,那都不重要。
现在,立刻,马上,结芬!
她决定了,要和沈确结芬!
终身捆绑,彻底套牢!
沈确要是想跑,她就吧唧一口,然后拴在腰上带走!
对,这么干!睡!
……
还是没睡着。
整夜都在胡思乱想,想到沈确在任务里意外受伤,变异成丧尸了,然后被抛弃在原地。
她找不到她,只能在那茫然徘徊,一片雾茫茫的大地,她寻不见她,她也寻不见她,后来,沈确就因为实力太过凶悍,混成一代丧尸王,手下丧尸小弟成群,等她好不容易找到她,丧尸王已经对她爱答不理,不仅不认她,还一jio把她踹飞出去!
魂淡啊啊啊啊啊啊!
在床上赖到傍晚,孟凛才蓬头垢面地坐起。
看看镜子,仿佛老了五十岁。
果然没有人来打扰,但还是得出个门。
至少把饭拿回来,别让人以为她在饿死在屋里了。
穿衣化妆,孟凛垂头丧气推开门。
这场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今天也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还越下越大了。
在食堂外,孟凛遇见陶秀琴,她穿着黑色雨衣,神色有些严肃,正在和几个人说话。
豆大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帽檐上,孟凛偏了偏头,雨就顺势落进脖领里。
这雨,怎么忽然下这么大?
“小猪凛,你来得正好,俺刚想找人去和你说一声。”陶秀琴叫住她。
她忽然说话这么正经,孟凛都有些不习惯了,“怎么,了?”
陶秀琴抹了把脸上的水,“这雨势越下越大,要是今晚还下,估计就得涝了。你那屋子地势矮,又偏,俺们等会儿得去通引流渠,顾不上你,你得自己看着点,要是看着往下流的水没脚踝了,你就赶紧去学校,那里楼高,也坚固,不怕淹。”
要淹水了?孟凛心一紧,环视周遭。
四面都是山,虽然她没经验,但也看过新闻。
农村疏水不如城市,每次下大暴雨都有哪哪儿塌方或被淹的事。
李芸珑不在,陶秀琴现在是基地的顶梁柱,所有事都得她拍板,忙得团团转,话说完人就快步走了,身后跟着十好几个穿着各式雨衣,手拿铁铲的人。
孟凛端着饭盒,惴惴不安地往回走。
基地里来往匆匆,人人表情都有几分凝重。
进了屋,她心里反而更不安稳。
引流渠要怎么疏通?水会不会淹得很高?猪圈就建在坡下,如果遇上塌方泥石流,那些猪崽怎么办?基地养了这么多动物,下大雨要不要挪进屋?那些农田,泡水以后秧苗还能活吗?
以前只听说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得看天吃饭,没有感觉。
如今这雨下到眼前,她才终于有了实感。
那山雨真如一堵天墙似的,劈头盖脸压来,仿佛它想叫你活,你才能活。
越来越大了。
孟凛纠结许久,想去帮忙,又怕淋着雨自己会脱妆,那水灌进口鼻,直接进了脑子。
怕来怕去,她还是站起来,火速换上先前的衣服工作服人手一套,她占着,可能就得有人顶着暴雨去泥总得把衣服给人送去。
……
黑沉沉的雨幕下,几道人影伏在草坡里。
为首的刀疤男提了提帽檐,压着嗓子冷笑:“老四这回可是立功了啊,回头得给他记一笔!”
边上男人说:“真是没想到,这种山沟沟里还有肥羊,彪哥,你说吧,我们怎么弄?”
另个说:“但咱这趟是出来干活儿的,都数着人头算着数,万一去晚了,不好交代吧?”
刀疤男啐声:“你懂个屁!”
上梁山这回要搞港口,手下每个基地都得出人手,但这种事,从来都是上头吃肉,下面的人只能吃渣,像他们这种小地头来的,能喝着点儿肉汤就不错了!
同样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凭啥呀?
还不是看资历,看各家的老大谁的拳头硬。
出这趟门,十好几号兄弟,都白吃白喝干看着人眼馋?
谁家的亏空,谁想法子补,怎么补?抢啊!
那方脸男人还在犹豫:“但是”
刀疤男直接把望远镜戳到他脸上,阴恻恻道:“别但是了,自己瞧瞧吧。这一山窝窝的女人,你不馋?”他望向其他人:“你不馋?还是你?哼,这要不馋,怕是裤裆里揣的是个软蛋!”
四周响起低低的哄笑。
虽然人数上他们不占便宜,但子弹他们可不缺,对面不过是些娘们。
他嘬嘬牙花,打定了主意,沉郁地向天一望,倒是场好雨!
正准备打手势,突然一束手电光直直照进眼睛里。
那双狭眼眯起,就听“什么人!?”。
喝问声刚落,那光束猝然熄灭,一声刺耳哨响,猛然在雨中响了起来。
雨势浩大,十步外听不见人声,唯独那哨声在山林间,如同接力,一声连着一声。
哔哔哔
哔哔哔
孟凛跑在路上,被这防空警报似的哨声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