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山亭
    【哥,我和妈妈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爸趁你不在,让人撬开了房间门,拿走了玉,妈妈悄悄给你放回去了。】


    【哥,你自由啦,祝福你。】


    隔了十几分钟,才有了下一句。


    【哥,我好羡慕你是beta,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经常想,要是我也是beta就好了。】


    刚发出一句感谢的话,手机屏幕上忽然跳出了胡医生打来的通话。


    房间里落日的橘色余晖中,邬南接起了通话。


    “……小邬,你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邬南浓密的睫羽微微垂落,镀上一层金光,听着胡医生在通话另一端严肃的声音,轻嗯一声。


    “你现在体内的信息素水平高度活跃,检测出来接近分化数值,ct结果也显示你的腺体有发育的迹象,最近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头晕发烧,身体不舒服的症状?”


    邬南回忆起前段时间种种征兆,声线艰涩问:“如果有,会怎样?”


    他提前学习了这么长时间,心中已隐隐约约猜到了答案,有所准备。


    “……你要分化了。”


    胡医生叹气:“当初你的潜性基因测试结果有81% 的可能性分化成omega,到了年纪,却迟迟没有分化,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出错的案例,本来就觉得很奇怪,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你小时候生病的原因,导致了腺体分化的一再推迟。”


    邬南沉默两秒,问:“胡老师,我以omega的性别考腺体结构学,是不是更有优势?”


    胡医生本来在发愁,卡壳了下,慢半拍才给出答案:“当然,omega可以不用借助机器查看数值,自身就能够分析判断信息素对腺体的影响,在这方面比beta更有优势。”


    又忍不住道:“小邬,你现在应该想的是该怎么度过这一关,你分化的时间太晚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有多危险,一旦有了开始的迹象,你很可能在未来一个月内完成分化,爆发初次情热期,甚至……不排除信息素紊乱的发生。”


    邬南道:“谢谢胡老师,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胡医生又嘱咐了好几句,这才忧心忡忡地挂掉了通话。


    邬南点开了和方鹤鸣对话的消息框,指尖轻敲屏幕,继续刚才的对话。


    【换个角度看,无论性别是beta,还是omega,都是母亲给的礼物,没有好坏之分,没什么好羡慕的。】


    【每个人收到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礼物。】


    也算是,他在十八岁这年,收到了迟来的礼物。


    【打算怎么用这份礼物,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你也是自由的。】


    第26章 缠人


    十几条消息发过去, 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没有任何回音。


    边越泽怀疑邬南手机没话费了,给他充了两千过去。


    隔了几分钟, 邬南回了消息:【你给我充的话费?】


    果然是这样!


    边越泽得意洋洋地回:【是啊,我们现在都是朋友了, 你没回我,我就猜到是你手机欠费了, 没收到我的消息。】


    邬南:【……】


    邬南:【有事在忙, 没欠费, 下次别充了。】


    边越泽纳闷:“这个点忙什么啊?”


    餐桌对面的孟文轻咳一声,将汤羹放下,状似无意地提:“越泽, 我怎么听说南南和方家闹翻了?”


    边越泽愣住,抬起脸问:“什么闹翻了?”


    孟文道:“我有个朋友的孩子和方家那小孩读一个omega管理学校, 听说方家整个搬走了,就留南南在原来的房子里。你不知道吗?”


    又一脸了然, 自顾自地接话:“也是, 你和人家在学校里天天打架, 关系这么差, 人家南南告诉你这事做什么?”


    边越泽面色难看, 差点脱口而出他和邬南已经不是以前那样的关系,险险闭了嘴,急匆匆起身:“爸妈,我出去一趟。”


    管家送来了跑车钥匙, 少年的身影大步离开,透着急切。


    边行川疑惑地问自己的妻子:“上次回来,你不是把越泽的跑车钥匙给没收了吗, 什么时候又还给他了?”


    “他不是说自己谈恋爱了吗,我气过了,想着你儿子出门在外,总不好约会时还带个司机,就把车钥匙还他了。”


    孟文想起来就无语:“天天在那里老婆长老婆短的,说什么老婆害羞,现在还不能带回家里,我看就是还没追上。”


    “beta男生,长得好看,成绩也特好,不用脑筋想都知道是谁,还跟家里装神秘呢。”


    边行川沉思着:“当初我追你的时候,没追上也不敢这么大放厥词,越泽这不要脸的劲儿到底是随的谁?”


