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千机
    “神经……”


    詹星没想那么多,只是正好路边看到了这家店写着牦牛肉米线,门口也挂着许多看着挺新鲜的肉,让他对味道有些好奇罢了。


    不过也不排除是刚刚在路上看到那些牛的时候,就已经对他们的味道产生好奇了。


    这里得昼夜温差大,午后阳光明媚,紫外线强烈,早上还穿着的厚外套,在刚刚下车的时候就被他们搁车上了,加上现在还在餐馆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米线,穿着短袖都让人觉得热。


    给他们做米线的老板坐到旁边的桌凳上休息,拿着本书当扇子扇风。


    林东晴吃完放下了筷子,问坐在一旁的老板,“,你家的牦牛都是自己养的吗?”


    老板正闲得发慌,难得有人跟自己聊天,她乐呵呵地说:“是我们家自己养的呀,放在山上养的,都是吃天然牧草呢,不喂饲料的,味道跟其他地方的牛肉不一样吧?”


    詹星认同地点点头,他好奇地问:“那些牛都放山上怎么知道哪只牛是谁家的。”


    “认得呀!每只牛长得都不一样,颜色不一样,长相都不一样的,有的毛发会漂亮一点,有的会乱糟糟的嘛,而且它们都有自己的名字,我一叫名字它们都听得懂。”


    “哦,那还真厉害。”詹星说。


    老板继续摇着那本书扇扇风,对他们说:“我家养的牛是黑色的最多,然后还有灰色啊花色的,还有一头白色的,唯一一头啊,白色是最珍贵的。”


    詹星在脑子里想象着她在山上喊牛的样子,眼前都是五颜六色的牛。他懵懵的问:“啊,那我吃的是什么颜色的?”


    老板也懵了,旋即笑得不止,“哎哟,都红烧了成那样了,我咋个能知道是哪样颜色的嘛,总之不是白色的!”


    走出了餐馆,詹星看着前方县城的道路,路很长且几乎都是上坡。


    路边停着随处可见的摩托车,自行车倒是一辆都见不到,看来这里的坡度是连自行车都爬不上去的。还好他们是开着车来的,在高原上一直走上坡会非常辛苦。


    “县城里有什么好拍照的地方吗?”詹星问。


    “有片面积不大的古城,要去看看吗?”


    “要去。”


    车一路往前开,詹星发现这个县城的路真的特别长,好像没有尽头似的。


    他问林东晴:“这个县城的地形是不是特别长一条。”


    “对啊,这个县城就夹在两座山中间,所以又长又窄的,我们昨晚在阳台上有看到它呀,就是那一条长长的灯带。”


    詹星想起来了,雪山脚下那一条宛如银河般的璀璨光带,原来白天是长这个样子啊。


    到了古城附近,他们下车步行。这里蓝天白云,风很轻,很安逸。


    走到了古城门口时,詹星叫住了旁边的人,“咦,林东晴,你到家了。”


    “嗯?什么意思?”林东晴疑惑地问。


    “你看,”詹星给他指了一下马路对面的一家餐馆,门口的招牌上写着“云关饭店”。


    “今晚要不要去吃你家乡的菜。”詹星说。


    林东晴很无奈,“你在云关的时候还没吃够吗?那等我们回家之后我做给你吃。”


    他们在阿墩子古城里慢悠悠地走着,这是一个真正的小古城,入眼皆是居民楼房,商业化程度几乎为0,街道上走着除了他们两人,见不到其他游客,更多的是穿着藏族服饰的本地居民。


    大多数的房子外观都是淡淡的米黄色,亦或是木头房子,再加上民族风格鲜明的花纹图腾。每间楼房都各有特色,能看得出来它们的主人一定很热爱生活,很用心地在打理自己的居所。


    脚下是熟悉的古城专属的凹凸不平圆滑石板路,街道旁有溪流从高山往下流,水流不大,但很湍急,流水声叮咚作响,让人感到心境安宁。


    詹星正在用相机拍着一座两层式的居民楼,门前攀爬着一小片的葡萄树,阴凉惬意。房子的楼顶是一片玻璃顶,能看到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植物花卉,把采光发挥到最大化。


    正巧这时房子的主人从外面回来了,是一位藏族的中年妇女,看到他们站在门口,于是问他们要不要进去参观一下房子里面。


    他们觉得不好打扰太多,便婉拒了邀请。房子的主人跟他们说,这里过几年就要搬走了。


    德钦县城目前正在进行搬迁,有一部分居民已经迁到新的县城区了,因为这里的地质灾害多,泥石流地震高发,他们要搬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了。


    詹星看着这片静谧安宁的古城区域,愈发觉得一切人为的美好在面对自然灾难时都无能为力,无法与之相抗衡,人类的光阴显得脆弱又短暂。


    从古城出来后,他们就启程回酒店了。


    房间的窗帘没打开,詹星关上门后,眼睛一时未能适应环境光,陷入了黑暗之中。


    饶是他在进门前已经做好了林东晴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准备,但是当身处一片黑暗时,发现被林东晴从善如流地扯开了裤腰带子,还是惊得一颤。


    詹星微偏着头,说:“....你怎么一上来就直接摸摸摸的,这么着急吗。”


    林东晴的吻落在他耳下的侧颈处,“我还怕你不知道我着急呢。”


    林东晴说完后,悄然在手上加了力度,让詹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詹星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侧,“你不是腰疼吗?”


