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山亭
邬南陪了她说了一会儿话,等到时间了,和卫子赫他们送她到了手术室的门口,才下楼离开。
边越泽是alpha,怕引起阿棠的应激,只在楼下等着,见邬南出来了,问:“阿棠进手术室了?”
邬南轻嗯一声:“卫子赫他们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我就先下来了。阿棠很勇敢,说自己一点都不害怕。”
边越泽笑了笑:“她挺小的时候就喜欢跟着卫子赫到处跑,来找我们玩,一直很勇敢。”
楼底下的草坪上有小孩子在踢球玩耍,欢声笑语,热热闹闹的。
邬南和边越泽坐在草坪边上的长椅上,肩靠着肩,望着眼前的场景。
边越泽问:“这里像不像你梦里的场景?”
“像,但又不完全像。”
邬南望着眼前的这片草地:“小时候的我坐在这里,一边等着,一边希望妈妈可以好起来,但到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转头看向边越泽,眉眼弯起一点弧度,声音变轻:“但我觉得,今天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无数次重复的梦境,和曾经的回忆一样,天空是阴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沉默而迷茫地长久等待。
但今天出了太阳,金色的光线照了下来,暖呼呼的,像把骨头缝里的阴霾都驱逐开来。
他也不再是一个人。
边越泽握着他的手,力度带着坚定,低声道:“阿棠一定会没事的。”
邬南眉眼轻弯:“嗯,我相信。”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传来消息,卫月棠的手术结束了。
他们去了楼上,但阿棠还昏迷着没有醒来,被推到了观察室里,暂时不让家属进去探望。
卫子赫焦急如焚:“阿棠她的情况怎么样?手术成功了吗?”
胡医生的声音带着安抚:“这次清洗腺体的手术目前看来是成功的,但后续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看是否有再度复发的可能,我们也不敢做出保证。”
卫月棠的家人们暂时松了一口气,继续在医院里等待。
除了他们,方鹤鸣也在,得知卫月棠的手术成功后,也暂且放下了心,和邬南他们一起先离开了医院。
上次见面还是订婚的时候,邬南问方鹤鸣:“上次回去,方宥有为难你吗?”
方鹤鸣点点头,又摇摇头:“爸在家里发过一次火,说了我几句,我妈冲出来护我,他们吵起来,我才知道……我爸为了快破产的公司,前段时间想给我安排联姻。”
邬南蹙起眉尖,他知道方宥自私自利,但没想到方宥做得出来把自己没成年的omega儿子也当作利益的棋子。
他问:“需要帮助吗?”
方鹤鸣的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不用,我现在住学校里,我爸对我做不了什么。”
又眼睛亮闪闪的,道:“哥,我从阿棠这里听说清洗腺体的手术除去可以治疗信息素紊乱症,还可以洗去最终标记,也就是说,如果我妈妈想和我爸分开,做了这个手术,情热期也可以不受我爸信息素的控制了。是真的吗?”
邬南点头道:“可以做到。”
造成信息素紊乱症的病因有好几种,也是在意外的的案例里,发现这个手术可以消除最终标记对于omega的影响。
方鹤鸣雀跃地笑了:“那太好啦!”
来接方鹤鸣的车辆到了医院门口,方鹤鸣和他们作了别,上车离开了。
邬南和边越泽也坐上了回学校的车。
边越泽看他一副沉思的样子:“在想什么?”
邬南回了神:“在想鹤鸣的事,他如果想从方家离开,方宥估计不像当时对我那样容易松口。”
边越泽捏了捏他的指尖,安慰道:“放心吧,方鹤鸣他签了杜恩的工作室,杜恩看中天赋,会护着他,方鹤鸣有底气和方宥抗衡。”
邬南愣了下,转头看来:“他签了杜恩的工作室?什么时候?”
“我让人一直盯着方宥的动态,也知道他私底下联络其他公司,想把方鹤鸣推出去,就把消息先泄露出去了。”
边越泽笑了笑:“方鹤鸣脑子还算清醒,知道没有外力会被方宥拿捏,先一步签了杜恩的工作室,他今天过来,等的不只是阿棠的结果,也是他和他的家人的未来。”
邬南的神色变得缓和:“未来会好的。”
边越泽低眸注视他,也掀起唇角,声线温柔:“是,一切都会变好的。”
包括他们。
第62章 正文完结
卫月棠在医院留观了半个月, 信息素水平一直平稳,没有出现紊乱的迹象,出了院。
她兴奋地给邬南发消息:【邬南哥哥, 我前两天回学校参加了考试,老师们说我跟得上进度, 我可以复学啦!!】
邬南下课的时候看到了这条消息,脸上浮起笑意, 低头打字:【恭喜你。】
边越泽在教室外等他, 见邬南脚步轻快, 眉宇一挑:“有好消息?”
