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事，就是教导主任说了我们一顿。”


    邬南简单回了句，坐了下来。


    周青溪放了心，开玩笑道：“也是，你成绩这么好，是老师们的得意门生，边越泽他家里出了名的有权有势，这学期又给学校赞助了一笔奖学金，你俩能有什么事。”


    邬南没搭话，转过去找后桌的omega同学，直接问：“我身上有边越泽的信息素气味？”


    后桌是个腼腆的omega女孩，被他身上沾染的alpha信息素吓成一团，小心翼翼地回：“……有。”


    邬南又问：“很多？”


    后桌犹犹豫豫地点头：“很、很多……你的身上，全是。”


    又小声地补充：“攻击性、排外性，很强。”


    信息素的气味会因为主体的状态传递出不同的信息，只有ao性别可以分辨感知，这样带着攻击性的最高等级信息素，足以让其它alpha和omega都离他远远的。


    邬南的胸口堵着，唇角绷紧：“可以把信息素阻隔剂借给我吗？”


    后桌同学点点头，找出自己随身带的信息素阻隔剂，道：“边同学的信息素等级比较高，喷了阻隔剂以后，大概需要二十分钟起效。”


    她甚至不敢和邬南接触太久，递出喷雾型的信息素阻隔剂，就飞快地往后缩了回去，拉开距离。


    alpha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到处留下气味，和野狗撒尿占地盘有什么区别？


    邬南握着阻隔剂的手指逐渐捏紧，厌恶感在胃中不断翻腾，勉强压着，和她道了声谢。


    他向omega同学借阻隔剂的行为，被后排看了全程。


    因着众所周知的恶劣关系，两人的座位在教室里呈对角线离得最远。


    边越泽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姿态散漫，往后靠在椅背上，直勾勾地盯着邬南，看着他往自己身上喷信息素阻隔剂，啧了声。


    这声啧一出，这学期刚转过来的一个alpha以为是自己表现的机会，压低声音：“边哥，我认识几个手脚利落的哥们，要不要让他们在校外教训一顿那个什么邬南。”


    旁边一圈都是以边越泽为首的纨绔子弟，本在笑嘻嘻打趣他们俩又对上了，听到这句话，神情变得一个比一个怪异。


    边越泽抬起视线，漆黑的眼眸缓慢地看了过去。


    那个alpha浑然未觉，反复打量着远处的邬南，心尖有些发痒：“也就是个beta，不知道在傲什么，长得比omega还带劲，也不怕被……”


    哐当一声剧烈的响动，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惊愕地齐刷刷往后望去。


    邬南也回头看了眼。


    是这学期新转过来，巴巴跟在边越泽后面当小弟的一个alpha，不知道说了什么，连座椅带人，都被狼狈地踹翻在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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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红绳


    翻倒在地的alpha意识到什么，不敢再说话，不明所以的教室在短暂的沉寂后，恢复了课间的吵闹。


    边越泽收回自己的腿，漫不经心道：“今天下午和我们上同一节体育课的是哪个班？约个球赛。”


    卫子赫和他关系好，半开玩笑：“约球赛行啊，到时候你记得把信息素收收，别把气撒我们头上，我们可不想像邬神那样顶着你的信息素气味到处走。”


    边越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滚远点。”


    到了下午的体育课，班级在日常训练完成后自行解散，一群alpha呼朋唤友，拿着篮球，准备去旁边的篮球场。


    刚成年的alpha高中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精力旺盛躁动，对抗型竞技运动一向是他们消耗过剩体力的首选。


    周青溪跑了一千五百米下来，累得半死不活，撑着膝盖，望着那群人离开的背影，边喘边羡慕道：“他们体力、体力也太好了吧，跑完三千米还能去打球，老天爷给我个机会，让我二次分化成alpha吧。”


    邬南的情况比他稍好些，额角渗着薄汗，气息略微急促，看了眼那边：“alpha体力有优势，但是情绪不比beta稳定，也不如omega有亲和度每个性别都有自己的突出点，当beta也挺好的，二次分化很危险，还是不要想了。”


    周青溪嘿嘿一笑：“我就随便说说，我还是很珍惜我的小命的。”


    大多数人在十二岁到十五岁之间分化第一性征，只在这之后要是再出现分化特征，称之二次分化，时间拖得越晚，信息素紊乱症爆发的几率也就越高，越危险。


    周青溪是体育委员，平时负责体育课器材的领取登记，恰好这学期新到了一批器材，体育老师忙不过来，叫他搭把手。


    邬南也帮着过去一起整理。


    器材室恰好靠近篮球场，隔着门窗，也能听到那边篮球砰砰砸在地上的热闹声响，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欢呼声、叫喊声。


    器材整理得差不多了，周青溪和邬南走出来。


    周青溪看了下手表，热情道：“还有十分钟下课，南南，我请你喝水吧！”


    邬南嗯了声，又冷着脸道：“别叫我南南。”


    两人自小就认识，周青溪半点不怵他的冷脸，拉着他往小卖部方向走，故意打趣：“不让我叫你南南，那我叫你小玉兰行不行？”


    邬南无奈地看他一眼。


    他小时候体弱多病，被母亲带着住在阿嬷那里，阿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方法，把他当女孩子打扮，说是可以瞒天避祸，保佑无病无灾。


