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渊微笑：“一定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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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科技园的面试


    周五上午八点五十分，沈渊准时站在米花町科技园的玻璃大门前。


    科技园位于米花町较为繁华的地段，建筑风格现代简约，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园区内绿植环绕，喷泉广场上三三两两的员工端着咖啡闲聊，看起来和普通的科技公司没什么两样。


    沈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西装，手里拿着简历，走进大厅。前台的接待小姐微笑着抬头：“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沈渊，九点面试量子物理研究员。”


    “请稍等。”接待小姐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您的面试官已经在三楼会议室等您了，电梯在右手边。”


    沈渊点头道谢，走向电梯。


    电梯门刚打开，他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伏特加。


    壮实的黑衣男人站在电梯里，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按着开门键：“沈先生？”


    “是我。”沈渊从容地走进电梯。


    伏特加按下三楼按钮，全程没再说话，但沈渊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透过墨镜在打量自己。


    电梯门再次打开，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伏特加领着沈渊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大哥，人到了。”


    “进来。”


    低沉冷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伏特加推开门，侧身让沈渊进去，自己则守在门外。


    会议室里，琴酒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几份文件。他今天没穿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而是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银发依旧垂落肩头，在会议室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坐。”琴酒头也不抬地说道。


    沈渊拉开椅子坐下，将简历放在桌上：“没想到面试官是gin。”


    琴酒这才抬眼，绿眸锐利如刀：“有问题？”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沈渊笑了笑，“看来我们挺有缘。”


    琴酒没有接话，而是翻开沈渊的简历，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两下：“工程物理，量子计算方向，目前在东京大学读研。”他抬眸，“为什么想来这里？”


    “专业对口，薪资不错。”沈渊坦然道，“而且我对量子算法的实际应用很感兴趣。”


    琴酒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过去：“解这道题。”


    沈渊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道关于量子纠缠态的数学推导题，难度不低，但对他来说不算太难。他拿起笔，在纸上快速演算起来。


    会议室里一时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琴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渊专注的侧脸上，若有所思。


    五分钟后，沈渊放下笔，将答案推回去：“解完了。”


    琴酒扫了一眼，表情依旧冷淡，但沈渊敏锐地注意到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理论不错。”琴酒将答案收进文件夹，“实际经验呢？”


    “在东大实验室参与过量子比特的制备项目，也写过几个模拟程序。”沈渊顿了顿，“如果贵公司有具体的项目需求，我可以现场演示。”


    琴酒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从这个角度，他能俯瞰整个科技园，而沈渊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修长挺拔，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工作内容很简单。”琴酒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冽，“负责量子算法的模拟和优化，每周提交一次报告。”他转过身，“不涉密，但需要签保密协议。”


    沈渊点头：“没问题。”


    琴酒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合同：“日薪五十万日元，奖金另算。”他顿了顿，“每周一、三、五来公司，其他时间远程，但手机要保持畅通，随叫随到。”


    这个待遇远超市场价，工作时间也宽松得不可思议。沈渊挑眉，目光在合同上的数字停留片刻，唇角微扬：“条件这么好？”


    这可比时薪有保障多了，还不是月结，让他很放心，要不然天知道他的工资会不会和生活费一样遥遥无期。


    琴酒冷笑一声，将钢笔甩在合同上，金属笔身在实木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可以拒绝。”他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个即将被处决的叛徒，仿佛只要沈渊表现出丝毫犹豫，下一秒就会有子弹穿透他的眉心。


    “怎么会？”沈渊轻笑着拿起钢笔，笔杆上还残留着琴酒手指的温度。他流畅地签下名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我很满意。”


    琴酒收走合同时，戴着黑手套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沈渊的手背，皮革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突然问道：“明天能入职？”


    “可以。”沈渊将钢笔放回原位，笔帽精准地卡进凹槽，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伏特加会给你门禁卡和设备。”琴酒站起身，黑色西装裤的褶皱像刀锋般锐利，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别迟到。”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显：迟到的后果很严重。


    沈渊也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琴酒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握，只是冷淡地点头：“出去吧。”


    沈渊不以为意，收回手，指尖残留着会议室里过低的空调温度。


    他走向门口时，注意到琴酒的影子在落地窗前被拉得很长，几乎要将他笼罩其中。伏特加像堵墙一样守在门外，墨镜反射着走廊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见他出来，伏特加递过一个文件袋：“门禁卡、员工手册、设备清单。”


    “谢谢。”


    伏特加没说话，只是用墨镜后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进了会议室。


    电梯下行的失重感中，沈渊翻开员工手册，在最后一页发现用铅笔淡淡标记的监控盲区示意图。


    他轻笑一声，将手册合上时，电梯正好抵达一楼。前台的电子钟显示9:28，这场面试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沈渊走出电梯，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面试，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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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月光下的血色美人1


