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所以……
自己难道要在今天失去最后一位好友了吗?
安室透的喉咙突然发紧,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扼住。
松田可是唯一知道自己的过去,能和自己一同去回忆景光、原和班长这些人的好友了呀。
安室透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这才发现自己的牙齿不知何时咬破了口腔内壁。口腔里弥漫的铁锈味越来越浓,鲜血顺着齿缝渗入舌根。
但这点疼痛算什么?比起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肋骨撑裂的窒息感,这点痛简直微不足道。
但是此刻安室透什么也不能做,他只能死死攥紧自己的手,指节已经泛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生怕泄露一丝一毫的情绪。
安室透不断告诫自己,他不能失态,他要忍住!琴酒是个绝对敏感的人,任何的小动作都逃不开他的眼睛的。可是……安室透努力去咬自己手上的食物,他分不清是他的手在抖还是他的嘴张不开。
时间在慢慢逝去,每一秒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前排的琴酒突然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后座传来的紊乱呼吸声。他透过倒车镜望去,只能看见波本低垂的金发和紧绷的下颌线,但这就够了足够让他确认某些猜测。
这就是“小混蛋”今天异常行为的原因吗?
原来如此……他好像发现了一只隐藏颇深的老鼠呢。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像发现猎物的毒蛇缓缓露出獠牙。他修长的手指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向风衣内侧的伯莱塔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覆了上来。沈渊的掌心温热干燥,将琴酒的手牢牢按在座椅上。
两人的手在阴影中交叠,一个戴着黑色皮手套,一个手腕白皙,形成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
琴酒危险地眯起眼,缓缓抬头。沈渊的侧脸在车窗透入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深棕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我有别的计划请你不要扰乱我的安排”。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最终,琴酒烦躁地摸出香烟咬在唇间,打火机的火苗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容。
“目前,警方和毛利侦探现在仍在尝试寻找到炸弹犯,来阻止炸弹的爆破,但并未成功,距离摩天轮爆炸倒计时仅剩7分42秒”
车载广播里,新闻主播的声音带着紧绷的电流杂音,不断地刺向安室透。
突然monk嘶哑的少年声像是穿透了所有背景噪音,直接钉进他的耳膜:“directed energy weapon”(定向能量武器)
directed energy weapon?那是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对自己很重要,他不知道这是为何,但是本能促使着他用心去听monk和琴酒之间的对话。
他说在炸弹爆炸前使用 emp cannon,能瞬间释放高频电磁脉冲,通过抛物面天线聚焦能量,形成50米有效射程的定向干扰波束。
安室透的喉咙发紧。
monk的声音继续届时,在150米内所有电子设,例如手机、监控摄像头、电子门锁这些东西都会集体报废。
自然,也包括摩天轮上的炸弹。
安室透眨了眨眼,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有东西能救松田?
琴酒略含讽刺的声音响起,他说你说的这么明白,你现在有吗?
是呀,你现在有吗?你能救我的朋友吗?安室透咬紧自己的嘴唇,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问出来。
然后福音将至,monk竟然说他为了防止炸弹危机,准备了多种炸弹应付的办法,他现在还真有electromaic pulse cannon。
……
他们之后还说了什么,安室透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的大脑像一台超频运转的计算机,瞬间计算出了所有变量:
现在还有多长时间6分38秒!
他们距离摩天轮多远他全力奔跑3分钟就能跑到!
摩天轮高度高度多少125米!
警戒线范围多长20米!
也就是说,只要站在摩天轮下方,启动 dew,就能让炸弹失效。
……松田就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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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艰难的“抉择”3
保时捷的后座皮革冰凉,安室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扶手上的纹路。
窗外,红蓝警灯交替闪烁,人群的嘈杂声被隔绝在玻璃之外。
他感到车内安静得可怕,好像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炸弹的倒计时,在他脑海里滴答作响。
“emp cannon。”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神经。
它能救松田。
这个念头像野火般在胸腔里蔓延。只要拿到那个装置,只要站在摩天轮下方按下开关,松田就能活下来。这么简单。这么近在咫尺。
但怎么拿到它?
