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而赤井玛丽那张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眼睛周围似乎比之前更红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过。


    赤井玛丽径直走到沙发边,在灰原哀身旁坐了下来。沙发的垫子微微凹陷,发出极轻的声响。


    灰原哀蜷缩在沙发角落的身影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那是余光捕捉到有人靠近时的本能反应。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抬头,更没有看向身旁的人。


    她只是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更深地埋进臂弯里,整个人像一只将自己缩成最小体积的刺猬,将拒绝交流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赤井玛丽坐在她身边,也没有说话。那双与灰原哀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既不刻意靠近,也不贸然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传达着什么。


    阿笠博士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然后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


    “也不知道外面的混乱什么时候能够平复,”他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松一些,像是在聊一件寻常的家常,“听说上面已经协调西部的警力过来镇压暴乱了。那边重视农耕,住得相对分散,倒是没发生什么大的暴乱。”


    他说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试图寻找一些回应。


    “等外面平复了混乱,”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期待,一种试图为这灰暗的当下勾画一个明亮未来的努力,“我们就一起出去吃大餐吧。怎么说世良小姐和小哀也算是姐妹,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茱蒂直接眼睛瞪得溜圆。


    世良和……灰原哀是姐妹?


    世良真纯那是秀一的亲妹妹。如果世良真纯和灰原哀是姐妹,那岂不是说……灰原哀也是秀一的妹妹?


    她从来没听秀一说起过这种关系呀。


    难道刚刚的那个视线单纯是因妹妹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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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3章 东京特别篇9


    有希子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赤井秀一。


    有希子的心莫名地紧了一下,迅速按下接听键。


    “赤井先生?……”


    “有希子女士。”赤井秀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


    “柯南刚刚被公安的人带走了。说是有些事情需要他协助调查。刚刚那边人比较多,我和卡迈尔没办法出手。您看看工藤先生,能不能找一下关系问一下这件事,我感觉情况跟不太对。”


    据赤井秀一所知,按正当程序,公安不能直接找一个小孩了解情况应该先联系监护人。抛开程序不谈,官方问话也该找关系更近的警视厅,而不是公安这个特殊部门。而且刚才那些人带走柯南时的氛围,可谈不上友好。


    有希子握着电话的手攥紧了。


    她的心脏忽然抽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从胸口蔓延开来。


    “好的,多谢赤井先生。”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能不能麻烦您先跟上帮我看看情况?我让优作联系一下朋友。”


    她挂断电话,抬起头。


    工藤优作正看着她,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赤井先生说柯南被公安的人带走了,说是要协助调查。他觉得不太对劲。亲爱的,你找人问一下吧,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突然找上了柯南,还在这个时候直接带走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阿笠博士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担忧。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这边。


    柯南刚回来,公安的人就找上门了不是到这里来,而是在侦探事务所直接将人带走。难道他们一直监视着这边的情况?


    程序太奇怪了。如今政府和警视厅都处于半停摆状态,根本办不了什么正事,这个时候却叫柯南去“协助调查”?


    工藤优作握住妻子的手。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指尖冰凉。


    “有希子,不要紧张。”他的声音平稳温和,像一块不会沉没的浮木,“柯南那么聪明,真要有问题不会轻易跟那些公安走的。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我先问问目暮警部,看他知不知道一些隐情。”


    有希子点了点头。她希望一切都好。


    工藤优作拿起手机,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的一角,窗外暮色已深,街道上零星有几盏路灯还亮着,光线昏暗。他翻开通讯录,找到目暮十三的号码,按下拨出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有希子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丈夫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灰原哀依旧蜷缩在沙发角落,像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她抱着膝盖的手指,比之前收得更紧了一些。


    工藤优作站在窗边,离大家有些远。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肩膀微微绷着,握着手机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虽然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那个姿势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的肢体语言身体微微前倾,脊背挺得很直,连呼吸的节奏都像是被控制着。


    过了一会儿,工藤优作挂断电话,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有希子脸上,微微摇了摇头,表示目暮警部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再次给自己认识的人打的电话。


    有希子站在原地,看着他再次将手机贴到耳边,看着他肩膀的线条变得更加紧绷,看着他微微低着头,像是在倾听什么,又像是在消化什么。


    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双手捂住眼睛,掌心很快被泪水浸湿。喉咙呜咽,像是在努力压着什么,却没有压住。


