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山亭
作为会议主持人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请示:“边总,会议还要继续吗?”
今晚的跨国会议是提前一周就确定好了的,边越泽一开始就没打算参加,全权交给了副总裁负责这个项目。
结果在十分钟前突然出现,露面参加了会议,神色看起来冷得像块寒冰,气势迫人,针对项目提的问题尖锐又可怕,叫一群人瑟瑟发抖。
但邬南突然闯进了镜头里,在大家不知所措的视线里,径直坐在了边越泽的怀里,和他说话。
助理还得向不明真相的其他负责人介绍,这位是边总已经领证的爱人,两人高中毕业就订婚,在一起多年,感情甚笃。
原本凝固的气氛也变得快活起来,邬南一离开,副总忍不住调侃:“边总,是不是今天这个会时间不太对,打扰到你们了?”
边越泽神色缓和,眉眼含笑,浑身的气势都收敛了,声音如沐春风:“抱歉,是我没有提前告诉我老婆这边在开会,刚才打扰大家了,你们继续。”
他让副总接手后面的议程,直接退出了会议室,关上电脑,起身回了主卧。
主卧漆黑,只留了一盏小夜灯,邬南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听到渐近的脚步声,更深地把自己埋进了枕头里。
边越泽坐在床边,低声喊:“老婆?”
邬南拿手臂挡着脸,看不清神情,柔软的发丝间露出绯红的耳根,窘迫得不想说话。
边越泽贴上去,从后面抱着邬南,薄唇咬着他的耳尖,哼笑着:“老婆,你转过来,对着我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好不好?就那一段我想和你进行最终标记,想和你拥有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只有你可以,别人都不行。”
邬南的脸颊滚烫,烧着火辣辣的热度,声音别扭:“你记那么清楚,还要我再说一遍做什么?”
边越泽道:“一遍听不够。”
邬南恼羞成怒:“没有了,蜜月没有了,最终标记也没有了,全部收回。”
边越泽从后面亲了下他的耳尖,道:“宝宝,我爱你。”
邬南抿着唇,心口咚咚的,撞得厉害。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和你进行最终标记,想让我们的信息素融为一体。”
边越泽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声音很轻:“但这也是我刚才拒绝你的理由对我来说,最终标记不是一个任务,更不是一个有利可图的功能,我同样希望,最终标记对你也出自同样的意义。”
“所以你刚才对我说理由的时候,我有点生气,不想对你失态,所以想先一个人冷静下来。”
“现在想想,离开是一种不可取的逃避行为,我不应该这样的。”
邬南终于愿意转过身来,抬起眼睫,看向他。
边越泽低眸凝望着他,橘色的暖光落进眼底,晕开缱绻的爱意,璀璨得像星光。
“不要生我的气,宝宝,我刚才以为自己在一厢情愿,做的事是在感动自己,所以觉得很难堪,没有控制好情绪。”
“我也承认,直播会议那里,我没有打断你,确实存了一点小小的坏心思,但也是因为想知道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
邬南终于开口:“我没有生你的气,从来没有。”
边越泽笑起来,手指摩挲过邬南的脸颊,道:“宝宝,亲亲。”
邬南仰起脸,主动贴了上来,闭上了眼。
黑夜寂静,在小橘灯照亮的这一方小小角落里,他们唇舌相贴,交换了一个温柔又绵长的吻。
乌木柑橘与雪后玉兰的信息素柔和地纠缠在一起,传递着不加掩饰的情意。
分开之后,两人额头相抵,微微喘着气。
边越泽的一只手抚着邬南的脸,指腹轻蹭,语气含笑:“我们的蜜月,还有最终标记,现在能还给我了吗?”
邬南微微弯眸,偏过脸,亲了亲边越泽的手指,道:“能。”
第69章 番外十年后(完)
邬南这边向医院请了年假,边越泽以度蜜月之名,名正言顺地将公司事务扔给了他爸。
两人住进了海边的一套别墅里,窗外的阳台正对着一望无垠的碧蓝大海,相接的天际可见白鸥盘旋飞过。
为了邬南的情热期,边越泽提起让人在房间里放好了不同口味的营养剂以及电解质水,以备接下来的一个周。
边越泽郑重地道:“老婆,我准备好了。”
邬南道:“我还没准备好。”
边越泽疑惑问:“不是我来学最终标记怎么做吗?老婆你还需要准备什么?”
