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只见在木质地板与椅脚的缝隙间,静静地躺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骆驼吊坠项链。那骆驼由某种深色金属打造,做工精细,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光泽。
“这是……”山根警官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拾起,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而与此同时,熊堂修子似乎稍稍平复了情绪,她抱着孩子,走到房间角落,用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拿出手机,开始给熊堂家的其他成员打电话,声音哽咽地告知他们家里遭遇盗窃、传家宝香炉失踪的噩耗,让他们尽快赶回来。
没过多久,熊堂家的其他成员便陆续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家主熊堂岩是一位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的老人;长子熊堂一看起来沉稳持重;次子熊堂淳二则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浮气质;长女熊堂万龟江衣着得体,眉宇间透着精明。
熊堂岩一进门,目光对上儿媳熊堂修子,怒火瞬间爆发,指着她厉声斥骂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家都看不好!我们熊堂家的传家宝要是有个闪失,你担待得起吗?!真是个废物!”
“熊堂先生!”山根警官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打断了老人的怒骂,“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线索,追回失物,抓获犯人。”
他举起手中的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个从沙发底下发现的骆驼吊坠,“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看样子是刚掉下不久,上面没什么灰尘。你们有谁见过这个东西吗?”
熊堂修子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犹豫地说道:“我……我记得,昨天直美来的时候,脖子上好像就戴着这个吊坠……”
长女熊堂万龟江也仔细看了看,点头确认:“没错,我也有印象,她确实戴着一个类似的骆驼项链。”
长子和次子互相看了一眼,也相继点头,表示确实有这么回事。
山根警官立刻抓住了关键线索,追问道:“请问,你们提到的这位‘直美’是什么人?”
家主熊堂岩脸色更加难看,没好气地回答:“是千田直美!直到两年前,她还在我们家做帮佣。但是昨天,她突然从东京跑回来,张口就要我们借钱给她!”
次子熊堂淳二双手插在裤兜里,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补充道:“不过呢,老爸可没有借给她钱。”
“废话!”熊堂岩怒气冲冲地吼道,“两年前她卷了我一笔钱跑掉的!那种手脚不干净、忘恩负义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再借钱给她?!”
旁边的冈本警官有些惊讶:“拿着雇主家的钱跑了?卷款潜逃吗?”
熊堂岩哼了一声,脸上闪过尴尬与恼怒:“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传出去太丢人了,我就没有报警。”
长女熊堂万龟江冷静地分析道:“借钱被拒,怀恨在心,为了泄愤,或者想偷走传家宝去换钱……那个有前科的女人,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
山根警官点了点头,线索似乎清晰地指向了这位前帮佣:“看来这位千田直美女士的嫌疑确实很大。你们知道她现在的住址或者联系方式吗?”
熊堂岩不耐烦地挥挥手,对熊堂修子吩咐道:“去!把昨天的访客记录本拿来,上面应该有那个女人留下的电话!”
熊堂修子连忙放下已经睡着的婴儿,小跑着去取来了记录本。
山根警官根据上面的号码,立刻拨打了过去。简短通话后,他挂断电话,对毛利小五郎说道:“毛利先生,电话联系上了,对方现在在家。我和冈本这就去接千田女士过来问话。这里暂时拜托您帮忙照看一下。”
毛利小五郎抱着胳膊,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去吧,山根,这里有我看着。”
山根和冈本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门,驱车前往千田直美的住处。
客厅里,暂时只剩下熊堂家神色各异的成员、毛利一行人,以及安静地站在角落,仿佛与这一切无关,却又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琴酒和沈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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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鸟取”之行7
沈渊突然有感而发似的轻声感叹道:“原来这就是警察办案的实际过程呀,还真是难得能亲眼见到呢,以前都只能在电视或者电影里看到。”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好奇与旁观者的轻松,与现场紧张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柯南在一旁观察着他,内心天人交战。
或许是看沈渊的这个形象很好说话的样子,并不像琴酒似的开足了冷气,就差脸上写上我很不好惹,不要惹我。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像个能沟通的正常(?)人。
又或许,是内心深处那股无法抑制的、想要探寻真相的冲动在作祟。
他咬了咬牙,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迈着小短腿跑到了沈渊身边,仰起头,用他最拿手的、天真无邪的孩童语气开始套话:
“monk哥哥,你说你是从美国回来的,为什么会来日本呀?”他眨巴着大眼睛,继续问道,“而且哥哥看起来也是上学的年纪,你现在在哪里上学呀?”
