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个月前 作者: 宇宙真美啊404
赵锬“哦”了一声,在他低下头的时候,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唇角。
林听对此他小心眼的报复倍感气恼,公事私办地报复回去,从每天让赵锬背一百个中文字,变成了两百个。
在严师林听的有效监督、总结与辅导下,赵锬的成绩便颇有成效地开始稳定提升。
以一周10分的匀速从均分30,九月跃入十一月的时候,已经变为了均分90。
虽然他的成绩在班里还是第一,倒数的,但对林听这个老师来说,已经感到阿弥陀佛,心满意足。
致远对冲刺班的管理倾于宽松,明白有些学生有独特个性,不喜欢聚众学习,并不强制要求每个人都要坐在教室,但电子设备是全部收缴摆在教室手机袋中的。
晚自习前,林听和赵锬去教室送还手机的时候班级里坐着的人不算很少,只有几个跟张亚菲打过申请的学生不在。
张亚菲临时有事被年级主任叫出去,班内虽无人镇守,但很安静。
高三(1)班的学生都是市里拔尖的学生,自制力强悍,玩乐与学习分的很开,教室只能听到书页翻动和偶尔衣料的摩擦声。
林听没发出声音,对赵锬做了几个手势,指了指他的书桌。
他比划的手语很专业,赵锬没看懂,盯着他。
林听左手虚握着拳,敲了下自己的脑壳。
意思是——
笨蛋!
因为林听有太多让人感到费解的小动作,所以赵锬以为他突发恶疾,安静了几秒,上下打量他,眼神微妙。
林听只好放轻一些声音,细声细气地开口,让他去把放在桌上的教科书拿着。
赵锬走进去拿书的时候,王陇翔和李硕正要从座位上起身。
两人明目张胆从手机袋里拿出手机,在门口嬉笑两声准备开溜。
还没走出门,就先被林听出声叫住。
林听目露凶光,但很小声,命令他们回到座位。
王陇翔恼了,蹦出北方话:“你丫有毛病吧,管管赵锬得了,还来管老子,管忒宽了点儿吧。”
林听铁面无私:“晚自习离开教学楼要和张老师申请,同意了才可以出去。你们要是敢擅自离开我就去跟老师说。”
王陇翔见他本来就不爽,与身旁的李硕对视一眼,咧嘴不屑地嗤笑出声。
他向来不服管教,被强行送来这里就已经忍耐很久,开学第一天就被林听记过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现在听他还要多管闲事,火气当即爆开。
王陇翔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林听的校服衣领:“操你大爷——”
校内打架斗殴是严重违纪,林听没有反抗的意思,松垮垮地垂着手,书包“咚”地一声掉在地上,板着脸,眼神有点不屑也有点瞧不上地看着他。
门口的声音很大,班里安静学习的同学一瞬被吸引了注意,人头攒动起来。
气氛一下剑拔弩张。
“干什么呢?!”先前以两票之差击败对手成为班长的姜晓晓官威正盛,一拍桌,颇有大姐大的气势站起来。
王陇翔鸟也不鸟她,握着拳要朝林听脸上挥。
“嗒——”
铁拳打进闷肉里,被严严实实地挡了下来。
赵锬裹着王陇翔一拳的手很快松开,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冷冰冰道:“松手。”
他让王陇翔放开揪着林听衣领的手。
王陇翔赤红着眼,他先前对赵锬的积怨颇深,见他过来阻拦也没放手。
赵锬不再说话,只是抓着王陇翔的手更加用力。
还是李硕见他面色不虞,出来当和事佬,好说歹说把王陇翔拉开。
赵锬放开握着他拳头的手,垂下眼皮扫了眼掌心,微一拧眉,不知想到什么,忽地抬手,面无表情在对面站着的王陇翔肩头擦了擦,似乎是嫌脏。
王陇翔下颌紧了紧,后槽牙咬得很紧,喘着粗气恶狠狠甩开抓着林听的手,但没揍在赵锬身上,他转身一脚踹上空置的课桌:“操!”
大理石地面发出尖叫。
林听小身板,被王陇翔一搡搭,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赵锬眼疾手快地拽住他,这才没让林听一头撞到墙上。
张亚菲听到声音从走廊尽头赶过来,攒着眉毛,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林听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产生摩擦的全部过程。
张亚菲扫了眼旁边一脸不爽的李硕和王陇翔,又看了下林听身后站着的赵锬,有点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指指两个刺头:“你们两个,先把桌子给我摆回去,然后跟我来下办公室。”
“林听,”张亚菲脸色很严肃,转头看着林听,对上他水汪汪的眼睛,话头顿了下。
她皱起眉,下意识看向赵锬,目光扫下去,在赵锬钳着林听的手上停了两秒,赵锬很快就松开。
张亚菲才又说:“你带着赵锬去学习吧。”
她带着其余两人走了,姜晓晓从教室走出来,一脸惊魂未定又气愤至极,问他:“林听,你没事吧?卧槽那两个小赤佬真是傻逼啊!”