    周一的夜晚，东京下起了毛毛雨。


    沈渊撑着黑伞，闪电安静地走在他身侧。银灰色的猎豹脖子上系着反光项圈，身上穿着他的专属雨衣，在路灯下偶尔闪烁出冷光。


    港区的街道此时已经没什么行人，只有雨滴敲击伞面细微的声响。


    “外面下雨了我都陪你出来了，今晚不许再拆沙发。”沈渊低头对闪电说，“上周刚刚重新换了一个，这个你起码要让我挺过”


    闪电突然停住脚步，耳朵警觉地竖起。它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鼻子微微抽动，突然就转向一条昏暗的小巷。


    “怎么了？”沈渊皱眉。


    猎豹没有理会主人的询问，猛地窜了出去，矫健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巷口。


    “闪电！”


    沈渊收起伞追了进去。小巷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的酸腐气息，但很快，另一种铁锈般的腥味钻入鼻腔是血。


    巷子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墙而坐。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黑色风衣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琴酒的左手捂着右腹，指缝间不断渗出暗红的液体。他的右手握着一把伯莱塔，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抬起，枪口直指声源。


    然后他看到了闪电。


    猎豹停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尾巴低垂，发出警示般的低吼。琴酒的目光从闪电身上移到它身后出现的沈渊，犹豫了一秒，缓缓放下了枪。


    “gin先生这是？”沈渊站在雨巷中，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被仇家追杀了？”


    琴酒的眼神冰冷而锐利，犹如寒夜中闪烁的幽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与伪装。


    他身上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那是杀戮过后残留的味道，如同暗夜的罂粟，散发着致命的魅惑。


    在他的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沉默半响，琴酒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雨中摇晃了三次才点燃。他深吸一口，向后靠去，墙上的雨水浸透了他的风衣。


    “那你要不要报警？”琴酒吐出一口烟，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尽管失血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那双绿眼睛里的凶光却丝毫未减。


    沈渊能感觉到虽然枪已经放下，但琴酒全身的肌肉依然紧绷着。只要自己表现出任何威胁，下一秒子弹就会穿透他的眉心。


    “我倒没有gin先生想的那么正义爆棚。”沈渊耸耸肩，“说实话，我是种花家人，对日本这边如何乱没什么感想，gin先生了解一下历史就会知道种花家的人对于这里的特殊心态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只要不危及到我，怎么样都行。”


    琴酒盯着沈渊的眼睛，烟头的火光在雨中明灭。他看到了某种特别的东西那不是杀手常见的冷酷，也不是伪善者装出的漠然，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虚无的疏离。仿佛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都与眼前这个人毫无关系。


    这种眼神琴酒很熟悉在那些经历过战争的老兵眼里见过。不是仇恨，而是彻底的无所谓，敌人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人了，所以他们收割任命毫无感觉，就像是切水果般淡漠。


    琴酒突然笑了。不是冷笑，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容。雨水顺着他的银发流下，滑过微微上扬的嘴角。


    沈渊愣住了。他从未见过琴酒这样的表情冰封的面具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鲜活的血肉。雨中的杀手美得惊心动魄。


    “那……”沈渊回过神来，指了指琴酒不断渗血的伤口，“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巷子里只剩下雨声和琴酒沉重的呼吸。就在沈渊以为对方会拒绝，准备转身离开时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伸了过来。


    “扶我起来。”琴酒的声音比雨水还冷。


    沈渊握住那只手时，感受到了掌心黏腻的血和不容抗拒的力道。琴酒的体温低得吓人，但握力却大得惊人，仿佛抓住的不是援手，而是最后的浮木。


    闪电在两人脚边转了一圈，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的低吼。


    琴酒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他试图去摸枪，却因为失血过多踉跄了一下。


    “看来你的‘朋友们’追来了。”沈渊叹了口气，突然弯腰，一把将琴酒的手臂架在肩上，“忍着点，我们要加速了。”


    没等琴酒反对，沈渊已经半拖半抱地带着他往巷子另一端移动。闪电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确认两人的状况。


    琴酒的重量几乎全压在沈渊身上，温热的血液渗透了衬衫。沈渊能闻到对方身上硝烟、鲜血和雨水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杜松子酒的香气。


    他们穿过三条小巷，避开主干道的监控。


    沈渊选择了一条最隐蔽的路线穿过便利店后门的垃圾处理区，翻过一道矮墙，再沿着地下停车场的斜坡上行。闪电始终领先他们五步距离，耳朵警觉地转动，确保前方安全。


    “左转。”琴酒突然出声，声音因疼痛而嘶哑，“有消防梯。”


    沈渊按照指示，在巷尾找到一架生锈的铁梯。他将琴酒先推上去，自己随后攀爬。铁梯在雨中湿滑不堪，琴酒爬到一半时伤口崩裂，鲜血顺着铁梯滴落。沈渊不得不单手托住他的腰，掌心立刻被温热的液体浸透。


    爬到屋顶后，两人沿着联排公寓的天台移动。从这个高度，他们能看到追兵正在下方的巷子里搜寻。琴酒靠在通风管上喘息，银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在月光下像破碎的蛛网。


    “还能走吗？”沈渊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