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沈渊则更多依靠瞬间的观察和快速反应，虽然准头不如琴酒，但也有效地压制和击伤了数名试图包抄的敌人。


    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硝烟味越来越浓。


    沈渊感觉到手中伯莱塔的套筒后坐弹匣打空了。


    退出弹夹，“咔嚓”一声换上新的，拉套筒上膛，接连几枪，沈渊觉得自己的手感还不错，周围的枪声和脚步声渐渐稀疏下来，似乎敌人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沈渊没有贸然出声询问，黑暗和寂静中，任何声音都可能成为靶子，全程沈渊和琴酒自始至终都是背靠背，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的。


    所以他摸索着，轻轻碰了碰紧贴在自己身后的琴酒的手背，然后捏了捏，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询问：情况如何？敌人都解决了吗？


    琴酒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拽了沈渊一下，示意他跟着自己移动，同时继续保持绝对安静。


    两人开始向大厅另一侧深入。


    琴酒每一步都迈得极其谨慎，脚尖先探地，确认没有杂物或陷阱，才落下脚跟。


    就在他们移动了大约五六米时，琴酒的左脚脚尖碰到了一个硬物。那触感……是一把掉落在地的枪械。


    他直接挑脚踢远，就在枪落地的时候，黑暗的大厅里再次响起枪声。


    果然是还有活着的人，就等着这声动静然后想偷袭。


    琴酒直接冲着开枪的位置开出一枪，然后拽着沈渊又换了位置。


    整个大厅，终于彻底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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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3章 多方汇聚1


    在沈渊和琴酒离开大厅后十分钟左右，寂静的洞口处，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几个脑袋，观察着下方黑黢黢的入口。


    “哇哦，”一个女声压低了响起，带着点意外的兴奋，“这就是咱们‘老家’的入口？居然别人带路咱们才找到的……顺序是不是有点反了？”


    一个沉闷的男声紧接着响起，语气没什么波澜，但说的很肯定：“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没散干净的硝烟。下面刚打完，死了不少人。”


    女声立刻问道：“那我们还进去吗？进去是不是就得听那个额，boss调遣，当打手了？” 她显然对深入虎穴并服从命令没什么兴趣。


    这时，另一个略显粗重、带着点喘息的男声插了进来：“大哥和大……哥，”他咽回了那个“嫂”，继续道：


    “不是说了，这种时候让我们躲远点，不要成为炮灰？那些目标也在往这边跑，等会他们进去了，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另一个音色悦耳、但此刻也刻意压低的男声响起：“地下情况不明，我们贸然下去，很可能会卷入不必要的冲突，甚至被当做敌人攻击。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观察，看看后面还会有什么人聚集过来。”


    他还是比较好奇公安那边接到他的消息是什么打算，来的人都有谁，至少现在风见那里当时说没接到任何任务通知。


    最后这个人的意见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通过，这伙人就离开了这个洞口。


    又过了大概三四分钟，三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孩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正是柯南他们。


    柯南看着洞口那向下延伸、仿佛通往地狱深处的粗糙阶梯，小脸上写满了凝重：“就是这里了……原来是地下基地。其实也猜到了，山里不可能有太大规模的地上建筑。”


    服部平次蹲在洞口边缘，探头向下望了望，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不由得有些发怵：“这得有多深啊？我们进去，会不会被人堵在里面瓮中捉鳖？”


    赤井秀一靠近洞口，鼻翼微动，仔细分辨着从下面飘上来的气息。


    他目光微凝：“不会。下面刚刚发生过激烈交火，血腥味里混杂着硝烟，而且……很安静，战斗可能已经结束。有人抢在我们前面攻进去了。现在下去，或许能避开正面冲突，但也可能踏入未知的陷阱。”


    体型壮硕的卡迈尔看着柯南和服部平次，有些迟疑地建议：


    “赤井先生，茱蒂，下面情况不明，太危险了。是不是……我们三个下去探查就好？这两个孩子……”


    他指了指柯南和服部平次，意思很明显，他们应该留在相对“安全”的洞外。


    茱蒂看了看柯南，想到他那些层出不穷、往往能出奇制胜的小道具和过人的智慧，摇了摇头：


    “不，还是带着他们吧。我们会尽量小心，避免直接交火。柯南君和这位服部君都非常聪明，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上忙。而且，”


    她神色严肃地看了一眼身后幽暗的山林，“别忘了，追捕我们的人目标就是柯南君，把他单独留在这里，更危险。”


    服部平次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暂时将心中关于日本现状的沉重和复杂情绪压下。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他一把将柯南抱起来，对赤井秀一等人说道：“我抱着他，尽量跟紧你们，不给你们添麻烦。”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柯南坚定而执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服部平次。最终，他点了点头：“跟紧，保持绝对安静，听从指挥。”


    一行人不再犹豫，由赤井秀一打头，茱蒂和卡迈尔护卫侧翼，服部平次抱着柯南居中，依次踏入了那向下延伸的黑暗阶梯，身影逐渐被洞口吞噬。


    洞外，远处一棵极高的大树茂密树冠中一个红发女人拿着望远镜，对着耳机里兴奋道：


    “哎哟，进去了进去了！啧，此刻我的脑中直接恶补出了一出‘儿子千辛万苦、勇闯龙潭虎穴、舍生忘死救母’的年度催泪大戏！”