林听倒是没因为王陇翔怎么样,反倒被赵锬最后抓他那一下弄得手腕阵阵跳痛。
他皱着脸揉了揉手腕,对正义使者姜晓晓感激地笑了下,说自己没有关系,让她快回去学习。
赵锬余光瞥到他的动作,停了下,掌心里还残留着方才捉住林听手腕的光滑触感,骨节分明的指骨下意识捏了下,很快又再度松开。
第20章
经过晚自习闹得这一遭后,王陇翔就再也没来过学校。
等张亚菲在某个晚自习来清理他书桌和遗留下的书本时,班上的人才得知了王陇翔再度转学的情报。
李硕失去了好兄弟,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也不再缠着赵锬。
后面就连陶青岳再来他们班,不会再进门,也不甚会主动和赵锬讲话了。
一个是产生了罅隙,还有一个就是他们再傻也都长了眼睛,看出来自从来了致远后,赵锬便不再愿意与他们同伍。
没人敢来他这尊煞神面前自讨没趣。
来找赵锬的人少了,他又恢复一种让外人难以接触的高冷之意。
只有林听一天到晚在赵锬面前吆三喝五,并对姜晓晓等人做出赵锬就是个笨蛋的毫不客气的评价。
没人敢苟同他,大家只愈发觉得赵锬惹不得。
周三语文课结束的时候,张亚菲为学得死气沉沉的班级带来两个消息。
其一,致远这周五要举行校园爱心义卖会,让大家踊跃参与,义卖获得的捐款会全部捐给山区儿童;
其二,下个月,致远要举行最后一次誓师演出,要在本周内报节目上去,想参加的同学可以找张亚菲报名。
致远校训秉承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文化活动做的很好,办得全市学校都闻名,还会有市里领导来参观,两条马路开外姐妹校的学生在义卖会那天也可以互相串门。
这是高三能参加的最后一届校园演出,下个月才开始的活动,这个月寓小言。中就搅得班里生龙活虎,下课铃一打,周围大声小声都聊着义卖会和誓师演出的准备。
班里的宣传委员就是学生会的文化会长李妍,她与班上五个同学一手包办了义卖会高三(1)班的宣传海报与摊位牌,还承担了统计晚会名单的要务。
有个女生从小学漫画,和班长姜晓晓叽叽喳喳地讨论灵感,拿着速写本说要在班里找青春的气息。
可惜寻遍一圈都没有,班上每个人脸上都生无可恋,死气沉沉。
整个九月与十月因下雨,奇迹般地躲过酷暑,但十一月末秋老虎耸耸筋骨,懒洋洋地姗姗来迟。
班里甚至夸张地开了空调,为了透气也开了窗,冷热在靠墙一侧交替,泾渭分明,冰火两重天,没几个人愿意去靠墙这侧。
李妍和负责演出节目的张晨悦突兀地围在赵锬桌旁,磨着他去誓师演出上高歌一曲。
“只要能过审,唱什么歌都随你挑。”张晨悦大手一挥,霸气十足。
林听在前面忙着,嫌他们太吵,关了助听器。
赵锬被太阳晒得犯困,对这些不感兴趣,冷漠无情:“不去。”
他趴在桌上,伸长手臂戳了戳前面的林听,借机无视她们。
第一排坐着的林听十分忙碌,埋头伏案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没空搭理他的“骚扰”。
两个女孩子不气馁,游说能力高超:“誓师演出投票前三有奖金,前三就有三千了,你看看你的脸,一拿上去就是门面,咱们保三争一,拿了奖金分你一半,保底一千五!”
金钱面前赵锬不为所动,懒洋洋地支起胳膊,眉眼淡漠地扫了她们一眼,对上女孩子们殷殷切切的目光,又收回视线,加快戳动林听的频率。
林听耸了耸肩,屁股蹭着座位,往前挪了挪。
赵锬微一皱眉,不是很满意地看着这个本应随叫随到的“师父”。
见劝不动他,李妍脸上忽地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她与张晨悦对视一眼,扬扬下巴。
张晨悦福至心灵,走到第一排的林听面前,拍了拍他肩头。
林听这会儿倒是动了,把世界的开关打开,仰了细瘦的白脸蛋,弯了弯圆且亮的眼睛,耐心十足地问她怎么了。
赵锬在后面看他语气很好地与张晨悦讲话,眼梢沉了沉,黑眸闪过暗色,刚要继续开口,就被还站在桌旁的李妍叫住:“林听估计忙着写学霸笔记呢。”
要起身的赵锬顿了下,对她的话感了点兴趣,但没开口,只是静静与她对视。
李妍懂了,少爷的意思是——继续说。
她脑筋转得很快,视线忽地朝林听清瘦单薄的背影上扫去,又移回来,看了眼赵锬,笑颜如花:“你去了我就告诉你。”
“哦。”
赵锬不为所动,转了脸,趴下去准备继续睡。
李妍忙不迭捉住他:“别睡啊哥,我现在告诉你总行了吧。”
赵锬动了下眼,在她放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扫了一眼。
李妍急忙撒开手:“抱歉抱歉,我手可干净了。”
班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赵锬有不轻的洁癖。
王陇翔还没转学的时候,班上的人有一次眼睁睁看着赵锬被他摸了下手就面无表情地冲去厕所洗手。
弄得王陇翔脸上赤橙黄绿,十分精彩。
同时他也报复似的“提醒”全班,赵锬此人臭毛病一堆,洁癖更是臭中之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