    还给他改了一个女孩子的小名，小玉兰。


    他确实平平安安长大了，直到八岁，母亲才在他的抗议下遗憾地把小玉兰的小名改成了南南。


    邬南叹气：“那还是南南吧。”


    周青溪笑起来：“南南！”


    一个假期没见，周青溪兴高采烈的，有说不完的话，邬南在旁边听着，步子放缓了，时不时回应一声。


    正说话间，褐红色的篮球远远抛过来，咚的一声，猛地砸在他们面前。


    邬南反应快，抬手接住弹跳而来的篮球，手心被震得隐隐发麻。


    周青溪被吓一跳：“谁打的篮球啊！差点砸到人了！”


    邬南似是预感到了什么，绷了唇角，转头看去。


    篮球场上站着两拨人，边越泽穿着鲜红球衣，站在中间，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他打了两场对抗赛下来，彻底到了兴奋状态，瞳眸亮得惊人，黑色的额发被汗水浸湿，重重喘着气，笑得嚣张又肆意，举起两只手，显示自己的无辜：“不好意思，失手了。”


    正是快下课的时候，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学生，接连投来好奇的视线。


    边越泽的咬字带着混不吝的劲儿：“南南，行行好，把篮球传”


    他话还没说完，邬南直接将手里的篮球砸了回去。


    电光石火，直冲边越泽的面门，让人反应不及。


    边越泽单手接了下来，拍回在地。


    邬南的脸色愈发冰冷：“别叫我叫得这么恶心。”


    边越泽叹气：“喊邬神不行，喊南南也要生气？”


    旁边的卫子赫低声提醒：“边哥，伯母上次说了，要是你在学校里再打架惹事被请家长，成年礼那辆全球限量款跑车要收回去的。”


    “谁说我要打架了？”


    边越泽的视线明晃晃地锁在邬南的身上，手里的篮球一下一下砸着地，问：“邬南，要不要来玩一局？”


    邬南问：“玩什么？”


    周青溪拉住邬南，紧张地喊了声：“南南。”


    “和以前一样，玩投篮，只要你能越过我，把球投进篮筐里，就算你赢。”边越泽语气悠悠，“你赢了，我以后都绕着你走，有多远离多远怎么样，想玩吗？”


    邬南知道边越泽没那么好心，问：“那要是你赢了呢？”


    “要是我赢了……”


    边越泽的视线下落，唇角缓慢挑起弧度，道：“你就把手上那根红绳，送给我。”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邬南手腕那根红绳上。


    细长红绳，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装饰，街边摊头随处可见。


    周围的人一个比一个茫然，实在不知道这根红绳有什么好抢的。


    卫子赫只觉得是边越泽随便找个理由找茬发疯，退到一边，拉了个同学，让他赶紧去找老师过来。


    “好。”


    邬南往前走近，肩背单薄，站在边越泽的面前：“但一局不够，我要两局。”


    “行啊，多少局都行。”边越泽挑眉，“只要你肯玩，我在这儿奉陪，你投进一次，我都算你赢。”


    邬南听出了挑衅意味，不为所动，望着边越泽，只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别把你的信息素沾我身上。”


    边越泽将球抛给他，语气轻佻：“这我不能保证，情绪一激动，控制不了信息素，这是自然生理反应。”


    邬南稳稳接过了球，随手拍打在地，找着手感，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要是想赢，要么赌边越泽在前面一群alpha的球赛里已经消耗了不少精力，缠斗拖着，要么赌一个出其不意。


    篮球场清了场，只留了他们两人，四周的观看人群围得密不透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状态，就差把打起来打起来喊出口了。


    边越泽守在邬南几步之外，盯着他，微弓的结实肩背呈现着防御姿态，手臂绷出肌肉线条，道：“来吧。”


    周围的紧张呼喊声中，交锋的身影重重撞在了一起，红色的篮球抛出一道耀眼弧度，直奔篮筐。


    边越泽没想到邬南离这么远也敢直接投篮，目露惊愕，回头看去。


    篮球在篮筐边打着转，晃了一圈又一圈，却从边上掉了下去，引起一群人失望的嘘声。


    边越泽神色间的散漫却是收了几分，接过那边同学抛来的篮球，看向面前的邬南，道：“比以前有进步，可惜差一点。”


    刚刚那一撞，邬南半边肩膀都被撞得发麻，面上不露声色，接了边越泽扔过来的篮球：“什么以前？”


    边越泽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


    两个人再次对在一起，这回边越泽步步防守，身体几乎贴着身体，彼此滚烫的体温撞了个结实，邬南打球风格讲究的是灵活性，好几次抓住机会都没突破过去，被硬生生拦截在半路。


    边越泽的瞳孔兴奋到微微扩张，鼻尖滴着汗，低头挑衅：“邬同学，你怎么专门往我怀里撞啊？我们不熟吧？”


    邬南气喘着，冷笑：“谁让有的狗不长眼睛，就喜欢挡别人的道？”


    针锋相对之间，邬南晃了个假动作想过去，边越泽被迷惑了下，抬手就拦，撞在一起没稳住身形，在周围的惊呼声中交叠着倒在了地上。


    邬南趴在边越泽的胸口上，重重喘息着，半只手肘撑地，想把自己支起来。


    边越泽也喘得厉害，故意屈起膝盖顶开他的腿，叫邬南重心不稳，又跌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