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琴酒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安室透则头也不回,继续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沈渊叹了口气,只能任由他们拖着跑。
走廊各处,爆炸声此起彼伏。
每一次爆炸都让通道剧烈摇晃,头顶不断有碎石掉落,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出现裂纹。他们被逼得不断改变路线,在迷宫般的地下通道里左冲右突,仿佛被困在垂死巨兽的肠道中。
他们即将被逼得无路可退的时候,若狭留美突然道:“我是从山体的一处断壁炸开一个洞口进来的!那边直通外面,虽然要绕点路,但至少能出去!你们跟我走这边。”
没有人质疑她的话。在这种生死关头,任何一条可能的生路都值得尝试。
若狭留美带头冲进了那条侧道,众人紧随其后。
通道越走越窄,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天然的岩层痕迹,显然已经接近山体内部。
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带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他们来到之前乌丸莲耶关押柯南的那个位置。
又跑了几分钟,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洞口那是被爆炸强行炸开的缺口,边缘还残留着爆破的痕迹。洞外,隐约能看到朦胧的天光。
“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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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春节特别篇1
宝子们春节好呀,春节期间我太忙了,时间太紧,很难保证更新,大家见谅呀!!!
种花的春节很热闹,年夜饭是沈渊和琴酒带着爸妈在外面吃的,地点在香宫。
整个景阁装扮已换了模样,巨幅春联从门楣两侧垂下来,上联下联各长两米有余,墨迹饱满,笔画遒劲,一看便是请了书法大家提笔的。门框上方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穗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一入门暖意扑面,空气中是淡淡的檀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果木烟熏气。
大厅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帝王黄青花龙纹瓶,瓶里插着迎客松舒展着苍绿的枝条,几竿修竹挺立,更有牡丹开得雍容华贵,里面还有玉兰和柿子的装饰。红绸灯笼从廊顶垂下,每走三步,脚下便有金色的“福”字地贴映入眼帘,将整个氛围烘托得华贵又喜庆。
再往里走,休息区的沙发也换上了红布套,茶几上摆着的是金黄色的、果实累累的年橘盆栽。
一个穿着红色唐装的小男孩正踮脚伸手想去摸那橘子,被他妈妈一把拉回来,“不许动,碰坏了要赔的。”小男孩瘪瘪嘴,然后他妈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小男孩又笑了。
通过电梯来到二楼,门口有专门的接应生,核对他们的预约号码后转身给他们带路走向自己的小包间。
路过大厅的时候看得到里面一片喧闹的景象,十八张圆桌已经坐满,大家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互相拜年。
还有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对着周围的装饰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
琴酒没见过这种景象,这里热闹得让他不自觉地绷紧肌肉,警觉起来。他的视线在那几个拍照的年轻人身上多停了一瞬,确认那只是单纯的在照装饰而非别的什么。
沈渊的父母走在前面正和接应生说话,沈渊伸手握住琴酒的胳膊,“哥,放松,这里不会有人搞埋伏的,这里可是我们的首都。”
沈岱山定的包间是六人的小间,包间正中间是深色的实木大圆桌,中央摆着的是一盆年宵花红色的冬青枣密密匝匝,金色的蝴蝶兰点缀在一旁,底下是细碎的白石子,像一幅微缩的山水画。
四周的墙面也是深色的木质纹理挂着一幅黑底嵌着螺钿的漆画,是梅枝上栖着两只喜鹊的图案,寓意“喜上眉梢”。
巨幅的落地窗外是七百平方米的中式园林,被各种彩灯点缀的绚丽多彩,一幅梦幻的景象。
沈父沈母落座后,沈母从自己的手提袋里拿出两个火漆蜡封的瓷瓶放到桌子上,明显就是自己带的酒。
沈渊坐下后伸手拿过来,“怎么还自己带酒了?这边有国窖的春酿,那个味道就很不错了。”
看着自家父亲那自得的模样,沈渊问道:“难道你们拿的这个是出自哪个大家之手?”
