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比起这个外貌特征,他更显著的标志是那一身几乎从不离身的黑衣,以及……那股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杀气和压迫感,那才是他真正的标签,是能让目标瞬间感到绝望的象征。


    而现在下方那个穿着驼色卫衣、甚至还编着麻花辫,安静吃着东西的身影,她要怎么确认呀?


    她也从未亲眼见过琴酒,所有认知都来源于情报汇总和线人描述。


    那些信息无一不将“琴酒”与“银色长发”、“冷酷无情”、“顶级杀手”、“危险气息”等词汇紧密绑定。然而眼下,除了“银色长发”这一项吻合之外,其他的描述……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毫不相干。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完全无法将情报中那个黑暗世界的处刑人,与楼下这个看起来甚至有点……“居家”的男人联系起来。


    见赤井玛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世良咬着吸管,杯中的冰咖啡已经见底,吸管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她的目光在楼下那三个引人注目的身影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她母亲若有所思的侧脸上。


    “那个冲矢昴,一直在我们的怀疑名单上,现在这伙人又齐聚鸟取县,要说巧合这也太巧合了。”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要我说,这反而证实了我们的猜测,鸟取县肯定藏着什么。”


    赤井玛丽没有立即回应。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咖啡杯壁,目光锁定在那个银发男人身上。


    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她能清晰地观察到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接过同伴递来的食物时手腕稳定的弧度,站立时重心均匀分布在双脚的站姿,还有休闲卫衣也掩盖不住的、流畅背肌线条。


    “你看他转身时的动作。”赤井玛丽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了午后的微风里,“肩胛的联动,核心的稳定这是长期进行专业射击训练才会形成的肌肉记忆。”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依旧锁定目标,“虽然不能确认这人是否是琴酒,但至少证明这个人不简单。他身边那个短发的,落脚极轻,步距均匀,说明也是个练家子。这鸟取县确实不简单呀。”


    世良真纯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不简单,那老妈,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赤井玛丽将最后一口咖啡饮尽,“保持距离跟上去。”她冷静地部署,“重点记下他们在哪些地方停留,哪些建筑多看几眼,哪些路段反复经过。这些人很可能是在做区域排查,我们正好借他们的眼睛,锁定需要重点调查的位置。”


    就在这时,楼下三人组正好走到街角。冲矢昴似乎在询问什么,银色短发青年笑着指向下一个路口,而那个银发男人则习惯性地扫视着四周的制高点。眼看他们就要拐过弯道,消失在视野之外。


    赤井玛丽立即起身,将几张纸币压在咖啡杯下。“我们走。”她整理着外套,“记住,至少保持五十米距离,利用人群做掩护。如果跟丢了也不要紧,重点是把他们刚才停留过的区域都记下来。”


    世良真纯迅速抓起背包,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很快汇入街道的人流中,如同两滴水融入河流,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前方的目标。


    沈渊一行人按照计划,先游览了以姻缘灵验著称的白兔神社,沈渊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求了个御守。


    随后,他们便搭乘特快列车前往仓吉市,准备参观那里保存完好的江户时代仓库建筑群“白璧土藏群”。


    一路上,赤井玛丽和世良始终远远地缀在后面。


    她们没有死死盯着目标,而是巧妙地利用人群和街景作为掩护,只是默默地记录下他们途经的每一个地点,尤其是在某些区域稍作停留的细节。


    琴酒和沈渊早已察觉,却都默契地装作不知。


    冲矢昴起初并未留意,直到在特快列车略显昏暗的车厢里,他透过车窗的反射,不经意间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世良真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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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6章 冲矢昴的邀请5


    冲矢昴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并未看到矮小的赤井玛丽,只以为世良是偶然发现了琴酒等人的可疑,出于本能跟了上来。


    他太了解琴酒了,那个男人多疑到了极点,一旦让他察觉到被跟踪,尤其是被一个明显是侦探的小姑娘跟踪,世良必将面临致命的危险。


    此刻他绝不能上前相认并劝阻,那只会将妹妹彻底暴露在琴酒的视线里。


    电光石火之间,冲矢昴做出了决定。他趁着列车转弯,光线变幻的瞬间,猛地转过头,目光精准地穿透人群,锁定了世良。


    那不再是冲矢昴平日温和无害的眼神,而是属于赤井秀一的、属于组织代号成员“莱伊”的,淬炼于黑暗与血腥中的目光冰冷、锐利,如同狙击枪的准星,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种近乎实质的警告性杀意,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再跟进一步,后果自负。


    世良真纯虽然有些身手,也经历过一些案件,但何曾直面过如此纯粹、来自世界最黑暗角落的残酷凝视?