    林东晴的指腹用力地摩挲两下,把手抽了出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在他耳畔说:“你轻一点,我就不疼。”他的牙齿轻啃着詹星的耳廓,“别像昨晚一样,那么用力。”


    詹星挑了下眉,“你昨晚也没少用力咬我啊。”


    “断不了的。”


    “但是会疼!”


    “我都说我控制不住了,都怪你话太多,害我紧张。”


    詹星轻轻地揉着林东晴的腰,“谁知道你会紧张啊,脸皮时薄时厚的。”


    林东晴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


    詹星把人拉到床边,推他上了床。


    林东晴坐在床上,詹星跪坐进他岔开的腿间,环住他的腰,凑近他的脸,鼻尖碰到了对方,呼吸纠缠交融。


    “哥,你是想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林东晴感觉自己现在口舌干燥,忍不住咽了咽唾液。


    酒店的床是实木做的,实木床都很重,质量很好,也很稳固,做大动作的晃动也不会有声响。当然,它的外观也十分好看,胡桃木的天然木纹纵横,深巧克力色,手感细腻。


    抓在胡桃木床头板上的手五指修长,干净利落,但指尖泛白,像是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又或者全身酥软,无处释放,所有的力气都只能堆积在手上。


    “东晴,回头看看我。”


    詹星攫住林东晴的下巴,掰过他的脸。林东晴被迫回过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人。


    詹星看着他的脸,林东晴皱着眉,呼吸急促,微微张着的嘴唇红润。


    “东晴,能跟我说话吗?”


    林东晴眉心皱得更深,咬住唇摇了摇头。


    詹星看着他,松开了攫住他下巴的手,陡然加重了力度。


    “啊....”


    林东晴抓着胡桃木的手更紧了。


    詹星俯身亲了一下他的脸,“这不是能说话吗?你的声音最好听了,再多说两句嘛。”


    一阵骤雨袭来,砸得他晕头转向。“我操,”林东晴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回头说:“轻点啊....”


    詹星笑得很愉悦,他俯身在林东晴的耳后说:“你骂人的时候好可爱啊,再骂一次吧。”


    *


    詹星在床上睁开了眼睛,他悄然拿起林东晴横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到床上。


    他钻出被子,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睡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詹星靠着床头,侧首看着还在熟睡的林东晴,手轻轻摸着对方的脸。


    林东晴抓住了他的手,侧过身体,将他的手压到自己的脸下。


    “醒了吗?”詹星轻声问。


    睡着的人没回应他。


    他伸长了另一只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相机,单手举着相机对着林东晴拍了几张。


    他放下相机后,看到林东晴睁开了双眼正看着自己,声音里有些刚睡醒的朦胧含糊,“你偷拍我。”


    “不可以吗?”詹星看着他问。


    “可以。”林东晴蹭了蹭压在自己脸下的手心。


    日落的余晖为梅里雪山铺上了一层金光,虽不如日出时分的耀眼,但更显柔和温暖。


    詹星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描摹着远方的雪山,垂落的发丝被夕阳镀上一层金橘色。


    林东晴坐在一旁看着他,“小猫,今天也开心吗?”


    詹星拿着笔的手一顿,“嗯,开心。”


    他说完又继续动笔,水笔在厚实的东巴纸上留下一抹橙色。


    “那你怎么都不看我?”林东晴用调笑的声线问。


    詹星:“....我看你干嘛,我又不是在画你。”


    林东晴从喉间发出一声笑,“你是有猫格分裂症吗?在床上出现的那个被你弄哪去了?”


    “......”


    林东晴搜着手机上的路线图,说:“我们再往滇藏线上去就到西藏的芒康了。对了,你还想去徒步吗,雨崩村就在这附近,或者绕去四川甘孜也行,也不算太远。你想去哪个?”


    詹星从画中抬起头,正准备要说话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章姐。”


    “是我妈。”詹星说。


    詹星拿起手机,点了接听,手机自动打开了扬声器。他的手机里传出来一个女性的声音,对于詹星这个年纪来说,他的母亲的声音是相当的年轻了。


    “喂,星星,有件事要跟你说。”


    詹星关了扬声器,把拿着手机的手移到耳边,“什么事?”


    林东晴沉默地观察着詹星的神情。


    过了一会,詹星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面上。


    詹星抬眼,看到林东晴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眸子清亮得像深邃的黑曜石。他突然觉得如鲠在喉,欲言又止,“东晴....”


    林东晴对他笑了一下,“怎么了?”


    詹星抿了抿唇,“我可能得先回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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