    “都怪我没教好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让他太过任性……惹下这么多的麻烦……”


    阿笠博士在一旁伸出手,想要给她一点安慰。


    但那只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语言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任何安慰的话都像是隔靴搔痒,触碰不到真正的痛处。


    茱蒂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沉默着。


    在她的印象里柯南只是工藤夫妇亲戚的孩子,可是这个场景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但是周围的人应该都知道真相如何,只有她一个人是被蒙在鼓里的。


    过了许久,工藤优作挂了电话走过来,“我问了一个朋友,他含糊其辞的应该是不方便说,但是他说公安那边失联了很多特警,还有一个管理官也失联了,事情闹得比较大,我在想是不是问柯南这件事?”


    这时候灰原哀出声了,“管理官?是黑田管理官吗?”


    工藤优作转过身,看向她:“不清楚。怎么,柯南和黑田管理官有联系?”


    灰原哀道,“前阵子公安总部被恐怖袭击的事就是黑田管理官委托了柯南一些事情,差那件事发生的,或许和这件事有关。”


    有希子抓住工藤优作的袖子,手指紧紧攥着布料,眼睛里还带着泪光,“亲爱的,我们去一趟公安吧。不弄清楚我不放心。”


    工藤优作有些犹豫,主要是外面太乱了,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街道上随时可能遇到危险。


    “我和有希子小姐你们一起去吧。”世良真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的身手也算能护住你们。这里的安全就交给我”


    她顿了顿,指了指赤井玛丽,又指了指茱蒂,“我朋友和这位fbi小姐就好。”世良真纯指着赤井玛丽和茱蒂。


    茱蒂靠在椅背上,闻言也点了点头,示意这边不用担心。


    有希子看着工藤优作,眼里的祈求几乎要溢出来。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袖子,没有松开。


    工藤优作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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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4章 东京特别篇10


    秋田


    一个雪白空洞的房间,墙壁、天花板、地面,连那扇紧闭的门都是同一种没有温度的白色,只有墙角那台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形,给这个空间添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房间中央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不锈钢架床,上面躺着一个金发黑肤的男人。


    他的上半身缠满了绷带,从左肩斜斜地绕过胸口,一直延伸到腰侧,右臂也整个被固定住,吊在床边的支架上。


    那张英俊的脸上有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擦伤,即使是在沉睡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像是在追赶一个不愿醒来的梦,又像是被什么困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床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蜜色皮肤的女人,她微微弯腰,手指搭在床沿,目光落在床上那人紧蹙的眉间,像是在数他呼吸的频率,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突然,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安室透的目光直直地撞上俯身看着他的那张脸,瞳孔有一瞬间的凝滞。


    随即,他的视线快速转动扫过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那扇紧闭的白门,最后落回自己身上那些缠得严严实实的绷带。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认出了这张脸,但这个地方,他不认识。


    安室透的目光收回来,没看到想见的人,他眼底有一丝极快的失望滑过。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但语调已经恢复了平稳:“arak?你怎么在这里?”


    arak看着他脸上那抹来不及完全掩去的失望,嘴角微微翘起,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她的声音带着阿拉伯语特有的卷音尾调,柔软得像是在情人耳边低语:“波本看到我好像很失望是在找琴酒吗?”


    安室透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睛里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少说这种恶心的话。这是哪里?”


    不等arak说话,这间雪白的“诊疗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沈渊和琴酒一前一后走进来。


    “透君醒了呀。”然后沈渊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居然分毫不差呢。”他看向床另一边的arak,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赏,“arak真是厉害。”


    arak听到赞美,抬手撩了一下垂在肩头的卷发,动作带着几分张扬的得意:“那是,不看看我是谁。”


    沈渊转头看向安室透,“透君觉得如何?还有哪不舒服?”


    琴酒站在沈渊侧后方,双臂抱在胸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但安室透就是从那目光里读出了两个字


    弱鸡。


    安室透:“……”


    他把目光从琴酒脸上移开,决定不再看这个扫兴的玩意儿。他看向沈渊,对上那双带着关切的眼睛,声音虽然还有些中气不足,但吐字清晰连贯:“小渊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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