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完美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急于报警，也解释了他可能认错人的“合理”原因。但柯南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关键的点被巧妙地掩盖或忽略了。


    一旁的沈渊听到九条政仁关于“白种人长得差不多”的言论，内心倒是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某种程度上是认同的。就像之前，fbi的詹姆斯布莱克不就是因为和那个石油大亨兰迪霍克长得像，结果被误认并绑架了吗？


    对于不熟悉西方面孔的人来说，确实容易产生混淆。


    但是……沈渊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九条政仁。


    一个能执掌尖端科技公司、需要精准判断技术和人才的商业巨头，会在如此重大的投资上，仅仅因为“看起来差不多”和“酒劲上头”，就轻易地把巨额资金打到一个无法完全确认身份的人指定的账户里吗？


    除非……他转账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投资，而是为了确认某个信息。


    比如银行账户信息，收款人姓名和账户是否匹配，一目了然。


    所以当场完成转账，是不是就是为了最终确认，和你交谈的这个人，他所提供的账户，是否真的属于mark howard本人？


    至于沈渊和冲矢昴这里，都是再次坚持自己昨晚独自在家，无法提供有力的证人。这条线索似乎暂时陷入了僵局，无法进一步验证或推翻。


    目暮警部在一旁补充了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我们查过酒店监控了。但是……非常奇怪，在关键的时间段，尤其是howard教授最后被目击者看到的那个走廊出口，以及酒店后勤通道和后门区域的监控……画面要么是缺失的，要么就是一片雪花，显然是被人为做了手脚。”


    这无疑给调查增加了巨大的难度，也侧面印证了此事绝非简单的失踪，背后必有预谋。


    为了更直观地了解情况，一行人转战到了昨晚举办酒会的饭店东京皇家王子大饭店花园塔。


    宴会厅已经被收拾干净，恢复了平日的豪华与宁静，仿佛昨夜的热闹与阴谋从未发生过。


    九条政仁领着众人来到宴会厅一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指着一组豪华的绒面沙发说道：“昨晚我就是在这里和howard教授……或者说是那位自称howard教授的人，交谈的。我们谈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相谈甚欢。”


    世良立刻像只警觉的猎犬，开始在沙发周围以及附近的盆栽、茶几底下仔细查看是否有可疑物品掉落，不放过任何可能遗落的蛛丝马迹，比如纽扣、毛发、不寻常的纤维或者纸屑。


    鉴识科的警官们也穿着鞋套，小心翼翼地开始对这片区域进行更专业的勘察，喷洒鲁米诺试剂检查是否有血迹反应，用镊子收集任何可能的微量物证。


    柯南则再次发挥了他“人小鬼大”的优势，像个小尾巴一样黏在九条政仁身边，仰着头，用充满好奇心的语气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叔叔，昨天的酒会东家是什么人呀？是好厉害的公司吗？”


    “你们来参加酒会的人，是收到了特别的邀请函吗？还是随便都可以来呀？”


    “酒会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让大家交朋友，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产品要发布呀？”


    “叔叔你和那个厉害的教授爷爷是怎么聊起来的呀？是他先找你的吗？”


    “除了你们，当时旁边还有别人吗？服务员叔叔有没有一直过来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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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沈渊的危机6


    柯南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涌出，细致又刁钻，让九条政仁疲于应付。


    他既要维持自己成功商人的形象，不能对一个小孩子发火，又得小心斟酌回答，避免言多必失。


    周围还有目暮警部、世良侦探以及其他警察，他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在柯南又一次追问“那叔叔你打钱的时候，有没有让那个爷爷给你看看他的身份证件呀？妈妈说过不能随便给陌生人转钱的！”之后，九条政仁的额头似乎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他勉强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试图将焦点引开：“哎呀，小朋友你的问题可真多，好奇心真旺盛啊。”


    他故作轻松地摸了摸柯南的头，然后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不远处的沈渊，“对了，你怎么不去问问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大哥哥呢？就是那位沈先生。