    听懂她话的人都是嘴角抽搐，知道她曾一度坚信柯南是贝尔摩德的私生子，而贝尔摩德如今已被组织回收，处境堪忧，柯南这个时候赶过来真有种救母的感觉。


    这时那个好听的男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又有队人来了，肃静，不要被察觉。”


    树林中瞬间恢复了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这时一队穿着特战服的人出现，一共十一人。


    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如同一座铁塔，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他右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面容冷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正是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俗称“零课”）的管理官，黑田兵卫。


    不过安室透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而是注视着他不远处另一个人身上，那人身材高大，肤色白皙，头发较长，在两鬓处超至耳垂，留有三七分的长刘海并露出宽大的额头。


    两弯细长的柳叶眉在眼梢处上挑，拥有一双修长的丹凤眼，眼尾留有上挑的眼线，瞳色为蓝紫色。


    这双眼睛……安室透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太熟悉了。


    这双眼睛的形状、颜色，与他记忆中那双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出现、饱含着哀伤、诀别、无尽遗憾和最终归于平静绝望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眼前这双眼睛更加沉静，更加深邃，如同古井寒潭，蕴含着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智慧，少了几分他挚友曾经有过的、偶尔流露的温柔与腼腆。


    诸伏高明。


    诸伏景光的亲哥哥。


    一看就能认出来他们非比寻常的关系，他们真的很像。


    直到此刻，安室透才猛地想起，诸伏高明就在鸟取县警察本部任职，而黑衣组织的老巢就在鸟取县。


    而黑田管理官……看样子与诸伏高明颇为熟稔。


    那么……为什么景光会被派去当卧底，这么明显的漏洞没人发现吗？还是景光就是被人认定的炮灰？


    他之前不敢去深想的猜测，那些关于景光牺牲背后更深层的布局、那些阴谋的猜测此刻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袭来，无比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这些卧底是否一直被蒙在鼓里，或者说，被当做了某个更大棋盘上的一枚……可控的棋子？


    安室透微微垂下了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遮挡住了他眼中瞬间翻涌起的情绪，暗色的旋涡在他眸底深处激烈碰撞，又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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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4章 多方汇聚2


    地底基地，幽深的通道内。


    赤井秀一一行人打着手电筒，光线在冰冷的矿灰色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们谨慎地前行，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越来越浓，仿佛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在众人心头。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个发生过激战的宽阔大厅。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厅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下二十具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尸体。


    血迹在矿灰色的地面上洇开，呈现出暗沉的色泽。


    尸体姿态各异，有的仰面朝天，眉心或胸口有清晰的弹孔；有的匍匐在地，背心处绽开血花；有的靠在墙边或石柱旁，武器脱手落在身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服部平次虽然是侦探，见过不少凶案现场，但像这样一次性直面如此多、死状如此干脆利落的尸体，还是第一次。


    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脸色发白，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赤井秀一面色沉凝，迅速用手电光束扫过大厅的各个角落。他注意到天花板上被打碎的灯和摄像头，又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几具尸体上的弹孔和周围散落的弹壳。


    “监控设备被故意毁掉了，”


    他站起身，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些人是在完全的黑暗中，被精准击毙的。枪法干净利落，几乎都是一击致命，甚至多人是从侧方或后方中弹，说明袭击者不仅枪法如神，而且对黑暗环境的适应和利用能力极强，擅长潜行和无声猎杀。”


    他顿了顿，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本应已经“死去”的身影那个男人，在组织里就是以冷血高效、擅长在各种环境下执行暗杀任务而闻名的top killer。


    赤井秀一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在别人眼里，他赤井秀一不也早就该是一个“死人”了吗？这可没有什么好惊奇的。


    这时，卡迈尔已经大致检查完了现场，他走回来，向赤井秀一汇报，


    “赤井先生，造成这些黑衣人致命伤的子弹，基本可以确定全是9x19mm型空尖弹。


    从弹道残留和伤口形态的极高一致性来看，很大概率是出自同一把枪。”


    9x19mm帕拉贝鲁姆弹，伯莱塔系列手枪常用的弹药之一。


    这个说法更是肯定了赤井秀一的猜测，毕竟伯莱塔可是那个人的爱枪。


    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对组织的守卫人员痛下杀手？是组织内讧？还是他……其实有着另一重不为人知的身份，潜伏至今，终于图穷匕见？


    赤井秀一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用手电光束扫过大厅四周那如同迷宫入口般的八九个不同通道，最终，目光落回到柯南身上。


    这个男孩身上总会发生神奇的可能，总能引导他们走向关键所在。


    “boy，”赤井秀一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朝哪个方向追查？”


    柯南从沉思中回过神，他刚才也在观察大厅，试图从尸体的分布、弹道的方向推断袭击者可能的离去路线。


    听到赤井秀一的问话，他没有犹豫，抬起小手，指向了其中一条通道那条通道相对更宽，地面似乎有更频繁人员往来留下的磨损痕迹，而且从方位判断，更可能是通向基地的核心区域。


    “既然来了，目的就是为了揭开真相，”柯南的声音带着超越年龄的冷静，“那么，答案一定在守卫最森严、也最重要的地方。我想，这条路可能性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