沈渊低头看着这个主动凑过来的小侦探,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面上却露出十分亲切的表情。
他自然地弯下腰,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柯南的脑袋,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
“为什么呢?”沈渊歪了歪头,银灰色的短发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用一种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语气说道,“因为我是追着一个有趣的朋友过来的呀。这个朋友呢,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他,听说他可能来了日本,我就追过来啦。”
“不过呢,那个朋友很调皮的,最近在玩捉迷藏的游戏,我不想打扰他游戏的兴致,暂时又就没什么事做,就到处逛逛。”
他顿了顿,回答了柯南的第二个问题,“至于上学嘛……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呢。不过想进好学校是需要考试的,我打算准备一下,下学期参加考试。目标嘛……”他微微一笑,“就是东京大学。”
沈渊的抚摸和他说话时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态度,让柯南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呼之欲出的熟悉感。
还没等柯南抓住这丝转瞬即逝的熟悉感仔细思索,他的全部注意力就被沈渊话语中暗含的信息吸引了。
追着一个朋友来的日本?朋友在玩捉迷藏?不想打扰他的游戏?
柯南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monk是追着赤井秀一来到日本的,可是,在黑衣组织的认知里,赤井秀一应该已经死于基尔之手了才对!
monk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寻找一个躲起来的人,这难道是在暗示……他知道赤井秀一其实没死?
还有,他为什么偏偏要去东京大学?是随口一说,还是发现了什么?
无数的疑问和猜测瞬间塞满了柯南的大脑,让他脊背发凉。他很想转头去观察一下琴酒此刻的表情,想从那个男人的反应中读出一些信息。
但是,对琴酒根深蒂固的恐惧让他硬生生遏制住了这个冲动,他不敢,他怕任何一丝多余的目光都会引来那双墨绿色瞳孔的注视,从而暴露自己。
另一边,冲矢昴同样将目标转向了始终如冰山般伫立在一旁的琴酒。
他深知逃避和畏惧解决不了问题,既然狭路相逢,不如主动试探,或许能从中窥见一丝对方的意图。
他保持着“冲矢昴”式温和无害的笑容,走到琴酒身侧不远处,用闲聊般的语气低声搭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先生呢,真是意外的缘分。两位是来鸟取观光吗?这边的沙丘和温泉确实很有名。”
琴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身边只是刮过一阵无关紧要的风,从喉间溢出一个极其简短的音节:“嗯。”
冲矢昴并不气馁,继续试探:“说起来,这边似乎比较偏远,游客也不算多,能遇到熟人概率更小,我们这相遇,还真是巧啊。”
琴酒的语气仍是没有丝毫波澜:“啊。”
冲矢昴:“……”他感觉自己在对一块冰冷的岩石说话。对方这种油盐不进、惜字如金的态度,让他根本无法判断这次相遇究竟是有针对的设计,还是纯粹倒霉的巧合。
如果是后者,那是否又反过来印证了“鸟取”此地确实藏着巨大的秘密?
就在冲矢昴内心无奈,几乎要放弃从琴酒这里获取信息时,门口传来了动静。山根和冈本警官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而当众人看清被带回来的那名女子时,毛利小五郎率先惊愕地叫出了声:“是你?!”
那名女子正是之前在沙之美术馆门口与保安争执,并无故推搡、辱骂过毛利小五郎的那个淡紫色头发的女人。
千田直美也注意到了毛利小五郎,立刻伸出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他,语气刻薄:“哦?是你呀!那个留着色色小胡子的讨厌男人!”
毛利小五郎额头上瞬间爆出几条青筋,火冒三丈:“你这个女人在胡说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莫名其妙地针对我!我看你才是性格有问题!”
他强压下怒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转向熊堂修子,正色道:“你说强盗案发生的时间,是在下午一点左右,没错吧?”
