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顾乘扶额笑了。


    ……


    老陈掌着方向盘,最近市区发生了一起车祸,夜间行驶的气罐车和一辆货车撞了,路道受损,正在修路,老陈车开的比平常慢了许多。


    除了路况以外,还有别的原因车内s4级警告型信息素十分浓郁。


    这两天纪柏臣都没出过私宅一步,天大的事也撂在了公司,所有人火急火燎地等纪柏臣拿主意,纪柏臣没去公司,倒是有了闲情逸致,去了聚会,按理来说应该心情不错才对。


    现在这样……实在是叫人有些头皮发麻。


    徐刻双腿叠起,清瘦薄削的脊背与肩胛线形成直角,窗外掠过的路灯映在半侧脸颊上,光影交错,充血的唇瓣让人想嚼碎。


    纪柏臣抬起隔在中间的扶手,轻轻拍拍身侧的位置,语气隐有不悦,裹着怒气,呼吸都是沉的。


    “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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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徐刻,你有些难教


    徐刻坐近纪柏臣,纪柏臣脱了大衣盖在他身上,拍拍大腿示意他躺下,随后用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明天再休息一天。”


    徐刻嗯了声。


    下一秒,大掌探进风衣里,纪柏臣眸色微沉,“认识虞也?”


    纪柏臣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是擅弄人心、权术的上位者,任何异样都无法从他眼底逃过,徐刻更似如透明人一般供他拿捏。


    徐刻摇摇头,“不认识。”


    纪柏臣淡淡道:“见过?”


    “没印象。”徐刻如实说。


    没印象,纪柏臣沉吟片刻,短暂急促一笑,“他见过你。”


    “华盛顿。”纪柏臣一猜即中。徐刻喉咙一紧,微微点头。


    纪柏臣掐紧徐刻的手腕,轻轻捂着,示意徐刻睡吧。


    徐刻睡不着,仰头看着纪柏臣棱角分明的下颌,回握着纪柏臣的手,捏着修长的指骨,一寸一寸地吻,指缝、指节、手心,像是舔舐的猫。


    没有信息素的安抚,却依旧讨人的紧。


    纪柏臣摁住他的唇瓣,低头看来,“不疼?”


    “不会疼。”徐刻轻声说。


    纪柏臣唇角微勾,温热的手掌覆上徐刻眼眶,“睡一觉。”


    掌心下,徐刻眼睫颤动着,一下一下扇着纪柏臣手心,徐刻并没有睡,他很难入睡。


    回了私宅,纪柏臣将人抱进浴室,温热的浴室里,雾气升腾,纪柏臣眼底一片灰暗。没有灯光,漆黑的浴室里,墙壁仿佛都带着凉意,一点点的钻入骨髓。


    纪柏臣吻着他的唇瓣,叼咬着徐刻后颈,徐刻可以忍受alpha的任何行为,直到纪柏臣问他:“想过成为alpha吗?”


    徐刻愣住,心脏微颤,腺体移植手术并不是一个小手术,做这个手术,意味着徐刻无法再成为飞行员。


    纪柏臣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又或是试探?


    徐刻眼里亮晶晶的,轻轻点头,“想过的……”


    “为什么想成为alpha?”


    “alpha可以闻到信息素。”可以知道纪柏臣的生气与难过。


    作为爱人,徐刻是不称职的。他无法抚慰伴侣,甚至闻不到对方的信息素。纪柏臣喜怒不形于色,就算生一颗八窍玲珑心也未必能成为纪柏臣情绪的第一顺位知情者。


    徐刻有想成为alpha。


    在离开华盛顿前,这样的想法达到了顶峰。


    只是他不能这么做,成为alpha的代价很大,需要赔上他的全部,徐刻将再无退路。


    手术之后,他无法继续做飞行员。


    徐刻这些年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这样的他与从前那个攒许久机票钱,只为在飞机划过东和大厦时,低头透过机舱往外看一眼的自己没有任何区别。


    东和大厦在一环中心,楼层很高,方圆几公里,再没有等高的办公楼。只有飞机能越过东和大厦。


    从机舱上往下望,有机会能透过玻璃窗,看见纪柏臣在顶层办公室里坐着品茶。这样的情景,徐刻在京航五年,见过两次。


    如果纪柏臣希望徐刻是alpha的话,徐刻可以是alpha。


    现在的徐刻,愿意把自由和退路,全部交给纪柏臣,愿意为纪柏臣改变人生航线。


    徐刻说过要把纪柏臣纳入未来规划中。


    他对纪柏臣,绝不食言。


    纪柏臣浓眉一紧,掐住徐刻下颌,从徐刻的角度往上看,纪柏臣英俊的脸被冷调光影切割成冰冷轮廓,一点点的往外溢着寒气。


    “徐刻,你还是没有记住我的话。”