邬南点头:“阿棠说她可以回学校了。”
“卫子赫也给我发消息了,我让司机以我们的名义送了祝贺的礼物过去。”
边越泽和他并肩走在走廊上,问:“等会儿回家, 要不要在路上买点枣糕?我记得上次带了一点回家,阿嬷挺喜欢的。”
邬南点头:“好, 路上买一点吧。”
他们在路上买了枣糕,带回了家。
“阿嬷。”
邬南拎着枣糕, 进门喊了声。
阿嬷诶一声, 在围裙上擦着手, 急急忙忙从厨房里出来:“南南小边回来啦!冬瓜排骨还在锅里炖着, 一会儿就能好。”
又注意到了邬南手上的枣糕, 脸上笑开了花:“你们怎么知道我昨天就想吃枣糕呢?”
邬南眉眼弯弯:“猜到啦,我们特意买的刚出炉的枣糕,现在还是热着的呢。”
阿嬷夸着:“好好好。”
边越泽熟门熟路地挽起外套袖口:“阿嬷,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阿嬷也不客气, 笑眯眯地指挥:“小边,你帮我把小青菜洗了吧,等下炒完就可以吃饭了。”
边越泽积极道:“好!”
邬南上楼回了房间, 房间里阿嬷会定时来打扫,家具不染灰尘,干干净净的。
他把书包放在桌上,推开了窗户,外面的风呼啦啦涌了进来,吹动他脸颊边的发丝。
黄昏时刻,天边的灿灿晚霞像打翻了的橘红色颜料,恢宏热烈,繁茂的玉兰树叶在风中簌簌摇晃,仿佛镀上了一层橘光。
院子里隐约传出阿嬷和边越泽在厨房里的对话声。
“小边今晚住这边,还是要回去?”
“阿嬷,我陪南南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回家里,参加我爸朋友家里的一个私人宴会。”
阿嬷又关心问了两人的学习,嘱咐平时要好好吃饭注意休息。
边越泽一应答应下来,还不忘打小报告:“阿嬷,有时候南南看资料看得特别晚,我叫他去睡觉,他不听。”
阿嬷的声音变得严肃:“怎么能这样!阿嬷等会儿就好好说他!”
邬南轻轻啧一声,下了楼来,正好碰见边越泽端着一盘红豆糯米饼从厨房出来。
边越泽乐颠颠道:“南南,上面有芝麻的是你的那份,阿嬷给你多加了糖。”
邬南嗯了声,似是随口一问:“你刚和阿嬷在厨房里聊什么?”
边越泽一脸无辜:“就家常话啊,我夸你学习可认真了。”
邬南走近几步,疏离冷淡的眉眼似笑非笑,手指掐了一下边越泽的脸,压低声音道:“我都听见了,你给我等着。”
他没管呆在原地的边越泽,去洗了手,进厨房帮忙拿碗筷。
晚饭热热闹闹地吃完,趁洗碗的时间,阿嬷把邬南叫去厨房,训了一顿,叫他就算学习也要注意时间,不能熬夜。
邬南乖乖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一声,认错的态度相当良好。
阿嬷看他这样就心软,舍不得说太多重话,手一挥:“行了行了,出去吧。”
又嘱咐:“小边也是担心你才给我说这些的,你别和他吵架啊。”
邬南弯了弯眸,道:“阿嬷,我知道。”
因为明天的私人宴会,边越泽在和助理通话确定一些细节,坐沙发上看着平板上的文件,双膝交叠,桀骜的眉眼低垂,散漫之间,又透出几分说不出的成熟沉稳。
看上去不像和打小报告的是同一个人。
邬南见他在忙,也没去打扰,转身去了后院。
落日余晖将尽,天色晕染着深蓝,挂上了点点疏星,晚风吹得玉兰树叶沙沙轻响。
邬南坐在玉兰树下的秋千椅,晃晃悠悠吹着风,看夜空的星星,看院子里阿嬷种的一方小小菜圃。
菜圃边上支着原色木架,攀着藤蔓,是阿嬷和他们一起搭的葡萄架子,等明年夏天的时候,就可以吃到葡萄了。
脚步声从后接近。
邬南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还没开口说话,一双温热的手掌先遮住了他的眼前,而后是某人含着笑意,压低的声线:“打劫。”
邬南配合道:“你去打劫我老公吧,他有钱。”
边越泽道:“那我把你老公的钱抢过来养你。”
邬南道:“好,我支持。”
气得边越泽从后捏了下邬南的脸:“你支持什么?到底谁是你老公?”
邬南拉住了边越泽的手,转头看他,琉璃似的眼眸倒映着星星,盛着笑意:“和我牵手的,是我老公。”
边越泽被哄得唇角翘起弧度,在他的身边坐下,手指插进邬南的指间,十指紧密相扣:“在这儿想什么呢?”
邬南靠着他,望向远处的天际,道:“在想……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妈妈了,好像在慢慢忘记以前的事。”
边越泽握着邬南的手紧了紧,郑重道:“不是忘记,是宝宝在走出过去,这是好事,阿姨如果知道,也会开心的。”
客厅那边传来阿嬷笑着的声音:“南南,小边,我切了柿子放桌上了,你们记得吃。”
边越泽应了声,又转头问邬南:“想吃柿子吗?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