    到底还是一个温室里的花骨朵,冲矢昴那眼神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勇气和防备。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世良?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赤井玛丽感受到女儿身体的瞬间僵硬和细微颤抖,她个子矮看不到前方具体情况,焦急地低声询问。


    世良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脱力地跌坐在旁边的空座位上,深深地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音说道:“好……好可怕……那个冲矢昴……他刚刚的眼神……就像是、像是随时都能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一样……太可怕了……”


    “什么?!”赤井玛丽心中巨震,“他发现你了?”


    “我不知道……”世良的声音依旧发抖,“他没有过来,就是……就是刚刚好像不经意地回头,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是墨绿色的,非常……非常凶狠的那种……我从来没看过那么可怕的眼神。”


    赤井玛丽心念电转,来不及细究缘由,当机立断:“他肯定有所警觉了!我们不能再跟下去!他既然认得你,万一下次再看到你,那你和你的朋友,很可能会有麻烦。我们下一站就下车,立刻终止跟踪!”


    世良用力地点点头,脸上还残留着惧色。亲眼见识过那种眼神后,她确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不敢再有任何冒险的念头。


    于是,好消息是,世良和赤井玛丽确实放弃了跟踪,准备撤离。但坏消息是,冲矢昴在她们心中的嫌疑指数急剧飙升一个普通的研究生,怎么可能拥有那种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仅凭眼神就能让人如坠冰窖的可怕气场?


    等到沈渊一行人在仓吉站下车时,早已不见了世良和赤井玛丽的身影。


    看到冲矢昴松了口气的样子,沈渊心底暗笑,这次赤井玛丽母女亲眼见到冲矢昴和琴酒“厮混”在一起,他日后要想洗清嫌疑,除非愿意暴露自己就是赤井秀一,否则这误会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后续的发展一定会非常有趣。


    几人按计划参观了充满历史风情的“白璧土藏群”后,此次的鸟取县“同游”便接近了尾声。


    冲矢昴看了眼时间尚早,心中不免担忧若是这两人一时兴起,又提出要返回熊堂家观看案件调查进展,那他今天这趟“调虎离山”兼“深入虎穴”的冒险,岂不是白费功夫?


    心思电转间,他有了主意,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提议道:“黑泽先生,我看您二位的身形步态,应该也都是练家子。不瞒二位,我私下里也进行过一些格斗训练。正好这附近有一家面向公众开放的私人武道馆,提供按小时计费的私人练习场,不如我们过去活动活动筋骨,切磋交流一下?”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沈渊,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冲矢昴心中再次掀起波澜。


    琴酒他……难道真的……?不仅仅是调酒排遣寂寞而已?他甚至……这个monk可以替他做决定?


    沈渊没理会冲矢昴复杂的心理活动,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冲矢昴:“冲矢先生,你都练过些什么呢?”


    他语气天真,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带着点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不过我哥他……嗯,因为工作性质比较特殊,一直以来面对的‘坏人’都有些穷凶极恶,所以他练的招式就特别追求制敌的速度和效率,可能看起来会有点……吓人。


    你也知道,这年头坏人太多了,手段也狠,所以我哥动手的时候,有时候可能顾不上控制轻重。在这我也得先跟您说一声,万一等会儿切磋起来,他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伤到了您,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听着monk这番冠冕堂皇的“解释”,冲矢昴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谎话说多了,难道连你自己都信了吗?还面对穷凶极恶的坏人,要快速制服……这年头的坏人确实是穷凶极恶,可你们不就是那伙最穷凶极恶的‘坏人’头子吗?!


    他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只能维持着笑容:“monk君说笑了,既然是切磋,自然是点到为止。我也正好想见识一下黑泽先生……高效制敌的手段。”


    见沈渊的态度显然是同意了这个提议,琴酒便将目光重新投向冲矢昴。他那双被墨镜遮挡的眼睛看不清情绪,说的评价却意有所指的样子:“我观察冲矢先生的站姿和发力习惯,想必也是位资深的格斗者,不太像是门外汉。看来,这次的切磋应该会挺精彩。”


    这话落在本就心怀鬼胎、极度警惕的冲矢昴耳中,直接被解读出了另一层含义琴酒在怀疑他了!想看看他的“水平”到底如何,与“研究生”的身份不符符合!


    果然……还是引起了怀疑。看来等会儿的“切磋”,不能表现出太多以前的近身格斗技巧,必须藏拙,甚至……要故意卖几个破绽,假装不敌,多挨几下打,用狼狈来降低他的戒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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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7章 冲矢昴的邀请6


    半小时后,三人置身于一家装潢简洁、铺着厚实软垫的私人武道馆内。场地按小时计费,确保了绝对的私密性。


    冲矢昴就像一个真的守规矩的格斗爱好者换上租用的白色武道服,然后随意地活动着手腕,好像很期待待会的对决。


    实则全身肌肉都已调整至最佳状态,脑中反复推演着如何在不暴露fbi标准擒拿技还有截拳道的前提下,进行一场“拼尽全力”最终却“惜败”的表演。


    琴酒则依旧穿着那身驼色卫衣,只是将帽子放下,银色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他甚至连热身动作都懒得做,只是平静地站在场地中央,墨镜后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般落在冲矢昴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沈渊则兴致勃勃地盘腿坐在场边,手里抱着刚刚买来的零食,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


    “请多指教。”冲矢昴依照礼节,微微躬身。


    琴酒没有任何回应。


    下一秒,几乎是在冲矢昴直起身的瞬间,琴酒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不是常见的拳击或踢腿起手,而是直接切入中段距离,一记手刀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劈冲矢昴的颈侧!这一击若是落实,足以瞬间让人失去意识。


    好快!而且完全是实战杀招!