邬南的神色微妙。
就边越泽那个技术……
他给边越泽发去科普视频的时候,自己顺便也重新学习了一下,代入了某人的尺寸,自以为接受的心态悄悄打起了退堂鼓。
“总之……”
邬南移开视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先玩一圈吧。”
边越泽想想也是,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到了第二天,两个人去当地有名的餐馆吃了海鲜,傍晚时分,并着肩走在金色的沙滩上,衣角吹得翻飞。
天边的火烧云燃着浓烈的色泽,远处的海面倒映出粼粼的桔红光芒。
深蓝的海水卷着浪花一波波涌来,漫过两人的脚踝,又缓慢地退去。
边越泽手上拎着个在纪念品木屋小店买的贝壳风铃,往前走动时,贝壳风铃摇晃碰撞,发出叮叮铃铃的清脆声响。
前面还有一个家庭带着小孩在玩,两个小孩追逐打闹,笑声远远地传过来。
邬南勾着边越泽的手指轻轻晃着,听着风声,感觉内心也变得一片宁静。
边越泽看到沙滩外的路边小屋在卖西瓜汁,低头问:“宝宝,想喝西瓜汁?你在这等着,我去买。”
邬南下意识握紧了边越泽的手,不让他离开:“不用。”
边越泽看出来了,笑了笑:“好,我不走,陪着你。”
天色逐渐染上墨蓝,疏星闪动,远方送来带着凉意的海风。
两人在外面玩累了,回了别墅里,边越泽在楼下接电话,邬南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裹着睡袍出来。
夜色已深,在外面玩了这么久,邬南有几分困倦,没等边越泽,早早回卧室上了床。
边越泽洗完也进了房间,这才发现邬南已经睡着。
他侧躺着,给边越泽留出了床上的位置,暖黄的光线落下来,长而密的眼睫投落一层灰色的阴影,脸颊被柔软的发丝微微遮挡,柔软的真丝睡袍露出了一小片胸口,像雪白的绸缎。
空气里浮动着一点玉兰花的香气,清沁幽幽,像雪雾一般带着湿润的气息。
邬南睡得不怎么安稳,鼻尖透着粉,难受似的轻哼着,两条修长的腿也闭紧了,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动,中间湿漉漉的,泛着晶莹的水光。
边越泽的眉眼间染上一点笑意,放出了一缕乌木柑橘的信息素,果不其然,邬南下意识循着气息靠近过来,主动贴进了边越泽的怀里。
馥郁清甜的玉兰花香盈了满怀,边越泽满意地收紧了双臂,低下头,鼻尖靠近了邬南的颈侧,嗅闻着他的气息。
邬南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喊:“老公?”
边越泽低声道:“宝宝,你进情热期了。”
乌木柑橘的信息素扩散开来,仿若裹挟着阳光的温度,炽烈而温暖。
邬南的长睫颤动,眼眸有些微的迷离失神,靠在边越泽的怀里,贪恋地嗅闻着这股安心的气味。
边越泽的眸底闪过笑意,问:“要亲亲吗?”
在情热期的作用下,邬南坦诚地点了下头:“要。”
边越泽轻嗯了声,低头吻上他的唇,炽热的舌尖撬开了雪白的齿,熟门熟路地闯了进来,缠住了藏在里面的柔软小舌。
邬南闭上眼,微微张开唇,主动逢迎。
细碎湿黏的水声在两人湿热的唇间响起,舌尖缱绻缠绵,互相追逐舔舐,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房间里的温度好似在不断攀升,愈发潮热,纠缠的信息素也变得急躁起来,传递着渴望的信息。
差点擦枪走火之际,边越泽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低低喘着,分开几许距离,和邬南的鼻尖相抵,声线喑哑:“宝宝,我准备了一个礼物,想送给你。”
邬南不知道边越泽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这些,鼻腔里哼出一声疑惑的:“……现在?”
边越泽应了声,半坐起来,从床头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盒子。
在橘色的灯光下,他半跪在邬南的身前,打开了方形的盒盖。
邬南的手撑着床面,低头看着,神情浮现几分怔愣。
里面的丝绒布上躺着一枚墨玉平安扣,似晕着深深浅浅的雾气,质地温润细腻,四周雕刻着舒展的玉兰花瓣。
和邬南曾经戴过的那枚平安扣,玉质、纹路都无差一二。
“这是?……”
邬南茫然地望向眼前的边越泽。
“我们高中时第一次见面,我摔碎了你的平安扣,虽然让人重新修补过,看起来是完整的,但也不是曾经那枚妈妈留给你的平安扣,我知道你担心又摔碎了,所以再也没有戴过。”
边越泽的声音轻而缓,透着郑重:“我一直想补一枚一模一样的给你,但是相同花纹的飘花墨玉太难找了,前几个月,终于有人找到了,把这块玉送了过来。”
重新雕刻好的平安扣,也正好赶上了他们迟到的蜜月。
邬南的胸口里像有个小锤子,敲打着心脏外的冰层表壳上,咔嚓一声轻响,涌出一点动容的暖流,道:“我早就已经不介意了。”
“我知道。”边越泽道,“但是我介意。”
他取出那枚平安扣,小心地戴在了邬南的颈前。
“宝宝,那块平安扣正好在我手里摔碎了,说不定是妈妈比你先认出了我,想把你托付给我,让我以后来保护你。”
边越泽那双眼眸认真地望着他:“我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这一块新的平安扣,也会替妈妈的那块陪着你,保佑你平平安安。”
邬南的手指摩挲了下这块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平安扣,低垂的眉眼间浮现一点笑意,重新看向眼前的人:“要是这块又不小心摔碎了怎么办?”
边越泽毫不犹豫道:“那我就再找一块新的送给你。”
邬南道:“可我们在一起了十年,你才找到这一块新的。”
边越泽道:“我们以后还会在一起很多个十年,只要你需要,我就帮你找,总会找到的。”
邬南弯眸笑起来:“好。”
边越泽拉着邬南的手指,放在唇边虔诚地亲了亲,滚烫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问:“宝宝,你还记得婚礼上我的誓言吗?”
邬南点头:“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