沈父淡淡一笑,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说道:“是茅台镇的老酒师做的私酿,只送不卖,这还是今年阿斯兰来家里过年,我才拿出来,要不然你可没这个福气品尝。”
沈渊闻言迫不及待地拆开火漆,“行啊,沈同志,档次都上去了,还喝上私酒了?哪来的关系呀?”
这时酒口被沈渊打开了,不等他闻,一种温暖的酒香就飘溢在屋子里不是普通白酒那种冲鼻的辣,而是带着粮食烘焙过的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果脯的甜。
“别说,老师傅的手艺就是香呀,我来给大家倒上。”
沈渊站起来要倒酒,琴酒也站起来,拿过他手里的酒瓶。可能是被周围过年的气氛影响的,声音有些许温和的感觉,“我来吧。”
琴酒先给沈岱山斟满,双手递过去,杯沿微微放低。白瓷杯壁映出他指尖的颜色。
沈岱山接过,点点头,眼里有笑意,“阿斯兰,坐下,别拘束。在家里不用这么客气。”
琴酒又给沈母倒酒。
沈母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阿琴,倒半杯就行,阿姨酒量不好,待会儿还要跟你们多说话呢。”
她用食指在杯壁上比了个高度,“这么多就够了。”
琴酒应了一声,动作顿了顿,给她倒了七分满比半杯多了一点,但没到杯子的三分之二。
然后给沈渊和自己斟上。
琴酒倒完酒,香宫的工作人员没让他们久等,随后就鱼贯而入,将他们订好的菜品一一摆上餐桌。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领班,短发,别着一枚金色的梅花胸针。
她站在桌边,每上一道菜就报一次菜名,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全桌人都能听清,又不显得聒噪。
先是每人一个白瓷炖盅,盖子揭开时热气腾起。
女领班说:“松茸炖花胶,用的是云南野生松茸,花胶是六十头的北海公,炖了四个钟头。”
她将炖盅轻轻放在每个人面前,放的时候手腕一转,把手朝向客人。
最中间摆着一个绣着金色云边的砂锅,揭开盖子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包间,最上层是红亮的烤乳猪皮,如一座琥珀色的小山丘,下面有着鲍鱼、海参、花胶、瑶柱……是乳猪佛跳墙。
它的旁边放了一个长长的盘子,片好的鸭肉在盘中摆成了牡丹花的样子,鸭皮朝上,薄如蝉翼,反射着油珠的光泽,是果木烤鸭。
佛跳墙的另一边是一个浅口白瓷碗,里面的刺身墨褐发亮,卧在金黄色的xo酱汁重边上缀着几根小棠菜红绿相映,正是xo酱葱烧刺参。
然后最外围是椭圆长盘中鱼身嫣红,在蒸鱼豉油的光泽里泛着玉石般光泽的清蒸东星斑、龙虾对半剖开,虾壳橙红透亮,上面铺着金黄色的芝士的芝士波士顿龙虾……
最后,领班的服务员又摆上来五个白瓷小碟,分别介绍:“几位客人,今天是除夕夜,我店赠送客人们一份陈醋蛰头、一份酱香牛肉、一份话梅小番茄、一份葱油鸡枞菌、一份桂花糖藕,祝客人们新年快乐。”
然后一众服务员齐齐鞠躬,“祝客人们新年快乐!”
