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山亭
邬南拿了只耳机,想递给边越泽,转头看来:“你”
视线停留在某处,倏忽一顿。
轻薄的校裤根本挡不住什么,形状明显。
邬南的眼神染上几分错愕。
边越泽被盯得浑身热燥,脱了外套遮挡着,有点狼狈地解释:“最近起得早,没时间,就……”
邬南的眼神变得更怪异:“你行啊?”
边越泽被他质疑的眼神气得差点跳起来:“我怎么不行?我十八岁当然有自己的需求,半小时起步好吗!”
邬南忍不住道:“半小时,你问过医生吗?”
边越泽脸红耳赤道:“我、我问过家庭医生,医生说在这个阶段,时间偏长是正常的。”
邬南明白过来之前梦境里牛头不对驴嘴的对话造成的误会是怎么来的,也有些尴尬。
边越泽也回过味来:“你一直以为我不行?”
邬南的神情不自在:“有部分alpha的信息素分泌过于旺盛,反而会抑制那方面的活跃强度,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再加上当时的对话,也不能怪他误解。
边越泽咬牙切齿:“我好得很,南南医生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上手帮我检查。”
他扯开遮挡的校服,倾身过来,攥着邬南的手腕往下按,漆黑的眼眸燃着一簇怒火,问:“检查出结果了吗?放心了吗?”
滚烫的触感压在手心,勃勃跳动,和其主人一样,嚣张的存在感十足。
邬南的眉心一跳边越泽是吃什么长大的?
又不自在地将手抽了回来:“你行不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边越泽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下,幽暗的眼眸盯着邬南,薄唇微扬:“你说呢?”
邬南和他对视两秒,转过头,干净利落地按下了车窗。
大清早的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打在脸上。
邬南道:“我只知道,阿嬷今早上问了我你平时在年级排多少名。”
边越泽愣了下,急急追问:“你怎么说的?”
邬南的眸底闪过笑意:“我说的实话。”
边越泽什么心思都没了,脸上满是懊恼:“完了,阿嬷对我的印象肯定变差了。”
“也不见得。”邬南又慢吞吞接上后半句,“我说我平时没注意。”
他说的是实话,他只知道边越泽的成绩在班上排在倒数,但具体是年级多少名,从来没注意过,更没有印象。
边越泽忽然问:“周青溪这次考了多少名?”
邬南道:“二百二十三,比上次月考进步了四十名。怎么了?”
边越泽酸溜溜的:“记这么清楚,要是阿嬷再问起来,你就说,我的成绩比周青溪考得高。”
邬南诧异:“你什么时候考得比青溪高了?”
边越泽道:“下次期中考。”
邬南听笑了:“行。”
边越泽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要不信,我们就打个赌。”
邬南问:“赌什么?”
边越泽毫不犹豫道:“要是我输了,就给你当一个月的跟班,要是我赢了,你就当着全校的面,收下我送你的千纸鹤。”
邬南的面色如常,指尖蜷缩起来,掐在手心里,连胸口里的心跳也有几分不稳。
边越泽低脸凑近,桀骜的锋利眉眼间满是挑衅,问:“怎么,不敢和我赌?”
车辆开到了学校附近,两人坐在后排没动,视线撞在一起,谁也不肯让谁。
邬南笑了下,拽起了自己的书包:“边大少爷最好祈祷一下自己没有当跟班的那天。”
他推开车门,径直下了车,向学校走去。
“南南!”
邬南停了步,看见周青溪背着书包追了上来。
周青溪开开心心的:“早上好啊!好巧哦,在这里碰到你!”
邬南问:“青溪,你的月考卷子都订正完了吗?”
周青溪茫然:“啊?”
邬南下定决心,道:“我帮你制定期中考的计划。”
周青溪满脸疑惑:“月考刚结束,我们就要开始备战期中考了吗?”
邬南郑重点头:“是。”
周青溪挠了挠脸,傻乐着点头:“好的哦。”
从这天开始,全班也震惊地发现,边越泽真的和当时对班主任说的话一样,坐在前排,开始好好听课了。
连周围一群纨绔子弟也被带得苦哈哈地卷起来。
有个alpha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氛围,在课间问:“边哥,你不是打算以后去国外读大学吗?”
