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沈渊闻言，心里有些无语，心想你要是有转专业的想法早干什么去了，非等我故意用那些专业知识“切磋”了几次才想起来？


    面上却露出关切的神色：“这样吗？可是这个专业学了这么久，突然换别的，不可惜吗？”


    冲矢昴的笑容略显僵硬，语气带着认命般的“洒脱”：“沈先生也说了，还是顺利毕业更重要。我只是想尽快拿到学位，不想再被无限期地拖下去了。”


    沈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你这个想法倒也是个主意。你要是想好了转什么专业，可以和我说一声，咱俩做个伴。关于理工科方向的，其实我大部分都能跟上。”


    他这话说得颇为真诚，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换个赛道。


    沈渊那句“做个伴”的话音刚落，冲矢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嘴角微微抽动，整张脸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黑线之下，那古怪的神情分明写着“你能不能放过我”几个大字。


    一旁的柯南显然很了解冲矢昴这吃瘪的感觉，小脸憋得通红，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只能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了一声，拼命忍住几乎要溢出的笑意。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时刻，纸拉门被轻轻敲响后滑开，侍者的适时出现，宛如一道救赎之光，将冲矢昴从尴尬的学术讨论中暂时解救出来。


    工藤有希子转向侍者，“麻烦把我们之前点的菜全部重新上一份新的。另外，请再加一份蟹肉涮锅，以及……”


    她顿了顿，思考片刻补充道，“……河豚刺身，要你们店里最上等的那种。我们之前那间包间的菜已经凉了，麻烦帮忙收拾一下。稍后我们会一起结账。”


    侍者恭敬地躬身，语气充满歉意：“工藤先生，工藤夫人，请千万不要这么说。今天本店发生这样的事情，耽误了各位贵宾的用餐时间，是我们极大的失职。多亏了工藤先生及时破案，才避免了我们店里更大的损失，老板特意交代，为了表达歉意，工藤先生今日的所有消费都由本店承担。”


    他目光转向沈渊一行人，继续说道，“既然各位是工藤先生的朋友，那么诸位在本包间的这顿午餐，也请务必让我们尽地主之谊。希望各位能享受接下来的用餐，再次为方才的不愉快致歉。”


    工藤有希子看向丈夫，工藤优作微微颔首，笑容温文儒雅：“老板太客气了。那就烦请转达我们的谢意，若有机会，我一定当面致谢。”


    侍者再次鞠躬后，安静地退出了包间。


    门一关上，沈渊便笑着看向工藤优作，“看来今天是沾了优作先生的光，托您的福，免费享用了一顿大餐呢。”


    工藤优作无奈一笑，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些许调侃：“沈先生这话说的，好像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相信这点优惠，在您看来本是不值一提的。”


    他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轨，“对了，沈先生，你对自己之前遭遇的那次袭击，事后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或线索？我很愿意帮忙分析，找出这伙猖狂之徒。


    实不相瞒，方才目暮警部还与我谈起此事，看样子中方那边也给予了不小的压力。他的调查工作进展缓慢，还特意托我向您转达他的惭愧之意。”


    沈渊很“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我也不想为难目暮警部。但这件事……毕竟涉及国家层面的不同考量，所以我也无法轻易说出‘我本人无碍，不必特意追查’这样的话。”


    “当然，立场不同，我明白。”工藤优作表示理解。


    沈渊沉吟片刻，继续梳理道：“其实，现在回过头去想，这一连串事件的起点，或许应该从我和冲矢先生的导师mark howard教授被绑架开始算起。”


    他看向冲矢昴，似乎在寻求认同，却让后者脊背微微挺直了些。


    “howard教授的重点研究方向在等离子体约束磁场和复杂系统的算法优化方面，而我则更侧重于磁场应用与量子信息领域。”


    沈渊解释道，“我在遇袭之后，再联想到之前我家里偶然截获的那些……嗯，颇为中二病的宣言，基本可以判断，这个恐怖组织似乎在搜罗高级物理，尤其是磁场与计算方面的专业人才。howard教授首当其冲，之后自然就轮到了我。只是不知道howard教授现在情况如何了，那个绑架案之后，似乎就再没有下文了？”


    他又将关切的目光投向冲矢昴，语气真诚：“冲矢先生，我觉得你也可能处于危险之中，还请务必注意自身安全。那个组织在我这里没能得手，难保不会将目标转向你，毕竟你也是howard教授名下的学生，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冲矢昴只能僵硬地点头，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我会注意的，多谢沈先生提醒。”


    他此刻只想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沈渊每点一次他的名字，他的心就不由自主地紧一下，生怕这位“好学”的同伴一时兴起，又抛出一个他难以招架的专业问题。


    柯南看着冲矢昴：mark howard教授并非没有消息，他其实已经被fbi成功解救，只是目前参与了证人保护计划，暂时隐姓埋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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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8章 红方的拜访3


    工藤优作继续深入问道：“既然中方那边有能力监听到那个恐怖组织相关的事情，甚至还知道了‘鸟取’这个关键地点，我看中方对之间是也很重视的难道就没有……先行派人去探查一番吗？”