    “……”徐刻记得纪柏臣说过的所有话,只是不懂纪柏臣这次说的是哪一句。


    他努力地想了一会,眼睫不动,思考的很认真。


    “不必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


    这是纪柏臣很早之前与他说过的话,徐刻薄唇翕动却没吐字,他的答案和从前一样,如果对方重要,他愿意做出改变。


    没有两个人是天生就合适的,总要磨合,磨合的过程,是双方在深厚的感情中,愿意为对方做出退让、妥协。


    “我记得。”徐刻喉咙酸涩发紧。


    纪柏臣反驳他,“你并没有这么做。”


    “徐刻,你有些难教。”


    “……”


    徐刻哑口,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说不出话来,有些委屈和难过。


    徐刻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目光盈盈,“没有特别难……”


    徐刻似乎天生就会对纪柏臣好,好到容易忽略自己。


    “徐刻,你只会是飞行员。”


    纪柏臣用徐刻曾经说过的话告诉徐刻,不必成为alpha。


    不必向他臣服,不必改变。


    徐刻沉默半晌,嗯了一声。


    墙壁上抵着徐刻的凉意被剥离,迎接徐刻只有滚烫炙热的体温。


    黑暗中,徐刻伸手触上纪柏臣脸廓,寻找着嘴唇的位置,发抖的指腹撬进纪柏臣唇里,学着、绞着、压着,没规矩的行径就差骑在纪柏臣头上了。


    “徐刻。”纪柏臣唇瓣碰了碰,含住了徐刻指尖,一番舔|弄。


    徐刻很快就败下阵来,抽回手。


    纪柏臣扣住他的双手,吻着他的下巴,“怎么还这么烫?”


    “还有一点烧。”


    纪柏臣摸着墙壁上的灯控开关,啪嗒一声,刺眼的灯光亮起,纪柏臣单手将人抱起来,尽情地吻,意乱情迷时,掐着徐刻布着红痕的脚踝问:“哪里?”


    白炽灯下的开诚布公,令徐刻羞赧赤红。


    他在家又休了一天,纪柏臣也陪着他休了一天,徐刻身体倒是争气,一天就退了烧,西装革履下,痕迹被遮盖,瞧不出什么异常。


    相比之下,纪柏臣的痕迹就没这么容易遮了。


    徐刻的齿痕,咬上了纪柏臣的手背、腕骨下的红痣被覆盖上一层青,只有挽起袖口时才能看见。


    老陈今早把徐刻送到送到机场时,感慨了一句,京城最近热起来了。


    “嗯。”徐刻笑着下了车,心情不错。开航前会议时他碰见了夏安行,夏安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胆小、怯懦,与高中时并无太大区别。


    徐刻会议结束后给夏安行接了杯咖啡,“有话说?”


    夏安行低着头,没喝咖啡,只是不停地搓着杯子,“你和傅琛……很熟吗?”


    徐刻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熟,他长我们两届,一个大学的学长。”


    夏安行呆愣了有十秒,“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徐刻眼眸深邃。


    夏安行惊愕的表情令夏安行将舌苔上的伤痕,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了徐刻的视线中。


    徐刻几乎可以确定,那天在楼道里,用烟烫omega的alpha是傅琛。傅琛的行为,稍显过分,但徐刻毕竟是外人,夏安行没有开口,他自然无法评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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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在车里换


    夏安行又问:“徐机长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听说你和……纪总结婚了。怎么还做飞行员?”


    “因为喜欢。”徐刻回答的简单。


    夏安行嗯了一声,目光深沉,徐刻放下咖啡,上了驾驶舱。


    副驾笑着问,“徐机长,你认识夏安行?”


    “嗯,他也是陵城人,和我做过同班同学。”徐刻淡淡道。


    “看起来乖乖的,说话细声细语,……我不是说这不好,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傅琛居然喜欢这一款。”副驾笑着说。


    夏安行,只是一位普通的omega,并没有什么特别。


    傅琛不一样,傅琛是s3级的alpha,以他的家世、阅历,两人相差甚远,甚至可以说是极端的两个个体。这样的夏安行,怎么会喜欢一位社会经验似乎并不丰富,怯懦胆小的omega?


    与其说是保护欲,他反倒更觉得……像是怜悯?又或是别的,总而言之,二人并不相配。


    “夏安行挺好的。”徐刻笑着说,但他不可否认副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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