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丧妻丧子的alpha将庭审的时间申请提前,得到了批准。


    庭审当天,徐刻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乘坐法院的车进入庭审室。这不是公开庭审,只有家属、律师涉案人员可以在场。


    庭审席上坐着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alpha联邦的七大参议长之一的纪参议长,长虹银行的闻理事、闻小姐,纪司令,就连纪家常年不“出山”的纪老爷子也来了。


    涉事人员傅庭、虞宴、夏安行、林文等人也都到了场。


    今天法院里坐着的人,是万千人磕破脑袋也见不到的大人物。


    庭审开始,徐刻的律师开始替他申辩,先是拿出了飞行试验的资料,在操作失误后,飞机成功降落的可能性只有18%,徐刻能让飞机安全着陆,并且在第一时间与地面的塔台联系准备救援,绝对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


    再者,降落成功的几率是机器数据的反馈,缺少机长对当时天气恶劣的判断时间与的临场反应时间,一旦再加上五秒,成功降落的可能性大打折扣,甚至不超过5%。


    徐刻的飞行能力过硬,否则全飞机的乘客将无一生还。


    孕妇乘坐飞机前签署了免责声明,清楚航空公司规定,却刻意隐瞒孕周,多次提醒依旧不按规定扣带骨盆约束带,徐刻不应为此担责。


    律师又拿出了一个视频,视频里,夏安行偷偷抠舌吐药,安慰omega“母亲”,精神病的真实性存疑。加上黑匣子里的通讯记录,律师有理由怀疑夏安行在送水时给徐刻下药致幻,导致徐刻注意力难以集中,飞行操作失误。


    法官向律师询问动机。


    傅庭起身,当场承认夏安行曾向他寻求帮助,声称自己受到了傅琛威胁。正因如此,半年前,傅庭才会在夏安行身上装下定位器,成功在郊外找到夏安行、傅父傅母。


    因为受到威胁,不顾其他乘客的安全,单凭这一点显然立不住脚。


    律师让法官看第三份文件,这是依靠当时副驾林文记忆写下的气象雷达图,与当天南城实际气象雷达相差甚远。


    林文说,当时他与徐刻飞行时雷达图上是绿色安全区,无雨直飞。但眼前却是一团深不可见的积雨云层。


    显然是有人篡改了气象数据!


    这一切如果不是蓄谋,傅琛又怎么会可能算到徐刻会降落南城?又怎么能将人绑架?难不成还能算好徐刻会操作失误?


    机长培训、考核都十分严苛,操作失误的可能性几乎为0。


    律师又说,女孕妇omega当初是因为父亲忽然重病住院,才要临时赶往京城,因为机票只剩一张的缘故,丈夫才没有上飞机。


    然而孕妇父亲当年的住院原因是碱中毒。


    “夏安行母亲也是因为碱中毒离世的!”


    丧妻丧子的alpha瞬间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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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3章 庭审2


    夏安行看向徐刻律师的眼神猛的一颤,他的母亲碱中毒离世了?


    那前几天他见的人是?


    夏安行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他苦涩一笑,眼角的泪落了下来。他知道纸包不住火,他也知道自己一直都对不起徐刻,但他也想活着,他也怕死,他好不容易走出泥沼,摆脱傅琛……他还没有开始过自己的人生。


    怎么什么都没了?


    容不得夏安行反应,律师又给出了更为直接的证据:梁坤曾给夏安行打过一笔钱。


    梁坤高价在徐刻的学校里雇人找了徐刻的事,夏安行与徐刻是奖学金的竞争对手,夏安行替梁坤出谋划策,得到了一笔报酬。徐刻因为打伤同学,被取消了奖学金名额,这笔钱最终进了夏安行口袋。


    “不……不是的。”夏安行开了口。


    法官敲了敲法槌,等待徐刻律师将所有的证据说完后,才由夏安行开口。


    夏安行装疯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如今母亲已死,父亲也不在了,他实在找不出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夏安行面色惨白,“十多年前,不是我出的主意……是傅琛,傅琛让我给受雇陷害徐刻的人送了信。我本来……本来没有想这么做,但我缺钱,我想要这笔钱,所以我向受雇者承认了这个‘主意’是我出的。”


    夏安行太过贪婪,他想要这笔钱于是认下了这个行为,却没想到,十多年后子弹会正中眉心的杀死他。


    一切的申辩都已经无了意义。


    夏安行怕死,但在诸多证据面前,他孑然一身,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已是穷途末路,积压在心里的恐惧、怨恨通通发泄了出来!


    “徐刻!你是梁辉的私生子!你为什么要来抢这个奖学金名额?你向他低个头服个软,你要多少钱你拿不到?你知道这笔钱对我有多重要吗?带我从小到大的奶奶,突发脑梗,急需一笔钱,我能怎么办?徐刻,你还有的选,我是真的没得选了!”


    为了救治奶奶,夏安行家里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夏安行是年段前几,前程似锦,他不想放弃多年学业,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奶奶病死床前。


    一步错步步错。


    夏安行的话,令在场的人心头一颤,徐刻的手紧攥着,指腹蜷缩起来,捶放在大腿上。


    夏安行轻描淡写的一句“低头服个软”,是徐刻挨打重伤不敢回家,说去同学家帮忙补课赚钱实则在街头顶着寒风坐了一个晚上,是要徐琴向强j犯服软,是让徐刻险些在会所里成为alpha的玩物。


    徐刻的眼眶越来越红。


    坐在听审席上的闻邢更是深深地吸了口气,信息素无法抑制的往外溃散,闻姿轻声安抚,“大哥。”