一旁的熊堂修子连忙点头确认:“是的,毛利先生,就是那个时间。”
毛利小五郎胸有成竹地看向千田直美,“那这个人不可能是罪犯!因为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我们正在沙之美术馆遇到过她,她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千田直美闻言,立刻双手抱胸,扬起下巴,神情更加倨傲:“听到了吧?警察先生!我都说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强盗案!那个时候我还在看沙子呢!快放我走!”
山根警官眉头紧锁,并没有轻易下结论,而是再次举起了那个装着骆驼吊坠的证物袋,“那么,请你解释一下,这条项链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熊堂家的人都指认,这是你昨天佩戴的物品。”
千田直美随意地扫了一眼证物袋,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那个啊,可能是我昨天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在那里的吧。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对!”熊堂修子立刻出声反驳,“今天早上我打扫客厅的时候,沙发底下绝对没有这条项链!它一定是之后才出现在那里的!”
“什么?!”千田直美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她猛地冲上前,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狠狠揪住了熊堂修子的头发,“你这个满口谎言的贱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想诬陷我就是罪犯吗?!我撕烂你的嘴!”
“住手!”
“快松开!”
山根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大惊失色,立刻冲上前,奋力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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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合照引发的震动1
在千田直美和熊堂修子被山根警官与毛利小五郎强行拉开后,小兰连忙上前扶住头发凌乱、眼眶泛红的熊堂修子,轻声安慰着她。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的老式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长子熊堂一离得最近,顺手接起了电话:“喂,啊,我是……宅急便?好的,我现在就去取。”
他刚放下电话,还没等他有所行动,熊堂修子却像是急于从这尴尬和紧张的氛围中逃离一般,捂着头皮被扯痛的地方,低声快速地说道:“没、没关系,我去吧。” 话音未落,她甚至不等众人反应,就迅速拉开客厅的推拉门,小跑着出去了。
柯南看着熊堂修子几乎是“逃离”客厅的背影,小小的脸紧紧地皱了起来。觉得这种急于离开众人视线的举动,在这种案件调查的节骨眼上,显得格外突兀和违和。
没过多久,熊堂修子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盒走了回来,将其递给长子熊堂一:“一,不知道是谁寄给你的包裹。”
就在这时,刚刚被松开的千田直美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怒气未消地再次走到熊堂修子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她:“哼!你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是吧?现在还想诬陷我偷东西?你给我等着!”
熊堂修子被她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没有……那个项链早上真的没有……”
千田直美却不听她解释,用手指几乎要点到她的鼻子上,撂下狠话:“你给我记住了!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她狠狠地剜了熊堂修子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屋内的警察和毛利等人,冷哼一声,竟然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熊堂家。
熊堂修子看着千田直美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脸上血色尽失,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她……她是什么意思?她是要……要杀掉我吗?”
家主熊堂岩却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责备:“好了!不要在这里大惊小怪,自己吓自己了!她那个任人说话不就是这样,说起来还不是你自己说话不经大脑,什么话都往外说,才会惹出这些麻烦!”
这番对话,让在场的人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家庭内部怪异而压抑的氛围。
身为长媳的熊堂修子在这个家里似乎地位很低,备受欺压。
而且,从对话中可以推断,千田直美两年前离职后,熊堂家似乎再也没有请过新的帮佣,这么大一栋传统日式宅邸的日常清扫和维护,恐怕都压在了熊堂修子一个人身上。
这无疑加重了她身上的疑点,也让她之前的某些行为显得更加耐人寻味。
柯南想着千田直美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拽了拽毛利小五郎的裤腿,仰起头想要说出自己的疑虑:“叔叔,那个叫千田直美的女人……”
“好了,小鬼。”毛利小五郎却像是没耐心听孩子话一般,直接打断了他,“虽然那是个性格恶劣、非常不讨人喜欢的女人,但她没有作案时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她和这次的强盗案无关。”
柯南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熊堂岩放在和服袖子里的手机发出了接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他皱着眉掏出手机,一边打开一边疑惑地嘀咕:“这个时间……是谁传简讯过来……发件人是……头假面?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当他看清简讯内容时,声音拔高,“想要拿到传家的香炉……这,这是犯人发送的勒索简讯!”
“什么?!”山根警官和冈本警官立刻围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