    你看，他没完成教授的要求，论文好像一点都没动吧？这不觉得很可疑吗？万一教授就是因为这点对他非常不满，严厉批评他，甚至威胁要让他延毕之类的呢？


    这种情况下，正常学生都应该很担心甚至害怕见到教授才对吧？而且他现在还不能证明昨晚的去向……小朋友，你应该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帮警察叔叔去多问问那个人才对呀。”


    九条政仁想要转移柯南的注意力，将嫌疑的标签更牢固地贴在沈渊身上。


    柯南想到了这位先生今早听到自己嘟囔的话，然后就和警方说起沈渊哥的嫌疑，害的自己挨训的事情，有些无语


    他不知道九条政仁到底是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针对沈渊，还是过于担心自己的钱打水漂所以有些过于敏感，心里想到那九条先生你想错了，那个家伙可是一点不担心教授对他有意见，给他延毕之类的，人家那是大不了就回国。


    但是……


    柯南转头看向一旁不知道在和冲矢昴说着什么的沈渊。


    沈渊哥他……昨晚应该是和那位“男朋友”在一起的吧？这样一来其实是有证人的，但是……为什么沈渊哥要说自己是独自在家，没有证人呢？


    柯南的小脑袋飞快地转动起来：


    是因为沈渊哥交了男朋友，但目前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吗？毕竟这确实需要一些时间让人来接受和理解。还是说有什么理由让“男朋友”不能出来作证？


    想到那个接电话的男人声音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即使刚睡醒也难以完全掩盖的冷冽，他……或许熟悉那种感觉？到是怎么回事呢。


    九条政仁见柯南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沈渊那边，暗自松了口气，趁机再次强调：“我去下洗手间。”然后迅速转身离开了。


    柯南看着九条政仁略显仓促的背影，眼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这个九条社长，反应很奇怪。嘴上说着着急找回投资，担心被骗，但我问他具体细节时，他却总是闪烁其词，他刚刚是不是还把嫌疑再往沈渊哥身上引？


    现在更是借口溜走……他好像并没有真的很着急破案找到‘howard教授’？


    柯南迅速扫视了一圈宴会厅内的人。目暮警部正在和世良侦探说话，鉴识人员还在忙碌，沈渊哥和冲矢先生还在低声交谈，没人特别注意九条社长的短暂离开。


    见此他就追了出去。


    洗手间的方向，走廊里空无一人。


    奇怪……用走的话，不会这么快就消失不见吧？


    他心中升起疑虑，小心翼翼地探头进入洗手间。


    洗手间内宽敞明亮，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香味。一排白色的立式便器，不见九条仁政的身影，他屏息凝神，仔细倾听隔间里的动静，一片寂静，好像没有人。


    “叔叔？”柯南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瓷砖墙壁间产生轻微的回音，“九条叔叔？我又想到一个问题想问您……”


    没有任何回应。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他走上前，挨个轻轻敲击隔间的门：“叔叔？您在吗？”


    所有的隔间门都是虚掩着或可以轻易推开的，里面空空如也。


    九条政仁根本没来洗手间！


    所以……他为什么骗人呢？


    柯南立刻转身跑回宴会厅，目光迅速锁定正在和沈渊说话的冲矢昴。


    他跑过去，拉了拉冲矢昴的裤腿，仰起脸，用孩子气的、略带焦急的声音说道：“昴哥哥！昴哥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冲矢昴被打断谈话，低头看着柯南，知道小侦探是有事情和自己说，对沈渊歉意地点点头：“沈先生，失陪一下。”


    沈渊看着冲矢昴被柯南拉着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一丝晦暗难道“小侦探”又嗅到了黑暗的气息？


    就在这时，世良突然凑到了沈渊身边，脸上带着充满探询意味的灿烂笑容，开口问道：“沈先生，刚刚那位冲矢先生，我比较陌生，但他毕竟也是嫌疑人之一，能跟我简单说说他吗？比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渊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又配合，回答道：“那是自然的，提供信息是我的义务，一切都是为了协助世良侦探尽快破案嘛。”