沈母笑着点头,“谢谢谢谢,新年快乐。”
然后在领班的带领下,一行人有条不紊地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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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春节特别篇2
吃完饭沈父让沈渊带着琴酒逛逛庙会,沈渊和琴酒便和他们分开了。
沈渊先带琴酒去了前门大街。
还没走进街区,远远就看见一片灯海整条街挂满了红灯笼,从这头延伸到那头,望不到尽头。
灯笼下面,五颜六色的老字号招牌在夜色里闪着光,商家的吆喝声、游客的欢笑声、不知哪里传来的锣鼓声混成一片,扑面而来。
琴酒的脚步在街口顿了一下。
沈渊察觉到他的停顿,没说话,只是把手从他手腕滑下去,握住了他的手。
人潮从他们身边涌过,有举着糖葫芦的小孩骑在爸爸肩上,手里那串红艳艳的山楂在人群上方晃来晃去;
有互相搀扶的老人,老太太穿着红棉袄,老头戴着一顶毛线帽;
有挽着手的情侣,女孩举着手机自拍,男孩在后面做鬼脸;
有举着手机直播的年轻人,对着镜头喊“老铁们看看前门的人流量,太火爆了”。
琴酒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快得像本能。男人的手插没插兜,女人的包有没有拉好拉链,少年的背包侧袋里露出的矿泉水瓶,老人的拐杖落地的节奏。
这里没有路人冷漠的防备,安静祥和的样子尽显于眼前。
沈渊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带着他往前走。
走出几步,琴酒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玻璃柜上。沈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正好,我们买一个吧。逛街怎么能不吃点东西呢?就当消食。”
卖冰糖葫芦的玻璃展柜前围着七八个人,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穿一件旧棉袄,一只手拿包装袋,一只手收钱,嘴里还不停地招呼着“您要哪种”、“马上马上”、“新年快乐”,正忙得不可开交。
展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糖葫芦,山楂的、草莓的、葡萄的、山药的,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水果串。
山楂糖葫芦又分了夹心的豆沙的、核桃的、糯米的、巧克力的,还有写着“固体杨枝甘露”和“干噎酸奶”的小标签。
沈渊弯着腰看了半天,“你们这儿巧克力的是什么巧克力?”
“纯可可脂的黑巧,您放心。”老板一边给别人拿糖葫芦一边答,“比利时进口的,绝对不是代可可脂。”
沈渊点点头,指着一串山楂压扁后裹满巧克力的,“要这个。”
老板利索地取下来,裹上一层糯米纸,递过来,“十五块,新年快乐啊。”
沈渊扫码付钱,接过糖葫芦,“新年快乐。”
然后先递到琴酒嘴边,“尝尝。”
琴酒低头看了一眼那串糖葫芦山楂被压扁成一个圆片,裹着厚厚的黑巧克力,上面还撒了几颗彩色的糖针。他咬了一口,巧克力在嘴里化开,微苦,紧接着是山楂的酸,酸得他眉头微微一跳。
沈渊就着他咬过的位置也咬了一口,然后被酸得眯起眼睛,“嘶这个有点酸。”巧克力是好的,但是山楂好酸呀。
两人就着一根糖葫芦继续往前走。人潮在身边涌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前边有个吹糖人的摊子,一个穿唐装的老头正对着一个小孩吹出一只小老鼠。
老头左手捏着一团棕色的糖稀,右手不时地拉、捏、拽,嘴对着吹管慢慢吹气,那团糖稀就鼓起来,先是一个圆球,然后拉出耳朵、尾巴,最后用竹签一挑,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鼠就成型了。
旁边围了一圈人叫好,小孩接过糖老鼠,举得高高的给他妈妈看。
再往前是捏面人的,一个年轻人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排五颜六色的面团。他正在捏一个孙悟空,黄色的面团在手心里搓成圆形做头,红色擀成片做脸谱,黑色搓成细条做眼眶,白色点出眼珠。
旁边已经捏好的有猪八戒、沙和尚、唐僧,还有各种卡通人物。面团在他手里像变魔术一样,几下就成型。
还有画糖画的一个铁板烧热了,一个老人用勺子舀起糖稀,在铁板上飞快地勾勒,画出一条龙,趁热粘上竹签,铲起来。
旁边等着的小孩眼巴巴地看着,手里攥着五块钱。
做绒花的、编中国结的、卖兔儿爷的、写春联的……每一个摊子前都围着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琴酒仔细看着周围对自己来说陌生的一切。
沈渊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吃掉,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问他:“老板觉得如何?此刻是觉得心静还是心乱?”
是这里喧闹祥和的氛围让你觉得心安,还是你总担心这种喧闹的背后隐藏着危险,不自觉地想要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