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山亭
    边行川问:“还有呢?”


    边越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逐渐红起来,视线躲闪, 道:“还、还对我挺主动的。”


    一想起唇角落下的那个吻,边越泽觉得自己依旧像梦里般,唇上过电似的酥酥麻麻,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边行川很委婉地道:“你妈平时都是精英企业家的形象,做事目的性很强,如果哪天对我忽然语气变好了,撒娇又粘人,有可能是情热期快到了,需要我的信息素。”


    边越泽道:“哦,那不一样,我老婆又不是omega。”


    他叹气起身:“唉,问错人了,爸,你的经验对我没什么参考性,我回去做题了。”


    边行川气笑了:“你这小崽子,可别说我没帮过你”


    距离期中考,只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边越泽回到学校里,坐在前排认真听课,就连附近一圈的纨绔子弟也被迫学了起来,带得整个班级的氛围都变好。


    卫子赫忍不住打听:“边哥,那条灰色围巾不是你上午戴的吗?怎么下午跑邬神那儿去了?”


    边越泽还在写卷子,一边思考着题干条件,一边随口回:“他说冷,我就给他了。”


    进入十一月,天气逐渐变得寒冷,不少学生都戴上了围巾,深灰色方格围巾是经典款式,在校园里并不少见。


    要不是卫子赫特地留意了下,不然也不会发现。


    卫子赫又道:“你的笔怎么少了一半了?”


    边越泽不怎么在意地道:“他说我写的字有进步,我说我妈知道我最近好好学习,奖励了我一套签字笔,写起来挺顺的,我看他好像挺感兴趣的,就送了几支给他。”


    卫子赫又道:“你经常戴的那块运动手表,是不是也给他了?”


    边越泽的笔尖一顿,抬起脸,语气也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卫子赫苦笑道:“要是换个人,我还能合理怀疑,他接近你是想在你身上套东西,但偏偏是邬南……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为了捞点好处,接近他们的人太多,边越泽和卫子赫早已见惯不怪。


    但邬南每周六来给卫月棠补习,还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作为礼物,卫月棠的情绪明显一天天好起来,叫卫子赫怎么也不愿意怀疑邬南。


    “那块运动手表是我自己主动给他的。”边越泽道,“阿嬷偷偷给我说,他最近很晚才睡着,睡眠也浅,经常惊醒。”


    阿嬷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卫生间,发现邬南的房间两点还亮着灯,悄悄留了心,这才发现问题。


    边越泽道:“我那块运动手表是最新款,监测心率、睡眠都很准,也好记录数据问医生,特殊情况还有自动呼救功能,就给他了。”


    卫子赫试探性问:“以邬神的性格,他没拒绝你?”


    边越泽的唇角掀起弧度:“拒绝了,我刚开始想给他买新的,他说一定要给他的话,就要我用过的旧的,这不就是”


    撒娇两个字到了嘴边,又险而又险地撤了回去。


    面前的卫子赫不明所以:“是?”


    边越泽咳一声:“总之,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曾经他贴身佩戴过的运动手表,现在藏在校服袖口底下,亲密无间地贴着邬南的手腕肌肤,监测着他的脉搏和体温。


    光是这么一想,边越泽就浑身血液沸腾,变得燥热。


    哪可能有半分的不愿意?


    “行行行。”卫子赫举手求饶,“你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我什么都没说。”


    边越泽嗯嗯敷衍一声,拿起笔,继续写题。


    卫子赫依旧觉得不对劲,但怎么也想不出答案,在即将到来的考试面前,也只好放弃了。


    期中考终于到来,为期两天。


    考完出来,周青溪长舒一口气,抓着邬南的手,无比虔诚道:“南南,这段时间多亏你一直帮我补课,我请你吃饭吧!”


    邬南弯了弯眼,道:“阿嬷今天打算煮火锅给我庆祝考试结束,我们周末再约吧。”


    “也行,那我们周末再一起吃。”


    周青溪挥挥手,和邬南在学校门口作了别。


    邬南上了后面一辆车,发现后座放着一箱被捆得整整齐齐的新鲜大闸蟹:“怎么多蟹?”


    边越泽道:“今年送来的蟹挺肥的,我妈叫我送一些给阿嬷,正好等会儿吃火锅,加点海鲜。”


    邬南微怔:“你怎么知道阿嬷说了今晚吃火锅?”


    边越泽哼哼得意:“今早上接你,你上楼去拿水杯,阿嬷给我说的,还问我期中考试准备得怎么样,让我考完过来吃火锅。”


    又不着痕迹地坐近一步:“周青溪考得怎么样?”


    车厢里暖气充足,邬南将书包放在一边,脱了校服外套,道:“我看他状态还行,应该发挥得不错。”


    他里面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热风吹得脸颊微微晕红,黑睫浓密纤长,小扇子似的低垂,落下一层阴影。


    那张脸霜雪雕琢似的,气质清寒如雾,生出几分天然的疏离,让人不敢亵渎。


    边越泽看得心尖痒酥酥的,又挤过来一点,问:“那你觉得他考得好,还是我考得好?”


