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先回到了自己那间公寓，快速冲洗了一番，洗去身上残留的淡淡硝烟和血腥气。


    片刻后，他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走出浴室。


    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随意地披在身上，面料顺滑地贴合着肩背的肌肉线条，却并未系上任何一颗纽扣，就那么肆意地敞开着，清晰地展现出饱满而轮廓分明的胸肌，以及往下那壁垒清晰、紧实有力的块状腹肌，水珠沿着肌肉的沟壑缓缓滑落，没入下方。


    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长裤松垮地挂在精瘦的腰胯上，裤腰的边缘恰好停留在引人遐想的人鱼线起始位置，勾勒出充满力量感却又不显笨重的腰腹曲线。


    他一边用白色的毛巾擦拭着泛着冰光的长发，一边走向对面沈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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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0章 柯南在行动3


    琴酒刚打开沈渊家的门，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就蹿了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和他问好。


    琴酒随手揉了揉闪电的脑袋，闪电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然而，就在这时，琴酒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他耳朵捕捉到了从客厅方向传来的、两个他颇为熟悉的声音赤井秀一！还有那个小鬼，江户川柯南！


    琴酒英挺的眉头瞬间蹙起，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和警惕。什么情况？沈渊邀请这两个人来了？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沈渊绝不会在不通知他的情况下贸然让这两人踏入他们的地盘。


    他绕过玄关，只见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沈渊正横窝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姿态慵懒至极。


    他下身穿着一条宽松舒适的米色家居长裤，光着脚。上身是一件柔软的灰色休闲长袖衫。


    他整个人侧躺着，脑袋枕在沙发一侧的皮质扶手上，一条腿的膝盖弯曲着，搭在另一侧的扶手上，而小腿以下的部分则随意地垂在沙发外，轻轻地晃动着。


    在沈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造型简约却极具科技感的设备，一个哑光黑色的长方体扬声器，外壳似乎是某种航空铝材，边角处理得圆润光滑，正面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密的金属网罩，隐约可见后面高质量的发音单元。


    旁边还有一个同样设计风格的小型控制终端，屏幕亮着微光，显示着复杂的声波纹和频率数据。


    此刻，赤井秀一和柯南清晰的对话声，正从这个高品质的监听设备中流淌出来，音质清晰得仿佛人就在房间里。


    琴酒走到沈渊身边，监听器中，柯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赤井先生，梅斯卡尔身上的信号器显示，他一直待在九条会社的大楼里，完全没有移动过。这真的没问题吗？我们会不会被他误导了？】


    对面，赤井秀一那种经过变声器处理，在琴酒听来，也难掩fbi探员的腔调：


    【茱蒂那边已经派了一些人手，假扮成商务访客和快递员进去初步探查过了。反馈是里面一切正常，就是一家忙碌的高科技公司，没有发现明显可疑的安保异常或人员拘禁的迹象。他或许只是在等待与组织派来的人交接howard的确切时间，或者……那栋大楼本身就有我们不知道的密室。】


    柯南：【赤井先生，你是认为howard先生现在很可能就被藏在九条会社大楼的某一个秘密地方吗？】


    对面：【目前这只是一种可能性。现在无法确定的是，这栋九条未来的大楼，究竟是他梅斯卡尔苦心经营、真正盈利的实业，还是……本质上只是为黑衣组织洗钱、走账的一个高级空壳公司。如果是后者，那里面的结构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柯南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进行类比：【我觉得……应该更像是他认真经营的公司吧。就像之前的皮斯克一样。】


    怕对面的人不知道那是谁，柯南又解释：


    【哦，皮斯克就是之前在议员吞口重彦被人暗杀的那个追悼会上，死掉的那个汽车公司的董事长山宪三。他其实就是暗杀的凶手，最后……琴酒杀了他。】


    【他也是黑衣组织元老级的人物。好像他们这些人，到了这种即将退休的年龄，就可以利用组织资源获得一个清白的身份，开一家正经公司成为受人尊敬的有钱人，然后只需要偶尔执行一些组织派下来的、相对简单的任务就行了。】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冲矢昴带着明显讽刺意味的声音，即使经过变声器处理，那份冷嘲也清晰可辨：


    【呵……这算什么？地狱般的黑色幽默吗？年轻时替组织做尽杀人越货、见不得光的勾当，手上沾满鲜血，活到了退休的年龄，组织就能奖励你一个光鲜亮丽的身份，让你当一个轻松体面的有钱人，安享晚年？……还有，】


    他的语气充满探究：【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还知道皮斯克的代号？】


    柯南：【啊……是一个很危险的女人告诉我的。她希望我远离黑衣组织，和我说黑衣组织有多么庞大和恐怖。她还说过，像皮斯克这样以成功企业家身份作为掩护的退休人员，在黑衣组织里不知凡几。她说我根本不可能战胜这样一个盘根错节、深不见底的组织。】