    嚣张至极的限量款跑车一路轰着声浪,在暮色四合时停在了别墅外。


    别墅的大门没锁,根本不用费心翻墙,直接就能进。


    边越泽毫不客气地闯进了大门里,见着到处都乱糟糟的,像被洗劫过一样,喊了声邬南,却没听见回音。


    想了想,又往后院去了。


    天色隐隐黯淡,挂上几颗闪烁疏星,庭院里的玉兰树亭亭伫立,在风中晃着繁茂枝叶,衬得岁月柔和静谧。


    邬南就坐在树下的小椅子上,挂着半只耳机,怀里的课本被风吹得书页乱飞,腿上搭了条薄毯,掉了一半在地上。


    他低垂着浓黑的长睫,偏头睡着了,呼吸绵长安稳,坐在这树下,就像融进了画中。


    边越泽走到近处,注意到另一只落在书页上的耳机还在播放着音频,像是什么课程。


    邬南听到走近的动静,恍惚醒来了,睁眼看到出现在面前的边越泽,神色怔怔,以为自己在做梦。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边越泽伸手摘了他耳侧的耳机:“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邬南慢半拍地意识到不是在做梦,坐起来,回:“……什么事?”


    “和家里闹翻的事啊。”边越泽皱起眉宇,怀疑自己老婆睡傻了,手掌压上邬南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别在院子里睡,晚上降温,当心吹感冒了。”


    少年的温热掌心贴在额头上,邬南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就又撤走了。


    “还好没发烧。”边越泽又问,“吃晚饭没有?”


    邬南茫然地答:“吃过了。”


    不合时宜的,空气里响起咕噜噜一声抗议。


    邬南面色一僵。


    边越泽盯着他:“肚子都叫了,到底吃没吃?”


    邬南道:“……吃了一个面包。”


    他将被翻乱的房间重新整理好,累了,也无暇再去管其他地方,打算有空时叫家政阿姨来家里收拾,去了院子里的玉兰树下想休息会儿,顺便复习一遍分化的注意事项。


    没成想,听着听着,就在树下吹着风睡着了。


    边越泽啧了声,很是不满的样子,拉着邬南起来:“家里没别的吃的了?”


    邬南懵懵的,不知道边越泽怎么做到进别人家里能如此大摇大摆,像回到了自己家似的。


    边越泽一手拿毯子,一手拉着邬南回了房子里,把人按在餐桌前坐下,转了圈,发现不仅连壶热水也没有,冰箱里就剩几颗孤零零的鸡蛋,脸色更臭了。


    “等着。”


    边越泽扔下一句,进了厨房里。


    邬南莫名其妙,跟着也进了去:“你干什么?”


    边越泽已敲了蛋,手腕戴一块黑色运动手表,熟练地用筷尖搅发蛋液:“做蛋羹啊,这个快,放蒸烤箱里十来分钟就能吃上,你这儿附近叫个生鲜超市送外卖,得半小时起步。”


    邬南面露犹豫。


    他好像没说自己要吃吧?


    但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来。


    边越泽又问:“你明天怎么上学?”


    邬南道:“坐公交吧。”


    除去留给自己的生活费,账户里的钱基本都换了这套房子。


    这栋别墅每月开销有一堆费用,物业、水电、花园打理,细细碎碎加起来不少。


    邬南平时花销不多,但现在也有了省着用的意识。


    边越泽道:“你这儿打车去学校都要半小时,坐公交车得花多长时间?我明天来接你吧。”


    邬南琢磨出不对:“你接我去学校干嘛?”


    边越泽调好蒸烤箱的按键,直起身,转过来看邬南,理所当然道:“我们现在是朋友啊,来顺道接你上学怎么了?不行?”


    邬南道:“你家离我这儿不是更远吗?”


    边越泽道:“我乐意。”


    邬南道:“我可以申请不上早自习,不着急去学校。”


    边越泽的眼睛一亮:“那正好,我带家里的早餐过来,我们吃了再去学校。”


    他是这意思吗?


    邬南道:“就算我们是朋友,你也用不着为我做这些。”


    边越泽不乐意了:“你那个羊毛卷不是,叫周青溪的朋友,要是说早上来接你,你也会这么拒绝他吗?”


    邬南点头:“会。”


    边越泽被拒绝的那点不愉立刻烟消云散,唇角一勾,道:“那行。”


    他又开始翻箱倒柜:“你家勺子放哪儿呢?”


    “我来吧。”


    邬南走到边越泽的身边,抬手打开了上面的橱柜,衬衫袖口往下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道:“应该是在这儿……”


    话还没说完,手指被一把握住,拉到了边越泽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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