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徐刻笑了笑,“已经离婚了,是协议妻子。”
徐刻说,纪柏臣对omega腺体激素过敏,但抑制剂注射过多,身体没法承受,所以需要找一位beta伴侣度过易感期。
官行玉不解:“他找个情人就是,为什么会和你结婚?”
“我的母亲出国和梁辉结婚了,国内政策不让有外籍身份的机长驾驶重要航线……”徐刻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觉得纪柏臣在可怜你?”
徐刻沉默。
官行玉走到徐刻面前,摁住他正在收拾的手。
“徐刻,纪柏臣是个商人,在他眼里利益大于一切。他和我结婚可以接管官家,这么大的利益,他都不愿意,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你的事和你结婚……”
官行玉从小跟在纪柏臣屁股后面,他对纪柏臣的冷血有清晰的认知。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纪柏臣喜欢徐刻。
徐刻轻笑着抽回手,眼眸中含着热泪,用借口搪塞道:“我离婚的时候……凶他了,我和他没有可能了。”
徐刻以前从来不会对纪柏臣说重话,那天是个例外。
“你可以……”官行玉还想说什么。
徐刻打断他,“你不明白……”
现在的徐刻拥有绝对的清醒与理智,徐刻不是在患有情绪障碍的事,更不觉得纪柏臣的爱是怜悯。
官行玉追了纪柏臣很多年,纪柏臣没有接受过官行玉的示好,更没有回馈同等的感情。
纪柏臣对情爱是吝啬的,谨慎的。
纪柏臣患有情绪认知障碍,对徐刻依旧不错,徐刻十分知足,只是现在纪柏臣治好了omega腺体激素过敏症,alpha需要omega的抚慰,这是生理天性……再者,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官行玉不理解徐刻说的是什么,只是一味的劝说徐刻回去找纪柏臣,纪柏臣在找他,他们可以回到过去,他不希望纪柏臣和徐刻像他和闵成纵一样。
徐刻笑了笑,“他含着金汤勺出生,我在襁褓中勉强度日。他万人追捧,我人人唾弃……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纪柏臣的父亲曾经带我去过一个宴会,还让一个小助理为我介绍宴会上每位出席者的身份。”
“这场宴会的每一个人,都是我努力一辈子也见不到,就连那位助理……都是市长的儿子。”徐刻低着头,“我只是个beta,连腺体都没有的beta。”
官行玉虽然是官家联姻的工具,但他也实实在在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小少爷,极端的理想主义者。
他认为有爱就够了,但有爱还不够。
如果没有可以匹敌的身份和地位,徐刻和纪柏臣走不远的。
那是几代人倾尽一生也无法到达的高度。
徐刻收拾完东西后,看向官行玉,“我出去转转,你早点休息。”
徐刻下楼买两包烟,抖着手抽了一支,眼尾滑下一行清泪,薄削的脊背靠在墙壁上,灰暗的巷子里,颓废又难过。
徐刻不知道自己在巷子里抽了多久的烟,他呛红了眼,微微抬头,目光被巷子深处,亮着灯光的地下拳馆吸去视线。
疼痛可以压制疼痛。
徐刻已经不怕疼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一次落地、重击的疼痛都能让他的情绪缓和许多,能让徐刻清楚的感受到,他原来还活着。
……
梁氏的非法融资案告破,梁坤犯罪坐牢,徐刻得以洗白,纪柏臣回了国,徐刻每天都带着一身伤回家,官行玉劝不住他。
徐刻走哪都戴着那枚戒指和胸章,难过的时候会看着瓷罐,幻想着自己依旧拥有母亲的疼爱。
渐渐地,徐刻能睡个好觉了。
一个月后,徐刻打拳回家。一辆黑色的车猛冲过来,距离他还有一寸的距离时,哧刹一声急停,车内的人晃动着。
徐刻被车灯刺的睁不开眼。
有那么一瞬间,徐刻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会死在异国他乡。
他起了一身的冷汗。
死亡面前,徐刻也会害怕。
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做,下个月纪临川在华盛顿有个击剑比赛……
或许……他能远远地再看纪柏臣一眼。
车上的司机急忙下来查看徐刻的情况,向他赔罪,后座的主人让司机将徐刻请上车,坚持要送徐刻去医院。
徐刻想走,后座苍白头发的荣老从车上下来。
“小伙子,我们没有恶意。”
他说着流利的普通话,将证件递给徐刻,表明自己大使馆的身份。
他看徐刻身上都是伤,十分坚持要送他去医院。徐刻上车时,荣老瞥了眼徐刻挂在手腕上,用红绳系着的胸章。
“你是飞行员?”
