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茱蒂和卡迈尔缓缓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发声的功能。
沈渊的目光重新落回柯南身上：“柯南，刚刚你们来此面对的陷阱其实就是你敬爱的这位黑田管理管启动的，而且他并不是黑衣组织派到公安的卧底，他们和乌丸莲耶完全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柯南瞳孔骤缩。
反应了过来沈渊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日本的高层和这个庞大的黑暗身躯有所……不，他应该早就知道的，从乌丸财团显身的时候就应该怀疑这件的，他却不想……
沈渊的声音几乎要和他脑海里的声音重合：“这意味着”
沈渊的声音如同审判，“这个‘犯罪组织’，从来就不是一个孤立存在的黑暗角落。它的触角，早已渗透进了你们以为的‘光明’之中，甚至与某些‘光明’的顶点，本就是同根而生。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谁能真正审判这个组织呢？”
柯南僵在原地。
他想反驳，想说不，但他脑中飞速闪过的无数碎片，汇成了自己不愿猜测的那个答案。
沈渊继续说：“柯南，有些事情，我确实一直都知道。那些事，那些人……我从来没有参与过那些坏事。我只是……在看，在等。等一个足够真实、足够彻底的结局。”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文件：“这些，是乌丸莲耶一百多年来和全球权贵的接触保留下的罪证。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悠远：
“比起这些人，比起他们做的那些事……你们觉得，谁才是真正应该被消灭的‘罪恶’呢？”
柯南嘴唇微颤，却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能接受沈渊的这个说法把一切都推给“更大的罪恶”，然后为自己和琴酒这种人的存在辩护。
琴酒的存在怎么可能不是“恶”呢？
但眼前的屏幕上，那些铁证如山的记录，那些他曾敬仰或至少觉得“与己无关”的名字，正在无声地控诉着一个他从未真正看清的、更庞大、更黑暗的世界。
他不知道什么是真相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正义”，在这个复杂到令人窒息的世界里，到底还剩下多少分量。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如此无措。
赤井秀一举着枪，手臂稳如磐石，枪口始终锁定着琴酒。他墨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动摇，
“哼，”赤井秀一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坚定，“那些事屏幕上那些东西之后自然会有人调查。
如果事情属实，我会坚持用正义的方式去审判，去追究。
但现在，此时此刻，我依然坚持我的正义，不会因为你三言两语的煽动，就动摇我几十年来建立起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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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最后的对峙9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在沈渊和琴酒之间来回扫过：“你和琴酒走在一起，并肩而立，这本身就说明了你的立场。我们注定……”
话音未落，他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握着枪的手，在说到“注定”这两个字时，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不知下面的话要怎么说。
可是这个动作在琴酒看来，很有开枪的嫌疑，琴酒先发制人，一个鞭腿踢过去，整个人如同一张骤然松开的强弓，以几乎看不清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横扫而出！
目标赤井秀一持枪的手腕！
“啪！”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撞击声。
赤井秀一手中的枪被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精准踢中，整支枪如同被击飞的石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远远落向实验室的角落，发出“哐当”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
赤井秀一眼神一凛，手腕处传来的剧痛没能让他有任何退缩。几乎在枪被踢飞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击！
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直轰琴酒的面门！
琴酒侧身，拳风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甚至让皮肤感到一阵刺痛。
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侧身的势头，左肘如枪，狠狠捣向赤井秀一的肋部！
“砰！”
赤井秀一左臂下压，硬生生格挡住这一记肘击。
两股力量的碰撞，让两人同时感到手臂一阵发麻。但谁都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投入这场近身肉搏。
拳、肘、膝、腿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杀意，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琴酒一记高鞭腿横扫赤井秀一的太阳穴，赤井秀一弯腰避开的同时，一记低扫腿狠狠踢向琴酒的支撑腿膝盖。
琴酒顺势跃起，在空中一个拧身，另一条腿的膝盖如同陨石般砸向赤井秀一的胸口。
赤井秀一双臂交叉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滑行了半米，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但他没有倒！
甚至没有片刻停顿，在琴酒落地的瞬间，他猛地前冲，一记冲拳直取琴酒的咽喉！
琴酒头一偏，拳锋擦着他的脖颈过去，留下一道红痕。同时，他的右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五指成爪，狠狠抓向赤井秀一的眼窝。
赤井秀一后仰，同时膝盖上提，撞向琴酒的腹部。
“砰！砰！砰！”
肉与肉的碰撞，发出令人心脏震颤的闷响。
每一击都带着足以碎裂骨骼的力量，每一招都凶险到足以瞬间分出胜负。
两人的身影在实验室中央快速交错、分开、再撞击！如同两头最凶猛的野兽，在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厮杀。
周围观战的众人，几乎屏住了呼吸。
柯南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个在枪林弹雨中都能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如同最原始的战士，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进行着这场宿命般的对决。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两人的优劣，但那眼花缭乱的攻防，已经超出了他能清晰捕捉的极限。
茱蒂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从未见过赤井秀一如此疯狂的一面，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狠厉，与平日里那个冷静沉稳的狙击手判若两人。
这一刻她觉得赤井秀一很陌生，不是她原来认识的那个赤井秀一，以前的他和别人交手的时候绝对不会有这种疯狂又狠厉的感觉，这一刻茱蒂真地认识到了，卧底回来的赤井秀一决不再是自己那个熟悉的前男友了。
基安蒂和科恩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波及。基安蒂小声嘀咕：“我滴个乖乖……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不愧是他……和他。”科恩难得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伏特加更是紧张得忘了操作电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墨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沈渊站在稍远的位置，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追随着琴酒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守、每一次闪避。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紧张，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专注的、深刻的……注视。
仿佛在看着此生最重要的人，记住他的点点滴滴。
琴酒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在又一次与赤井秀一的猛烈对撞中，他眼角余光扫过沈渊所在的方向那张平静的脸，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属于顶级猎手的、被真正激起凶性的笑容！
“喝！”
琴酒低喝一声，攻势陡然变得更加狂暴！
他不再防守，每一击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一拳轰向赤井秀一的心口，同时自己的肋下也完全暴露在对方的反击范围内。
赤井秀一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琴酒的意图这家伙疯了！
他不得不放弃一次反击的机会，选择格挡和闪避。面对一个不惜同归于尽的疯子，任何理智的人都会选择暂避锋芒。
但琴酒要的就是这个！
在赤井秀一选择防守的瞬间，他猛地欺身而上，左手虚晃一枪，右手却如同毒蛇出洞，一拳狠狠砸在赤井秀一的腹部。
“噗！”
赤井秀一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
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身体本能地蜷缩。
琴酒得势不饶人，右膝狠狠撞向他的腹部同一位置！
“砰！”
赤井秀一身体弓成一只虾，踉跄后退。
琴酒跟进，一记高鞭腿横扫他的头部。
赤井秀一强忍剧痛，抬手格挡，但这一腿的力量实在太重，他整个人被扫得向侧方倒去。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全场死寂。
琴酒收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赤井秀一。他的呼吸比平时粗重几分，额角有汗水滑落，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依旧冰冷如霜。
他没有追击，没有补刀，只是那样站着，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黑色山峦。
赤井秀一缓缓撑起身体，单膝跪地，一只手捂着腹部，抬头看向琴酒。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旧倔强，依旧不屈。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一个是站着，一个是跪着。
但谁都没有说话。
整个实验室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仪器轻微的嗡鸣。
这一刻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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