    对面：【危险的女人？……是贝尔摩德吗？】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答案。


    柯南：【啊……嗯，你猜到了。】


    对面：【认识你，还和黑衣组织有联系的，也不难猜吧。】对面的人似乎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然后才继续，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和迟疑，仿佛在推理一个极其荒谬的可能性：


    【你说像这样的退休人员不知凡几……那沈渊兼职的那个‘米花科技园’……它的所有者或者高层管理者，会不会也是这样一个上了年纪的组织退休元老？然后……那个所谓的‘某人’……就是那个退休的老头？他……‘爱慕’沈渊？】


    说到最后，连冲矢昴自己都觉得这个推测过于离奇和令人不适，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几乎有些说不下去了。


    沙发上，沈渊听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微微抖动，显然觉得这个猜测非常有趣。


    琴酒停下擦拭银发的动作，湿漉漉的发丝几缕贴在额前，更添几分冷冽。他看向窝在沙发里晃着脚的沈渊，眉头微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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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1章 柯南在行动4


    他刚才姑且将沈渊的行为理解为无聊监听那个“小侦探”的日常，听到涉及梅斯卡尔时，他还觉得有些意外和讽刺。又一个组织代号成员撞到了那个麻烦小鬼的手上了。


    但随后对话里频频出现沈渊的名字、那个科技园，以及那个家伙荒谬推测出的“退休老元老爱慕者”，他就知道事情绝非那么简单了。


    尤其是这件事还和梅斯卡尔的行动放在了一起。


    琴退休某人不高兴了，沈渊这是被人针对上了？


    沈渊悠闲地晃着悬在沙发外的小腿，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简单来说呢，就是这位梅斯卡尔先生，在执行他的任务绑走我的导师howard先生的同时，顺便完成了另一个人交代给他的附加任务：报警，并巧妙地把嫌疑引到我身上。”


    他歪着头，看向琴酒，嘴角带着玩味的笑：“目的嘛，你也听到了。就是想给我制造点麻烦，看看我会不会因此向某些人求助，或者……看看谁会主动跳出来帮我解决麻烦，从而引出他们猜测中那个‘喜欢’我的‘某人’。”


    琴酒的眉头皱得更紧，几乎瞬间就锁定了目标：“朗姆干的？”


    沈渊满意地点点头，伸出大拇指：“老板就是聪明，一点就通。”


    琴酒周身的空气瞬间开始凝聚起冰冷的杀气，墨绿色的眼眸锐利如刀。


    沈渊却像是没感觉到那骇人的杀气似的，“老板，坐下吧，别这么紧张。这不才刚刚开始嘛？警方也没如他们所愿为难我。我们就看看后面这些人还想怎么玩呗。而且，”


    他指了指扬声器，“小侦探那边已经盯上梅斯卡尔了，以他的‘死神’体质和fbi的插手，梅斯卡尔这次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琴酒依言在沈渊旁边的沙发坐下，听着扬声器里传出柯南和冲矢昴正在商议如何潜入九条未来传感科技大楼探索情报的内容。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看向沈渊：“那个fbi就在现场，你放这种东西，不会被他的反侦察手段发现吗？”指的是那个能远程传输如此清晰音频的监听设备。


    沈渊闻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骄傲和不屑的神情，他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琴酒：“老板我手机上现在就有近十个这种东西，你能找得到吗？”


    琴酒接过手机，入手微凉。他先是前后翻看了一遍，光滑的屏幕和外壳没有任何异常凸起或不该有的孔洞。他又仔细检查了听筒、扬声器孔、充电接口……甚至sim卡槽，都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加装痕迹。


    既然沈渊说现在就有，那一定是他没注意到。琴酒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几乎是用审视狙击目标般的目光，一寸寸地扫描过手机的每一处细节。


    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手机前置摄像头的周围。通常那里是一圈黑色的包边。但在极其仔细的观察下，他发现那圈黑色包边的边缘，极其不起眼地、如同镶嵌了一圈极细小的、颜色与包边融为一体的“沙粒”，比最细微的钻石粉末还要不起眼，若非刻意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琴酒用指尖极其小心地触碰了一下那个区域，然后抬起眼，带着疑惑看向沈渊：“这个东西？”


    琴酒很不解，这是什么他不理解的外星科技吗？


    沈渊看着琴酒那副认真研究却不得其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老板，别费劲了。这是磁附型纳米监听器，运用了最新的mems技术制造出来的。它就做得像灰尘一样，谁会刻意去周围多了这么不起眼的‘灰尘’呢？”


    他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继续解释道：“那个王牌我可是试探过的。他对工程物理这类领域真的很苦手，他根本不会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存在。而且，”


    他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东西本身不会主动发射强信号，它的工作原理更接近于被动收集和极低功耗的传输，所以既不会干扰正常通讯被人察觉，自身也很难被普通的反监听设备探测到。”