    沈渊闻言，露出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很坦诚的样子：“优作先生，这方面我们大使馆其实已经正式与日方交涉过，提出了进行跨国联合调查的意愿。毕竟早日将这些恐怖分子一网打尽，对双方都有利。但是，”


    他摊了摊手，“日方这边婉拒了我们的提议。”


    他显得格外真诚：“我们家里一向非常尊重各国的主权完整。在未能得到日方明确同意和协作之前，是绝对不会、也绝不会进行任何形式的秘密调查行动的。这是基本原则。”


    坐在侧对面的某个经常热心”帮助别国打击犯罪的成员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让他莫名觉得有些哽噎。


    沈渊这番话，在有些人耳中有很有含沙射影的含义。


    常年居住美国，且与某些机构不乏往来的工藤优作，听到沈渊这番“尊重主权”的言论，也不禁感到一丝微妙的尴尬，只能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掩饰一时无言。


    对面，始终沉默的冷面“保镖”拿起清酒杯抵在唇边，掩住了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嘲讽，他觉得沈渊真的很有把天聊死的天分。


    就在这气氛略显凝滞的时刻，纸拉门被轻轻敲响后滑开，消弭了尴尬的气氛。


    侍者和厨师鱼贯而入，为首的还跟着一位头戴厨师高帽、神情恭敬的主厨。


    “失礼了，为各位贵客上菜。”侍者一边柔声告知，一边与厨师协同，将一道道重新制作、热气腾腾的佳肴井然有序地摆放在餐桌中央。


    汤汁咕嘟冒泡的寿喜烧，色泽红亮、肉质饱满的芝士龙虾，蓝鳍金枪鱼大腹、牡丹虾、海胆等拼盘静卧在崭新的冰山上。


    全新的小食与甜品也端了上来，水润嫩滑的杏仁豆腐，旁边搭配着细腻奶香的日式土豆泥沙拉，还有茶香浓郁的抹茶提拉米苏以及切好的蜜瓜。


    随后是新追加的菜品


    一个精致的小铜锅上面放置了晶莹剔透的蟹肉，汤底是清亮的。


    最后，主厨亲自将一盘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河豚刺身呈上，鱼肉被精心排列成鹤舞般的图案。


    “各位请慢用，河豚由本人亲自处理，绝对安全美味。希望合客人的口味。”主厨躬身说道。


    侍者又双手轻扶瓶身微微欠身，“这是‘爱山’米酿造，在冰温熟成三年后呈现出蜜瓜与白桃的优雅香气，口感如朝露般清润。是店长吩咐的赠品，愿能为您各位的午餐增添一分雅兴。”


    待侍者和主厨安静退去，满桌重新变得琳琅满目，诱人的香气与清凉的甜品交织，瞬间将先前关于恐怖组织、主权与调查的沉重话题冲淡了不少。


    见所有菜肴与酒水都已上齐，沈渊便笑道：“既然菜都上齐了，我们就不聊那些破坏气氛的话题了，还是专心享用这顿丰盛的午餐吧。”


    他目光转向工藤优作，拿起店里赠送的酒：“优作先生酒量如何？要不要给你满上？”


    工藤优作将面前冰镇过的酒盏轻轻向前推了推，微笑道：“沈先生有此雅兴，我又怎能扫兴呢？”


    沈渊为他斟满清澈的酒液，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荡漾：“那就期待优作先生的酒量了。”


    接着，他看向工藤有希子，“有希子小姐要不要也品尝一点？这款酒的度数不算很高，口感比较清甜。”


    工藤有希子嫣然一笑，爽快地将自己的杯子也递了过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沈渊的目光自然地转向冲矢昴。


    冲矢昴微微摇头，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多谢沈先生的美意，不过我稍后还需要开车，这次就不参与了，下次有机会再陪你尽兴。”


    “理解，那就下次吧。”沈渊从善如流，最后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冷面“保镖”，用中文自然地问道：“阿斯兰，你要不要再来点？”


    被唤作“阿斯兰”的男人闻声也将自己的酒杯推了过来，同样用中文回了一句，“谢谢。”


    沈渊心下却微微一动，琴酒方才回话的语音，不算刻意伪装，但平日里那种浸入骨髓的冷硬与戾气却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平稳、甚至略带一丝克制礼貌的语调。


    沈渊不由暗想，这声音若是让伏特加听了，恐怕都未必能立刻认出这是他那位煞气冲天的大哥。


    一旁沉默了良久的柯南，睁着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开始了他的“好奇”之旅，“沈哥哥，这个保镖叔叔为什么吃饭还要戴着墨镜呀？还有，沈哥哥你刚刚叫的是他的名字吗？”


    沈渊先是略显惊讶地看向柯南，笑着夸赞道：“没想到柯南的中文说得这么好啊，真是多才多艺。”


    他随即耐心解释，“不过，你要叫他‘大哥哥’哦，他和我是平辈的。”