和monk借?他几乎能想象自己开口时的场景:“那个装置,借我用一下。”然后呢?琴酒会怎么想?波本为什么需要emp cannon?波本为什么要在意一个警察的生死?他的呼吸微微一滞,舌尖抵住上颚,硬生生压下这个荒谬的念头。这和直接暴露自己有什么区别?
硬抢?
有琴酒在,他有机会吗?就算拿到了他能在四分钟之内脱身吗?他自问是不可能的。
难道就这样坐着?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秒针一格一格走向终点?然后再次再次站在废墟前,看着最后一个好友变成冰冷的尸体?
不!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却压不住安室透胸腔里翻涌的灼热。
绝对不能这样。他不能再失去松田了,他不想无能为力地站在一旁,不想再在午夜梦回时听见濒死的喘息。
可是还能怎么办?把希望寄托在柯南身上?期待那个男孩再次创造奇迹?他确实很不一样,确实创造过奇迹,但这次呢?
要将松田的性命,将最后一位挚友的命运,就这样托付给不确定的变数吗?
他承担不起赌输的代价。
倒计时在脑海里越来越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心脏上。车窗外的摩天轮在午阳的照射中投下长长的阴影,某个座舱里,松田阵平或许正看着这边,或许还在骂他是个没用的金发混蛋。
安室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槽牙咬得发酸。
时间一秒秒流逝,倒计时走到了5分08秒。
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做出他的选择了,这个时候沈渊很“贴心”的给了安室透一个理由,只听他突然开口和琴酒说道“老板,你说你的老板要是面对这种情况,他能被这种炸弹弄死吗?”
安室透的瞳孔骤然收缩。一句话三个信息。
第一,monk叫琴酒“老板”。
这意味着,monk所忠诚的,不是组织,而是琴酒本人?
第二,琴酒的态度。
“你的老板”……琴酒现在的情况要打上问号了。他是忠于组织的吗?还是说,他其实另有身份?
第三,emp cannon不是属于组织的。
组织的boss没有这个东西,那这是monk自己的?那他此刻开口,算不算背叛?
安室透的思绪疯狂运转,可还没等他理清这些信息,琴酒的话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只要你捂好这个东西,不上交给任何一方,”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他不懂的讽刺感,“那个老东西就不会得到,到时候你就可以试一试能不能弄死他了,不过应该很困难,理论上来说现在的他并不是真正的他,他受到攻击能够瞬间逃到任何地方,没人知道他的真身在哪里。”
任何一方?
包括警方和政界吗?
安室透的心脏猛地一沉。
琴酒是在暗示,日本高层和这个组织有接触?
他的呼吸几乎停滞,大脑飞速分析着这些信息。
可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他们为什么要在车上聊这个?
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聊这个?
安室透猛地抬头,视线和后视镜里的两双眼睛对上了。
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泛着冷冽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这一瞬间,安室透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暴露了。
monk今天特意把车开到这里其实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为什么,自己做了什么引起了怀疑。
安室透的脑子已经乱了,他都没注意到刚刚monk说的是音准正确的日语。
难道说今天自己就要和曾经的好友团聚了吗?
“为什么?”安室透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干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到底在哪一步走错了?是哪一个瞬间暴露了自己?是monk识破了自己?
沈渊的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用少年般清亮的声线回答:“波本,你不要误会我。”他的语气近乎温柔,温柔的令人更加不安,“我没有恶意。只是不希望你失去好友,不想日本失去一名优秀的警察。”
这句话像一柄钝刀,缓慢地捅进安室透的胸腔。犯罪组织的成员说他在怜惜警察的命?多么讽刺。多么......令人作呕。
安室透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们就是在看笑话看着自己在忠诚与友情间挣扎,看着自己在组织与正义间摇摆。松田阵平的生命,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个取乐的筹码。
安室透的胸腔里涌上一股近乎荒谬的寒意,像是有人往他心脏里塞了一块冰,冷得他指尖发麻。
他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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