    他略作沉吟，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说道，“其实我和冲矢先生也不是特别的熟。他是从国外转来的研究生，据说是因为之前自己租住的公寓发生了火灾，损失了不少东西，给他带来了一些生活上的困难，所以他之前一直请假来着，很少来学校。”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意味：“我的上一任导师就是因为冲矢先生一直请假，我都没见到导师人，他就被人杀死了。这次这位howard导师，我倒是有过一面之缘，但正式的课题讨论原本定在今天下午，没想到……又出现了意外。”


    沈渊摊了摊手，表情充满了惋惜和“导师怎么总是出事”的无奈，但他话语里满含让人联想的意味。


    世良绿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仔细消化着沈渊的话。这经历听起来确实有点太“巧合”了。


    她又追问道：“那沈先生，根据你有限的接触，你觉得冲矢先生身上有什么……嗯……比较奇怪或者特别的地方吗？”


    “要说奇怪的话……”沈渊露出思索的表情，手指轻轻点着下巴，“或许是他总是穿着一身高领的长袖？就算是天很热也如此，他好像很怕冷似的。”


    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话说我好像从来没见到冲矢先生完全睁开过眼睛呢，总是眯着一条缝，笑眯眯的样子。”


    他顿了顿，总结道：“别的方面，我就没太注意过了。主要也是和冲矢先生确实没有太长时间的深入接触。毕竟当我想和他探讨一些学术上的问题彼此熟悉一下的时候，冲矢先生就出现了意外。”


    沈渊举了个例子：“就比如这次howard导师留下的这个作业，我想着和他探讨一下思路，还特意去他家做客呢。结果冲矢先生就很热情地出门去买饮料，谁知道……”


    他做出一个很是无奈表情，“他回来的时候，竟然被一辆突然冲出来的轿车撞倒了，直接送进了医院！所以那次的讨论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唉，感觉有点不太顺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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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沈渊的危机7


    沈渊这边在世良面前正肆无忌惮地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试图将冲矢昴从头到脚给染黑。


    而柯南和冲矢昴本人，却确确实实地听到了对沈渊自身极其不利的某些内容


    柯南将冲矢昴从宴会厅叫出来后，立刻将他拉到走廊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压低声音，小脸上满是严肃：“赤井先生，刚刚九条社长的行为很不对劲！他借口要去洗手间，但我立刻追出来后人就不见了！洗手间里根本没人。”


    冲矢昴听到柯南的话，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那抹熟悉的、属于fbi王牌狙击手的冰冷绿芒一闪而过。


    毕竟mark howard对美丽国来说是重要人才，不能让他在日本不明不白的失踪，讲真的，如果嫌疑人只有他们三个的话，那位九条社长才是嫌疑最大的人。


    他表情凝重地低声道：“他嫌疑很大的，我们分头找，你去上面楼层看看，我去下面和后勤区域。保持警惕，有事电话联系。”


    冲矢昴刚要转身往楼梯间走去，柯南却拦住了他：“赤井先生，等一下！”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徽章，塞进冲矢昴手里，“你用这个吧！这是阿笠博士改进的侦探徽章，可以直接通话，比手机更隐蔽，而且还有定位功能！一旦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我也能立刻知道你的位置赶过去！”


    冲矢昴低头看着手中这个造型略显卡通、却集成了先进通讯和定位功能的“新型”“间谍”设备，有一瞬间的沉默，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小学生的装备水平。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果断将徽章收好，点了点头：“小心。”


    柯南的运气不错，向上爬了两层楼后，就在六层一个大型宴会厅外的露天大阳台入口处，看到了九条政仁的身影。


    只见九条政仁正背靠着阳台的石头栏杆，手里拿着手机，显然正在和什么人通话。


    他的姿态看似放松，但视线却警惕地扫视着阳台入口以及通往阳台的宴会厅内部，确保不会有人突然靠近偷听。


    柯南立刻缩回身子，躲在厚重的窗帘后面，心中无奈：他太警惕了，而且这个位置根本没办法靠近。


    他不敢冒险，立刻通过耳朵里隐藏的、与冲矢昴的侦探徽章配对通讯的微型耳机联络设备，极低声地说道：“赤井先生，我找到了。九条社长在六楼的大阳台和别人通话，但背靠栏杆面朝室内，我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