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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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想带我的妻子去哪?


    后来廖明说,只要不提从前的事,徐刻就不会头疼。往后的每一封信,傅庭都斟酌再三。


    直到徐刻要求查看结婚证……傅庭无奈寄了复印件,当天,徐刻又发病了,还发烧了。


    傅庭一直清楚,他好不容易得到这个特殊的身份,本就是错的,从这张脸开始,他就错了。


    徐刻害怕这张脸。


    傅庭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镇定剂,强行注入徐刻体内,徐刻的情绪渐渐的平缓下来,蜷缩着身体也逐渐展开,微微扬着脖颈,躺在沙发上,紧阖着眸子,一滴泪顺着眼尾往下滚。


    “没事了……没事了……”傅庭在旁边,如视珍宝般抱紧徐刻,轻轻地哄着他。


    徐刻无力地抬起手,揪住了傅庭的风衣,轻声道:“纪……纪柏臣……”


    最难受时,潜藏在心底的名字,不知怎么的从牙关中挤了出来,徐刻意识模糊,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喊谁。


    傅庭却因这个名字,浑身僵硬,缓了好久才低头看着被折腾到浑身旖旎的beta。


    傅庭叹了口气,“别记得他……会太痛苦。”


    傅庭抚摸着徐刻后颈被“标记”过的地方,他知道就算徐刻不记得纪柏臣,就算重来一次,站在徐刻身侧的人,只会是纪柏臣。


    没有人可以与徐刻心里的纪柏臣相比。


    半年,傅庭面都不敢见,纪柏臣只需要一面就能将人哄上床,得到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一切。


    而徐刻,明知自己有爱人的情况下,还是臣服在了纪柏臣身下。这是骨子里的生理性喜欢,是无法磨灭的。


    傅庭的指腹,从徐刻锁骨,摸到脸颊,轻轻地擦去徐刻额上的细汗,盯着微微裂开,充着血丝的唇瓣。他在想,徐刻在与纪柏臣做时,一定很愧疚吧。


    傅庭是自私的,人都是自私的。即便他曾经被人讥讽为大善人,也难逃欲望。


    只有“爱人”的身份可以让徐刻自愿的满足对方过强的偏执心理,待在前洲村好好养病半年。朋友的身份不行,朋友该是互相尊重的,这个身份太容易被徐刻看出端倪。


    傅庭以为,自己可以瞒一辈子的。


    很显然,现在似乎不行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会让徐刻回到纪柏臣身边。徐刻产生应激障碍的真正原因是:徐刻觉得自己“杀人”了。


    半年前,飞机上胎盘早剥的孕妇,一尸两命。


    东和民航宁愿赔付巨款,依旧不愿意公开黑匣子的录音。傅琛死了,至于夏安行,他被救出后疯了,关进了精神病院,没有人能为徐刻作证这件事无关飞行操作。


    傅庭不希望徐刻跟着纪柏臣回京城,不希望徐刻回到纪柏臣身边。连续注射一个月镇定剂的痛苦,傅庭不希望徐刻再度承受。


    如果徐刻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那傅庭会给他一个新的身份,这样……或许他们就真的能拥有一本真结婚证了。


    傅庭觉得自己实在可耻。


    趁人之危,绝非君子所为。


    比起做君子,傅庭更希望徐刻平安。


    傅庭将人抱上床,点了支烟,出了套房门,老陈笑里藏刀的打着招呼,“傅署怎么在这?”


    徐刻消失半年,无人知道去处。如今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回来了,还来了这,似乎是找什么人。老陈倒是想过几种可能,但他仍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看见傅庭。


    半年前,带走徐刻的人是傅庭?


    傅庭与傅琛是一伙的?


    老陈眼神猜疑,傅庭忽视着他,下楼买了包烟,回来时,去酒店前台交代了几句才上楼,没一会,一支医疗团队上了楼,老陈看着提着药箱的医生,警惕道:“徐先生病了?”