    邬南掀起长睫,看他一眼,语气慢吞吞的:“我又不是阅卷老师,我怎么会知道?”


    边越泽勾住他的指尖,见邬南没躲开,缓慢地拢进了自己的手心里,低声道:“你在学校里给他补课,晚上回来帮我看题,对我们俩的水平最了解。”


    少年的体温高,手指也烫得惊人,邬南觉得有点热,把手抽了回来:“老师们改卷改得快,下周就知道成绩了。”


    又拿膝盖轻轻推了一下边越泽的腿:“别挤过来了,热。”


    边越泽听话地退开一点距离,但没到半分钟,就忍不住又贴了上来:“你周末有什么安排?”


    邬南道:“周六去给阿棠上课,周末和青溪出去玩。”


    边越泽不满:“怎么没有给我的时间?”


    “现在不就是给你的时间吗?”邬南的神情有些疲惫,“我昨晚没睡好,先睡会儿,不然阿嬷看到我状态不好会担心。”


    边越泽嗯了声:“睡吧。”


    邬南往后靠在椅背上,阖上了眼,随着车辆的前进,慢慢向边越泽这边滑倒,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


    边越泽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邬南靠得更舒服些,又悄悄放出了一点信息素。


    不知是否是错觉,边越泽总觉得自己放出信息素以后,邬南眉眼间的疲色看起来好转了些。


    听说beta身体里也有微量的信息素,只是数值太低,难以检测。


    要是去检测,说不定他和邬南的信息素匹配度也挺高的。


    边越泽漫无目的地想着,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又给打住怎么可能呢?


    车辆开到别墅停下,邬南刚好也醒了过来,和边越泽一起下了车。


    阿嬷听到动静,赶紧来开门:“南南,小边,你们考完回来啦?”


    边越泽将一箱蟹搬下车:“阿嬷,这是我妈让我带过来的大闸蟹,今年蟹黄挺肥的。”


    “好好,你回去的时候帮阿嬷带一句谢谢。”阿嬷喜笑颜开,“考完饿坏了吧?你俩快进来洗手吃饭,我先去把大闸蟹处理了。”


    屋子里开着暖气,桌上的火锅热腾腾地冒着白雾,周围摆着几盘食材。


    边越泽脱了校服外套,又挽起袖口:“我去厨房帮阿嬷处理蟹。”


    邬南嗯一声,道:“外套给我,我放楼上吧,放这儿会沾上火锅的味道,你要走的时候,我再还给你。”


    边越泽没多想,点了头:“行。”


    邬南带着边越泽的外套上了楼,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面前的床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


    黑色鸭舌帽、深灰色的围巾、几支签字笔,边越泽忘记拿走的几件外套……


    不知不觉间,已经积攒了很多,在床上筑成了一个小小的巢穴。


    隐藏在信息素阻隔贴下的腺体一跳一跳的,泛着热度。


    邬南的长睫细颤,还是没能抵抗过内心的挣扎,将边越泽的校服外套铺在床上,抱进了自己的怀里,鼻尖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布料。


    乌木柑橘的信息素气味围绕而来,像是夏日炽烈的阳光,炙烤着肌肤。


    难以言说的渴求,随之升起。


    邬南半阖着眼,瞳孔微微失焦,呼吸变得急促不稳,雪白的肌肤逐渐浮上一层粉,身体颤抖起来。


    第44章 告白


    邬南下了楼梯, 神色如常,霜雪似的面容,眼尾泛着不易察觉的浅红。


    阿嬷在餐桌上摆着碗筷, 招呼着:“南南,快来吃饭!”


    邬南嗯了声, 走近到桌边,在边越泽的旁边坐下。


    鸳鸯锅底已经煮沸, 白雾蒸腾, 一边是红彤彤的辣锅, 一边是奶白的菌汤锅。


    对面的阿嬷吃菌汤锅蘸麻酱,关心问两个孩子考得怎么样。


    边越泽明显不能吃辣,吃一口, 呼呼灌半杯水,缓半天, 耳根都是红的,回答阿嬷的问题:“我、我感觉我考得还行, 刚在路上和南南对了几个答案, 都是对的。”


    邬南开了一瓶豆奶递给他:“这个解辣, 你坐对面, 和阿嬷一起吃菌菇汤吧。”


    边越泽捏着豆奶瓶, 闷声道:“我就想坐这儿。”


    邬南不解:“你又不能吃辣。”


    阿嬷笑得不行:“哎哟,不用换座,把锅底换个方向,一半一半对着就行。”


    边越泽站起身, 和阿嬷一起把锅底转了一半。


    等吃到一半,厨房里上锅蒸的几只大闸蟹也好了。


    边越泽戴了手套拿了工具,把蟹黄蟹腿整整齐齐地在盘子里分好, 递在邬南的手边。


    邬南迟疑道:“我有手,会自己剥。”


    要是换以前,邬南会觉得边越泽是在嘲讽挑衅自己不会处理蟹壳,但现在模糊地意识到应该不是。


    对面的阿嬷摇头叹气:“唉。”


    边越泽有点想笑,克制住了,若无其事道:“我就喜欢帮别人做这个,纯爱好,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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