    他瞥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琴酒，继续道，“至于任何时候都戴着墨镜……大概就是他的职业素养？其实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呢，”


    他模仿着一种冷淡的语气，“他说‘这个问题与我的工作内容无关’，明显不愿意回答，我也不好再追问。”


    “‘阿斯兰’就是他的名字，全称是阿斯兰穆拉德伊斯拉伊洛夫，是不是有点长？”


    工藤有希子拍了拍柯南的脑袋：“柯南，你就不要好奇这个啦。戴墨镜大概就是保镖的职业习惯嘛，我在美丽国的时候，见到的那些保镖也基本都是时刻戴着墨镜的。”


    柯南心里吐槽：你见到的那是在室外，保镖们怕被阳光或玻璃反光影响视线，不能及时保护雇主，所以才那样。可现在是在室内，还是在吃饭的时候，这么戴着难道不奇怪吗？反而更引人注目吧！


    这时，工藤优作用一种理解的语气说道：“沈先生不是说了吗，这位保镖先生刚从战场上退下来不久，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给人做私人保镖，可能是想用一种标志性的装扮，让自己显得更专业、更符合角色一些。我们也要理解。”


    沈渊说道：“虽然他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我们还是不要一直聊他了，当着人家的面讨论这种事情，确实不怎么礼貌。”


    工藤优作面露歉意：“说得对，确实是我们失礼了，我刚刚光顾着教导柯南了。”


    沈渊又语出惊人，“不过说起来，比起柯南那对不负责任、我到现在都没见过的父母，优作先生您才更像柯南的父亲呢，尤其是刚刚教导他时那种感觉。”


    柯南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怎么又把话题扯到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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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9章 沈渊的教育论


    被扣上“不负责任”大锅的工藤优作，脸上温和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他轻咳一声，试图为那对“不存在”的父母辩解：


    “啊，这个……柯南的父母其实也非常关心他，只是工作性质特殊，暂时实在抽不开身回来。他们也是为了能给柯南创造更好的未来和生活条件……”


    沈渊闻言，带着一丝说教的意味：“优作先生，请恕我直言，你这话可就不太对了。孩子的成长，尤其是童年时期，是绝对不能缺少家长的亲身陪伴与正确引导的。物质基础固然重要，但父母的言传身教，才是塑造孩子品格与心理最核心的一环。”


    他不给工藤优作反驳的机会，目光扫过正低头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柯南，继续他的“教育论”：


    “您看，柯南的父母将他寄养在毛利侦探家，结果呢？这孩子就学会了为了参与各种案件不断逃课，单单我就碰到过好几次。更让我担心的是，他这么小的年纪，面对血腥的凶杀现场竟然能面不改色，冷静得异乎寻常，你们不觉得这过于早熟，甚至有些反常了吗？”


    沈渊的声音愈发严肃，仿佛在陈述一个亟待解决的社会问题：“他这个年纪，性格和三观都还在塑造期，非常容易因为环境的影响和引导的缺失而走向歧途。尤其是在如今日本，各种恐怖组织活动猖獗，尚未落网。


    柯南频繁接触警方破案，如果他一次次目睹警方的‘无能’，哦，请原谅我用这个词，我只是再说一种可能。


    他会不会因此滋生对自己智商的过度自傲？


    等他再长大些，觉得寻常的破案已经不够刺激，会不会自己动手制造案件，来试试别人能否破解？


    再往后，如果连这都无法满足他，他会不会觉得加入恐怖组织、策划更大的事件才够‘刺激’？


    这些都不是危言耸听，国际上并非没有类似的案例。”


    沈渊就当着三位当事人的面，将这些关于“未来潜在犯罪者”的担忧，一顶接一顶地扣在了如今年仅七岁的柯南头上。


    柯南只觉得一口口名为“人性沦丧”与“教育失败”的黑锅哐哐砸下来，快把他直接砸进榻榻米里了。


    他忍无可忍，抬起头挣扎着辩解道：“沈哥哥，我怎么会那样呢！我……我只是想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抓住坏人而已……”


    沈渊却用一种“小孩子不懂事别插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顺手将面前那碗晶莹的杏仁豆腐推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却很有压迫感。


    “乖，你好好吃饭。沈哥哥相信你现在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但是以后的事情谁能确定呢？环境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现在是我们大人在探讨关乎你未来的教育问题，你不要插嘴哦。”


    柯南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应了一声：“……哦。”然后埋下头，拿着小勺子，带着一脸的不服气，狠狠地舀着碗里的杏仁豆腐，仿佛把那嫩滑的甜品当成了某个乱扣帽子的家伙。


    一旁的工藤有希子却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老公，我觉得沈先生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新我是说柯南，他还这么小，他的教育问题，我们身为亲戚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啊。”


    工藤优作看着彻底跑偏的话题，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顺着妻子的话问道：“那……有希子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呢？毕竟，柯南的‘父母’暂时是不会来的。我们也不会在日本呆太久的。”


    他刻意加重了“父母”二字，提醒有希子注意他们此刻的身份仅仅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