    琴酒从沈渊的手机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粒不起眼的“沙粒”，将其凑到眼前，对着灯光仔细查看。在强光下，它看起来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根本无法想象内部是如何集成那么多功能单元的。这到底是怎么用他无法理解的技术达成的？


    沈渊看到琴酒那难得一见的、充满问号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别看了，老板。这是我的专业领域，你就算看到明天也研究不出来的。这就跟让我去理解你那些狙击枪的弹道修正参数一样，隔行如隔山啦。”


    琴酒依言，将“沙粒”放下奇妙的是，当“沙粒”靠近手机摄像头周围时，“沙粒”就像被无形的磁力吸引一样，自动地、精准地重新吸附回了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未被取下过。


    琴酒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你可从来没和我分享过这种东西。”


    沈渊闻言，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分享给你？然后让你拿着我做的这些东西，去为你‘心爱’的组织建功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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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2章 柯南在行动5


    琴酒听了沈渊那带着明显讽刺的话，并未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茶几上的扬声器，继续监听柯南和冲矢昴那边的动静，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扬声器里，对话仍在继续：


    柯南：【赤井先生，我听到了！梅斯卡尔他刚刚和人通了电话，约了今晚九点左右在他的公司见面！我听到他提到了‘货物’和‘验收’，估计就是为了howard先生的事情！】


    对面：【时间地点都明确了。梅斯卡尔到现在也没离开大楼，看来交接地点就定在这里了。这么看来，howard教授很可能就被藏在公司的某个地方。】


    柯南：【可是我们刚才借着参观的名义，基本把开放的楼层和公共区域都走了一遍，没发现哪里像是能藏下一个大活人的地方啊？】


    对面：【有一个地方我们没能进去他的顶层私人办公室和相连的休息室、实验室区域。那里需要特殊权限的钥匙卡甚至虹膜识别。人最有可能就在那里。晚上来接头的人肯定也不简单，就算不是刚才和他通话的那位，估计也是组织里的一个重要人物。奇怪的是，基尔那边对这次的行动似乎毫不知情。我先让茱蒂那边的人注意隐蔽，安排好人手卡住大楼的几个重要出口和必经的关卡。】


    听到这里，琴酒侧过头，看向依旧懒洋洋窝着的沈渊，“你就光这么听着？没有任何想法？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沈渊闻言，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很坏，语气里充满了跃跃欲试：“想法嘛……倒是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就是不知道晚上来接头的人具体是谁。要是来的是贝尔摩德的话，那这个计划才能算完美，毕竟……”他拖长了调子，“我只是想玩一玩，并不是真想把小侦探给玩死了。”


    琴酒向后靠进沙发背，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示意他继续：“你细说。”


    沈渊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我的想法是，如果能让贝尔摩德来负责这次交接……那我就想办法给梅斯卡尔发一条匿名讯息，‘好心’提醒他一下那个叫柯南的小鬼，其实就是工藤新一，是你琴酒当初处理任务时失误留下的活口，是证明你失职的‘证据’。其实他们对付我本身就是冲着你来的呀，这不更直接。”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乐不可支：“你猜，以贝尔摩德对‘银色子弹’那扭曲的保护欲，她接到这个消息会怎么做？我估计，她绝对会当场表演一场‘吃里扒外’好戏！说不定会为了保住她‘亲爱的cool guy’，直接把梅斯卡尔给解决了！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琴酒听到这个计划，眉梢微挑：“你就那么肯定，梅斯卡尔收到这种消息，不会立刻用手机向上汇报，而是会等到当面交接时才说？”


    如果梅斯卡尔直接汇报，那贝尔摩德很可能就不会来了，计划也就落空了。


    沈渊倒是不会怀疑这一点：“皮斯克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他当年在杯户城市饭店发现了灰原哀可能就是雪莉那么大的事，死到临头了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就是憋着不说，指望自己能独吞功劳或者用来谈条件。我估计……”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个东西’会很好地保护好自己的‘主角’的。梅斯卡尔多半也会犯同样的错误，会把这么重要的情报拖到当面交接时，当作一枚可以用来打你脸、或者向朗姆表功立大功的‘秘密武器’，而不是轻易地用一条不确定来源的短信汇报出去。”


    他可是很相信柯南的主角光环的呀。


    琴酒想到自己第一次在沈渊那些看似玩笑、却又总能莫名应验的“提醒”下，直面那种被无形命运裹挟的怪异感觉，点了点头。虽然听起来荒谬，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沈渊预判的这种情况，确实有极大的可能发生。


    “确实有这个可能，而且是大概率。”琴酒沉声道，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我来安排。如果朗姆本人不亲自出现的话，贝尔摩德多半会争取来接手这件事。毕竟朗姆现下暂时抽出能用的人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