    纵横商场,几经沉浮的成熟alpha因为寥寥几句轻易崩盘。


    夏安行瞥了眼徐刻,唇角的笑容更烈,“是我给你下药的,下药的剂量比傅琛交待的更多。”


    夏安行已然在长久的愧疚折磨中成为了一个疯子,从前的愧疚被傅琛的威胁所磨灭,滋生成了恨意。


    夏安行逐渐觉得自己所有的苦难似乎都与徐刻挂钩,如果没有徐刻,或许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他给徐刻下药时,是真的想过全飞机机毁人亡,或许他死了,傅父傅母死了,也算是完成了傅琛的任务,这样,他的母亲或许就能平安无事。


    人都是自私的,夏安行既然已经错了,自然也管不上别人,索性一错到底。


    他送去的水,徐刻只喝了一口。致幻剂的效果没有发挥到极致,但极高的浓度足够令徐刻产生操作偏差。


    夏安行公然在庭审上言语讨伐徐刻,字字诛心,法官敲捶,夏安行也没有停止侮辱,直到法院人员将夏安行送去了警局。


    alpha回过神后,撤销了对徐刻的举报。


    民用航空局的工作人员一致同意恢复徐刻的飞行执照与机长身份。


    庭审结束,法官离场。


    听审席的所有人起身送行,纪老爷子起身时,目光敏锐的瞥见了纪柏臣手腕上的红痕,“受伤了?”


    “没有。”


    “听说你很久没去东和了。”纪老爷子语重心长,是在提醒纪柏臣不要只顾情爱。


    纪柏臣笑了笑,应了老爷子的教诲。


    徐刻从被告人的位置上离席,闻邢率先起身去接,大手轻轻地搭在徐刻肩上,眼神很是慈爱。


    这一幕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颇为咂舌。


    闻理事一不是家属,二非涉事人员,怎么会出现在听审席上?闻纪两家相隔千里,似乎并没有很深的交情。


    直到徐刻喊了声父亲,众人瞳孔一颤,待人群离开了法院,迟迟回过神来……


    闻理事,是徐刻的亲生父亲!


    法院门口,纪柏臣站在徐刻身边,闻理事站在徐刻另一侧,身后的闻小姐和纪老爷子聊着天,场面极为融洽。


    不远处的周劭捧着花,看见徐刻后笑着大步走来,“阿刻,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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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还要继续做飞行员吗?


    纪柏臣冷笑,“周总倒是消息灵通。”


    周劭:“正好在附近办点事,结束了秘书提醒我今天是庭审的日子,就顺路买了束花恭贺。”


    徐刻礼貌地接过周劭的花,“谢谢。”


    周劭站在台阶下,微微仰头,晚霞映照在徐刻后背,徐刻整个人被柔和璀璨的镀金色光辉晕开,像是十多年前的傍晚,徐刻站在金融大厦对面,望着东和大厦。


    十二年,徐刻得偿所愿。


    周劭由衷地替徐刻感到开心的同时让开了路,目送徐刻上车离开。当天晚上,周劭收到了徐刻回订了一束花,上面还有一张店家代写的便签,周劭看完后,眸光微寒,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悲调笑容。


    -


    纪家老宅。


    晚宴结束,徐刻喝了点酒,红唇微润的仰躺在床上,他撑着一条腿,西裤的腰腹部褶皱堆积,alpha侧躺在他的身侧,指腹碾欺着他的唇。


    徐刻支起的膝盖,微微颤抖着。


    alpha的嗓音低沉,“以后呢?”


    以后想做什么?


    徐刻咬住了纪柏臣的指节,沉默了半晌,语调不清地回答:“不知道。”


    徐刻也不知道,恢复机长身份后,他还要继续做飞行员吗?


    “不急,慢慢想。”纪柏臣说还有很长时间。


    徐刻鼻音很重的嗯了一声,当晚折腾到半夜,alpha故意的折磨着他,开疆扩土,十分残暴,一个晚上都没让徐刻好过,钓着哄着,愣是到最后才慢吞吞地结束。


    第二天一早,万乘之君恍若无事,勤勉“早朝”。徐刻迷糊醒来时,光线刺眼,他下楼用了早餐,唇角微微裂开,不停地舔着干涸地唇瓣,走路姿势任谁看了都要多瞧上了两眼。


    用过早餐才敢吞冰消月中,老爷子喊他下棋去了,闻邢也在,徐刻坐着观摩了一会,老爷子觉得外头光线不错,出去晒了太阳。


    父子俩时隔多年,静静地对坐在棋盘前,谁也不提从前的事,就这么下了好几盘棋。


    闻姿笑着进来,半靠在徐刻身后,看着棋盘,阴阳怪气地笑道:“大哥,棋艺不行啊~”


    闻邢是个走一步,思虑九十九步的人,从商自幼学习围棋,进过职业比赛,是九段棋手,如今却在徐刻面前呈下风,闻姿一眼就瞧出了端倪:这是哄着亲儿子呢。


    “你嘴倒是厉害。”闻邢抬头看向闻姿,“一会你和我来两局,让我检验一下你棋艺有没有退步。”


    “……我不和你下,我要和侄子下。”闻姿等闻邢输了,很娴熟的夺了闻邢的位置。闻邢笑着出去点烟了,闻邢走后,闻姿瞥了眼门。


    闻小姐笑起来十分明艳漂亮,“你父亲愁着呢。”


    “怎么了?”


    “这不是他生日快到了,想着带你回闻家认祖归宗呢。”闻姿笑笑,“他还没和你提吧?小侄儿要是不愿意,也不强求,你和姑姑说,姑姑替你驳了就是。”


    闻姿捏执着白子,思考了一会才落子。她的棋艺比起闻邢,简直是不够看。


    徐刻笑了,下了一步棋,抬头说,“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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