    冲矢昴心中凛然,凭借千锤百炼的本能,猛地侧身闪避。手刀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的风压让他皮肤一阵刺痛。他顺势想扣住琴酒的手腕施展关节技,这是fbi格斗术中的标准应对,但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下不能暴露!


    这一瞬间的犹豫,让他失去了先机。


    琴酒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被避开的手刀没有收回,手肘如同铁锤般顺势下砸,目标直冲矢昴的锁骨!同时另一只手如同毒蛇出洞,五指微曲,直取他的咽喉。


    冲矢昴狼狈地后撤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两记连环杀招。他试图用看似笨拙的扫腿反击,试图破坏琴酒的平衡。


    然而,琴酒的下盘稳如磐石,甚至没有移动,只是小腿肌肉瞬间绷紧,硬生生格开了冲矢昴的扫腿。一股巨大的反震力让冲矢昴脚踝发麻。


    琴酒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没有丝毫停顿。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攻击路线刁钻狠辣,全部指向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要害。


    这一瞬间冲矢昴都想怀疑琴酒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他不敢太认真,就专挑自己的痛处打,他有得罪过琴酒吗?


    已经到这这一步再反击更加可疑,冲矢昴只能将“藏拙”进行到底,他放弃了所有高效的反击技巧,只依靠出色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进行格挡和闪避,显得左支右绌。


    “砰!” 一记沉重的肘击没能完全避开,狠狠撞在他的肋下。冲矢昴闷哼一声,脸上适时地露出痛苦之色,脚下踉跄后退。


    “嗬!” 又是一记低位侧踢,虽然他已经提前肌肉绷紧防御,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他小腿一阵剧痛,几乎跪倒在地。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落入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白色的武道服上也沾染了灰尘,显得颇为狼狈。


    坐在场边的沈渊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鼓了鼓掌:“哥哥好厉害!冲矢先生,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语气里听不出是真心关切还是幸灾乐祸。


    就在“哥哥”这个称呼落下的瞬间,墨镜遮挡后,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眼神仿佛被瞬间点燃的幽暗火焰,带着某种被取悦后的深沉,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加危险了。


    然后冲矢昴就感觉到,琴酒的攻势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弱势”而收敛,反而愈发凌厉沉重!那拳头带起的风压更加尖锐,踢击的力量也提升了一个层级,震得他格挡的手臂发麻。


    冲矢昴内心简直无语问苍天。


    自己都已经表现得这么“弱”了,按照常理,琴酒这种级别的强者难道不应该觉得索然无味,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碾压吗?为什么这家伙好像……反而被激发出了某种诡异的兴致,越来越兴奋了?!这完全不合逻辑!


    很快,“不敌”的冲矢昴便在琴酒一记沉重的侧踢下,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最终“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躺在软垫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打定了主意:就这样吧,爱咋咋地。你要是还不尽兴,想来鞭尸,我都不带躲的。


    琴酒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冲矢昴,站在原地等了几秒,见他确实没有起来的意思,只得自己迈步走过去。他甚至用鞋尖踢了踢冲矢昴的小腿,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


    冲矢昴依旧毫无反应,只是眼神“涣散”地望着道馆高高的天花板,完美演绎着一个力竭后精神恍惚、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失败者。


    琴酒看着这人一副彻底摆烂的姿态,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不耐的 “啧” 。他感到十分无趣,但对方既然已经“躺平”,他也不可能现在下死手,只能作罢。


    沈渊见状,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在冲矢昴身边蹲下,歪着头,脸上带着毫不走心的“关切”:“冲矢先生,你还好吗?是哪里受伤了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冲矢昴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摆了摆,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我……就是太累了,没……没事。黑泽先生……果然……很厉害,我休息……休息一下就好……” 每说几个字就喘一口气,显得无比虚弱。


    天知道让他亲口夸赞琴酒有多么违心,但他不得不开口,他们在鸟取县的医院根本没有预先安排可信的接应人员,贸然前去风险太大。


    更何况,这里极有可能是黑衣组织经营多年的老巢,当地的医疗机构里谁知道藏着多少眼线?一旦进去检查,他的真实身体状况和可能存在的旧伤比如某些枪伤愈合痕迹很有可能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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