    “发烧。”傅庭冷声要关门。


    老陈摁住门,笑脸相迎,“傅署,天色晚了,一会我开车送您回基地。”


    意味深长的话,是在对傅庭下逐客令,虽然纪柏臣说的是十个小时后接徐刻走。但徐刻既然发了烧,二人也不会谈过长的时间,傅庭是alpha,将徐刻私藏半年的alpha,实在称不上“君子”二字。


    傅庭合上门,半个小时后,傅庭和戴着口罩的医师从套房里出来。老陈等人进电梯后,给纪柏臣打去汇报的电话。


    楼下,傅庭上了一辆黑色悍马的驾驶座。医疗队上了另一辆车,两辆车背道而驰。


    傅庭望向后座,徐刻昏迷的躺着。傅庭没有过多停留,发动车子驶向郊外无监控路段的公路。


    他想带徐刻离开,不管去哪,不管徐刻醒来后要怎么闹,怎么与他划清界限,傅庭都无所谓。


    他不能让徐刻回京城,不能让徐刻想起来,再次笼罩在“杀人”的阴影之下。


    傅庭的车在宽阔无人的车道上,飙上一百多码,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后方忽然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越野车不停地想别停他的车。


    傅庭意识到情况不妙,油门直接踩到了底,一路狂飙,夜路上高灯照着前行的路,由于车速过快,人的肉眼很难跟上这个速度,危险性很高,傅庭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倏地,前方道路上两辆车从小道横冲上来,横停在了路中央。傅庭一惊,瞬间松开油门,轻踩刹车,因为车速过快的缘故,车轮发出刺耳的哧刹声音。


    在离横行车辆只剩一米距离时,车成功的刹停在了原地,后座躺着的徐刻颠了一下,险些滚下座位。


    傅庭瞥了眼后视镜,方才紧随的越野车堵住了他掉头的路。


    前方横在路中央的车上,赫然走下一道修长笔挺的身影。


    深秋的傍晚很冷,天上飘了点小雨,雨珠布在纪柏臣的发丝上,身侧,虞宴为他撑着伞。


    傅庭冷笑一声,下了车。


    纪柏臣单手插兜,眼神凌厉,“傅署,这是要带我的妻子去哪?”


    侥幸让傅琛摆了一道,纪柏臣寻找了徐刻半年。如今好不容易重逢,他怎么可能不做好万全的准备,让情况再度发生?


    傅庭绑着高空作业,身手矫健的带着徐刻一点点从七楼下来,这些,纪柏臣早已尽收眼底。


    “徐刻不能跟你回去。”傅庭厉声道,像是在对外宣布一件“珍贵物品”是有主之物。


    “傅署是演戏演久了,疯了不成?”纪柏臣哂笑一声。


    “还是说傅署追思亡兄过度,真将我的妻子当做亡兄送你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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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我向你提过离婚吗


    傅琛死时,最后也没说出徐刻被送去了哪。


    世界上唯一能找到徐刻的人,只有身为双生子的傅庭,于是他一直在秘密派人监视傅庭。


    傅庭被降职位后,一直在偏僻的榕城驻守,从未出市。即便如此,纪柏臣也没有放弃他的怀疑。


    果不其然,傅庭将徐刻软禁起来,藏在了深山中。


    纪柏臣语调戏谑讽刺,傅庭的心脏像是被血淋淋的抽了一鞭。傅琛的最后一顿饭,是傅庭差人送的。傅庭听说,傅琛只吃了鸡蛋。


    杀死傅琛的不是刑罚,是傅庭的冷漠和决绝。


    纪柏臣给傅庭看了傅琛所有罪行,傅庭心里那个无辜受厌的哥哥,一直都不无辜。


    黑暗很长,夜路很冷,傅庭送了他最后一程。


    即便傅琛作恶多端,但傅庭还是听不得身边人肆意侮辱傅琛,斯人已逝,不该再反复被鞭笞。傅琛坏,坏的有道理。他杀的人,都是因为“双生子”一事对他恶语相向的人。


    傅琛还没有腐坏的很彻底,至少……他在内心还保留着一丝的人性。否则夏安行、老陈根本就不会活到现在。


    是傅庭没保护好哥哥,是父母没引导到位,才会让哥哥误入歧途。


    “纪柏臣!”傅庭低吼道,眼底缠绕着血丝,怒不可遏,“我想带走徐刻与我的哥哥没有丝毫关系。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产生心理应激障碍吗?因为那次飞行事故!他把自己当做了杀人凶手!”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停地发抖,整个人躯体化严重,看什么都带着血红色。你要带他回京城,这和将他拖入地狱有什么区别?”