徐刻僵了一下,“以前是民航机长。”
“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没什么。”徐刻并不想说太多。
荣老带徐刻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徐刻拿了些药,全了对方的好意。
荣老坚持送徐刻回去,回去的路上,司机忽然提起大使馆附近的富商似乎正在招私人机长,荣老诧异片刻,随口询问徐刻有没有兴趣。
荣老语气淡淡,听着只是好心介绍。
徐刻一言不发,让司机在前面路口停了车,下车时,徐刻抬起头看向荣老,鞠躬说了句谢谢,我不需要补偿。
徐刻走了。
荣老透过车窗看着徐刻远去的背影,眸光幽深。
第二天,徐刻早起应聘上了一家航校的飞行教练。
官行玉回家后十分诧异地看向徐刻,追问原因的时候,徐刻靠在阳台上,望着天,勾唇笑了笑。
他又一次看到了那座塔台。
徐刻说,“当了六年的民航机长,放不下。”
六年里,空客a380机翼每划过东和大厦一次,他想纪柏臣一次。
遗憾的是华盛顿的空客a380不会经过东和大厦。
云卷云舒,徐刻想,机翼或许会隔着万里距离在某一天触碰到东和大厦上空的云。
就当是他和纪柏臣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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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想见纪柏臣
徐刻白天在航校当飞行教练,晚上在拳馆打拳,就这么在华盛顿生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以来徐刻在地下拳馆从未真正地赢过,但十号beta拳手却在伊通街闯响了名声徐刻的打法和不要买没什么区别,像个疯子,喜欢疼痛的疯子,依靠疼痛才能续命的疯子。
一个漂亮至极的疯子,噱头十足,迅速让一个末流,几乎快要倒闭的拳馆在短短两个月内迅速起死回生,甚至在寸金寸土的伊通街扩大了三倍的场地。
赌拳的人都知道,伊通街拳馆一位漂亮十号beta拳手,在两个月前一战成名。
徐刻成了拳馆里炙手可热的拳击手,许多赌客慕名而来。
馆主给徐刻的酬劳连翻数倍,甚至要求与徐刻比赛的拳手不许碰到徐刻的脸。
徐刻的脸,是场馆里的活招牌!
赌拳的看客越来越多,许多人都是为这位漂亮的beta而来。
他们欣赏着徐刻倒在八角笼里时,汗液从发梢滑下的可怜模样,看着徐刻衣服贴在身上时勾出的轮廓,在徐刻难以站起时对着徐刻那微微打颤,疼到没法站起来的腿,吹着风流至极的口哨。
暴力美学放大的人的兽性,观众们血液沸腾,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狼,眼神下流地盯着台上可人的奄奄一息猎物。
低等癖好得到满足,他们无比享受这样的时刻。
今天徐刻向航校请了假,下午3点左右,徐刻有一场比赛。
下午4点,是纪临川击剑比赛进场的时间。
今天中午,徐刻在网上看见纪柏臣到华盛顿的消息。
徐刻很早就购买了入场门票,从伊通街到击剑比赛场地,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他未必能赶得上。
下午徐刻提前一个小时就到场馆了,这次他的对手是一位m籍s2级alpha,身材粗犷,毛发旺盛。
他经过徐刻身侧时用肩膀重重地撞了徐刻一下,随后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我最喜欢把美人弄得浑身淤青。”
徐刻点了支烟,背靠在墙面上,深深地吐了口烟,轮廓被白雾模糊。
他早已对疼痛麻木,西装下皮肤没有几寸好肉,病态的淤青、青痕像是受过非人的对待。现在的疼痛对于徐刻来说,是活着的证据,是发泄情绪的方式。
徐刻上场前换好了衣服,主持人在为二人做介绍时,alpha拳击手挥动着双臂,感受着观众热情的欢呼声,他目光中带着alpha天然的高傲。
徐刻眼神淡淡。
他向来如此。
比赛即将开场时,徐刻将护齿放入口腔,余光中瞥了眼二楼看台,在上面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徐刻瞳孔一颤……
下一秒,结实的拳头直击他的小腹,无效拳似乎要捣碎他的五脏六腑。
对手alpha做了个鄙视的手势,叮嘱道:“注意些,这只是个开始!”
alpha用嘴型说了句下流的话。
徐刻的眼神一冷。
alpha强悍的力量占有压倒性的优势,一回合结束时,徐刻戴着拳套的手在一次次重击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