对他们来说,去哪个大学,就是捐几栋楼的事,实在没必要这么努力。
边越泽思考着试卷上的错题,修长的手指转着笔,语气风轻云淡:“哦,忘了说,我改主意了。”
又指了个人,道:“拿支马克笔,帮我把墙上的意向学校给改了。”
墙上贴着打印出来的金红海报,上面是刚开学时每个人填写的意向学校和专业,边越泽的名字后面跟着魔法学院,这事在学校论坛上还是热帖。
周围的同学一听边越泽要改意向学校,都好奇地呼啦啦涌了过来。
后排的周青溪张望了下,推推邬南,道:“南南,边越泽好像让人把他的意向学校和专业改了。”
邬南写在试卷上的笔尖一顿,抬起了视线。
后排的宽阔视角,可以越过拥挤人群,清晰地看到墙上已经更改好了的海报。
原本胡乱填写的魔法学院已经被涂抹划去,用马克笔写上了一个新的学校。
是以金融作为王牌专业出名的某个大学,不算顶尖,但算一流,最巧的是,正正好隔着一条街,坐落在国都医科大的对面。
周青溪也发现了,转过来,气愤道:“边越泽什么意思,上了大学,还要和南南你当对家?”
邬南道:“……如果是对家,还没那么麻烦。”
周青溪没懂:“啊?什么意思?”
邬南的课桌里有一只橘红的千纸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来,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字迹龙飞凤舞,肆意张扬。
【定金】
就像是,没考虑过自己有可能会输。
邬南收回视线:“没事,做题吧。”
第40章 难闻
周六, 邬南去卫家做了家教回来,进门没见到阿嬷,疑惑地喊了一圈, 去了后院。
哪想到是这么个热火朝天的场景。
阿嬷在旁边指挥,边越泽脱了外套, 穿着件灰色无袖t和黑色长裤,结实的手臂鼓着硬邦邦的肌肉, 在翻土。
翻土。
这两个字, 邬南从没想过会和边大少爷联系在一起。
阿嬷先看到邬南:“南南回来啦?”
邬南走近几步, 喊了声阿嬷,压低声音问:“他怎么在这儿?”
阿嬷笑眯眯的:“他来找你,我说你给一个同学的妹妹补课去了, 他要等你回来,听说我要翻后院的土, 就来帮忙了。”
又推他过去:“正好你回来了,带小边去歇歇, 喝杯水, 我说不动他。”
后院里以前有园丁养花剪草, 到邬南这儿, 没工夫打理, 短短一段时间已经长了不少野草。
前阵子阿嬷摘了野草,看后几天会出太阳,打算把后院的土给翻一翻,晒一晒, 这会儿已经被边越泽搞完了一半。
邬南叫他,边越泽便立刻放了手里的活,乖乖跟了过来, 额头都是汗,眼睛亮亮的,喊:“南南。”
“你不在家里复习,来我这儿做什么?”
邬南带边越泽进了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
边越泽去洗了个手,过来接了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喘匀了气开口:“阿嬷上次让我带回家的芋头饺子挺好吃的,我妈叫阿姨做了蟹粉小笼包,让我带过来给你们。”
两个人站得近,邬南看得见他满脑袋的汗,几缕漆黑的发丝被浸湿了,贴着额角。
邬南扯了两张纸巾给他,边越泽没接,低了脸,凑近过来。
乌木柑橘的气味带着少年蓬勃的滚烫热气一同靠近。
邬南问:“没长手吗?”
边越泽理直气壮:“累了,没力气了。”
邬南把纸巾按在他脸上,道:“下次别逞强,阿嬷在老家也种了一块田,她习惯每天收拾一点点,不像你这样,一来就把半块地给翻了。”
边越泽按住脸上的纸巾,道:“就算我不帮忙,你回来肯定也会帮忙的,还不如我多做一点。”
又发现了什么,抓住邬南的手指,诧异问:“你手上是什么?”
邬南的手指修长漂亮,像莹润的白玉雕刻,淡粉色的甲床修整得整齐圆润,瞧着赏心悦目。
但干净的指甲却看起来和平时格外不同,亮晶晶的,泛着一层珠光。
邬南实话实说:“透明色指甲油,阿棠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喜欢给同学做指甲,今天还来了一个她的omega朋友,她给我们都涂了指甲油。”
边越泽不可置信问:“你让阿棠给你涂了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