    “就让他一个人待在小山村里,种种菜,养养花,不好吗?”傅庭希望给徐刻造一个温馨的笼子,让徐刻永远不要想起来。


    纪柏臣沉声道:“没人能替他做决定。”


    没有人能做徐刻的主。


    徐刻应该是自由的,有知情权的。


    纪柏臣拉开悍马的后座门,将徐刻横抱出来。徐刻身体小幅度的抖动,似乎有清醒的征兆,也像是在做噩梦。他头靠在纪柏臣的胸膛上,一股好闻的香水味侵入鼻腔,安抚着他。


    徐刻狰狞的眉头一点点松开。


    纪柏臣将徐刻抱上车,刚把人放下,徐刻忽然伸手,指腹攥住他的西服,轻声喊:“纪柏臣……”


    纪柏臣握住他冰凉的手,轻轻地攥在掌心中,“我在。”


    得到回应的徐刻再次安静下来。


    傅庭看着这一幕,实实在在的像个小丑。


    他正要往前一步,阻止纪柏臣将徐刻带走。虞宴带着一份赔偿账单,挡住了他的路,账单上,是廖明踹坏的门。金额不大,但意思却实在耐人寻味。


    纪柏臣的意思是,他们之间的账该好好清算了。


    纪柏臣将徐刻带走了,虞宴留下处理后事。


    车上,纪柏臣将徐刻的头抬至腿上,指腹临摹着他的轮廓。半年里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妻子此刻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的腿上,可他的妻子却把他忘了。


    不愿意想起飞行事故,为什么会连他一块忘了?


    纪柏臣指腹撬开徐刻的唇瓣,徐刻喉结滚动,本能的吻了吻,还轻哼了两声,整个人往纪柏臣怀中蹭了蹭,嗅着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呼吸缓慢而均匀。


    徐刻在这半年里,很少睡个好觉。他总是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梦见有人要将他变成omega,徐刻不愿意。


    从心理到生理上的抗拒,这份抗拒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


    就好像……变成omega他会失去什么。


    纪柏臣将徐刻带回酒店,抱进卧室的大床上,徐刻人仰躺着,胸口的衬衣崩开几颗,纪柏臣索性都解了,又将徐刻的裤子脱了,亲自为他戴上衬衫夹。


    黑色的皮质衬衫夹绑在白皙的大腿上,衬衣松松垮垮,十分性感,纪柏臣脱去外套,解开袖扣,挽起袖口去弄了点热水来给徐刻擦脸。


    徐刻睡着的时候很乖,半侧着身体,一只手垫着脸,呼吸很均匀,从纪柏臣的角度来看,徐刻的锁骨很深,腕骨也极其的清瘦,瓷白的脸上懒洋洋的。


    纪柏臣擦完脸,洗了个澡再回来。他躺下后把手臂伸到徐刻脖颈下,圈着徐刻的同时,握住徐刻的手腕,另一只手搭在徐刻腰上,一只腿介入徐刻双腿中,这是一个侧抱着,十分具有安全感的姿势。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寒意浸入玻璃窗,徐刻整个人被卷在温暖的怀抱中,一点也不觉得冷,睡得很熟。


    第二天一早,徐刻醒来时头痛欲裂,他发烧了。徐刻本能的环顾四周,喊了两声傅庭,他想找傅庭,他想问傅庭为什么和那位戴着口罩要将他变成omega的alpha那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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