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吹石子
    他们中有和谢怀仁一样在官场的,也有怀才不遇、整日以沉迷诗歌的。


    当然,他们中大多数人都爱酒,特别是怀才不遇的那些,更是嗜酒如命。


    他们喝了谢怀仁带的酒,都十分喜爱,便问谢怀仁这是什么酒,怎么从来没在京城喝过。


    谢怀仁想到信中说的烧春酒,只觉得这个名字太没特点,没什么记忆性。


    想到这酒是黔州的,谢怀仁便随口说了“黔州白”三字。


    几位诗友喝了酒,诗兴大发,当即提议要以“黔州白”为题,比赛作诗。


    那日,谢怀仁当仁不让,拔得头筹。


    除了他,还有另外几位借酒浇愁的,诗词同样也作的好。


    谢怀仁从上学那会儿诗就作的好,这几年在京城,在诗之一道,也小有名气。


    那日喝的半醉,想到这黔州白的来历,忍不住思念李浔,便将他写入了诗中。


    诗中除了写黔州白,最主要的是借此思念友人。


    诗文真情流露,朗朗上口,没多久就在京城大范围传播,不久之后,更是成了大家思念亲人时便会吟诵的诗句。


    而此时,因为这一首诗,李浔连带着黔州白都被大家知晓。


    李浔嘛,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是景泰年间最后一位状元,前两年被入如今的陛下派去了黔州做知州。


    但这黔州白又是何物?


    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这是黔州产的烧春酒,味道十分好。


    大家都好奇,这谢大人口中的黔州白真的有那么好喝吗?


    但凡是好酒之人,都派人找谢怀仁,想要讨要一些尝尝,甚至为此还有不少人找他重金购买的。


    谢怀仁也没想到,黔州白竟然就这样火了,手上的酒没多久就全都散了出去。


    连带着林子书和柳致远手上那些,也差不多都被人讨了去。


    这酒的味道确实好,许多人喝了又想喝,可惜整个京城都买不到了。


    要想喝,只能去黔州。


    京城的商人们嗅到了商机,都想去黔州买些回来,这可能大赚一笔。


    可这一打听,听到黔州山匪横行,多年都没人去那里做过生意了,他们便歇了心思。


    虽说去哪儿经商都有风险,但这黔州还是算了吧,他们怕有命去没命回。


    酒喝完了,谢怀仁本来也只是想让人捎封信,找好友再讨些酒来。


    但他还没招人,林子书就将他和柳致远叫到了一处,说找他们商议事情。


    原来是齐雨听到黔州白火了后,升起了赚钱的心思。


    别人以为黔州如今还是山匪横行,但是他们却知道,山匪都已经李浔铲除了,完全可以让商队去那儿买黔州白回来挣钱。


    再说了,黔州白若是卖的好,李浔在任的税收也会好,这都是他的政绩。


    齐雨想的很好,但是苦于手上银钱不多,和林子书说了一遍,林子书就上了心,将他们一起叫过来,询问他们要不要参与。


    三家人凑在一块一商议,都觉得这生意能做。


    京城没有熟识的商队,他们便想到了何平,他的商队这两年还经常去北境,给皮料作坊供皮料。


    他又是吴小满的表弟,这是交给他,他们也更放心。


    于是,三家便凑了一些银钱,齐雨亲自带着人去西川县找到了何平,和他谈了这门生意。


    何平今年本来就在想去哪里行商,北境的皮料生意,路线已经成熟,不需要他每次都去跑了。


    听到黔州白卖的好,立马就答应了下来,还加了一些银钱,一起做这门生意。


    往后他来运货,货到了京城,便由齐雨他们售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9章 黔州47


    “谢兄可真行!”听完何平的话,李浔忍不住说。


    李浔都没想到,赤河村的烧春酒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火了起来,并且还得了一个黔州白这样一个好记的名字。


    但不得不说,谢怀仁此举,确实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只要黔州白能在京城火起来,便慢慢会传向其他地方,届时,他们便也不用愁黔州白的销路。


    “希望谢兄能写出更多的好诗,让黔州白名号打得更响亮一些。”吴小满笑着说。


    吃过饭,吴小满便带何平去了黔州镖局,让人联系了黔州的商人,将何平带过来的货物介绍给他们。


    杨家十分喜欢何平带过来的那些绫罗绸缎,将吴小满买剩下的那些全都买了过去。


    没用几日的时间,何平带过来的货物就全部卖完了。


    卖好货物,吴小满又带着他去谈指县买黔州白。


    他直接带着何平去了赤河村,找了村长询问:“村里还有多少陈年老酒?”


    赤河村的酒,之所以好喝,不止因为选材和水源,更因为这里卖的酒,至少是窖藏一年的,因此味道普遍是其他的好。


    上次给谢怀仁送过去的,普遍都是窖藏五年以上的酒,味道自然好。


    “窖藏超过十年的,只剩下二十坛了,超过五年的,还有一百坛,剩下的普遍都在五年以下。”村长回道。


    何平闻言,立马说:“这些陈年老酒,我都要了。”


    村长有些为难:“吴老板,何老板,虽然我也想挣钱,但我们村的酒,售卖时向来是有规划的。”


    “这十年往上的,我可以售卖,但是这五年的,我们还得留一些,等待他们继续窖藏,够十年后再售卖。”


    这点吴小满自然知道,因此他没有让村长为难,只是跟何平说明了情况。


    何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规定,这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别处的酒坊若是遇到这样的生意,肯定迫不及待售卖,这赤河村却又长远的目光。


    何平当然理解:“最多可以卖多少,这些我都买了。”


    村长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窖藏够十年的,我们全部售卖给您,窖藏五年的,售卖一半给您。”


    何平算了算,就算窖藏时间长的酒价格贵些,他买的这些也花不了多少钱。


    他问:“低于五年的那些能卖吗?”


    村长:“可以,这些能卖的不少,您看看需要多少,我让人准备。”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喝不起窖藏那么多年的酒,因此村长便给村里制定了规定。


    除了少部分窖藏,其余的酒至少窖藏一年售卖。


    这样的酒,既保存了一定的风味,价格又不至于太高,大多数人都能喝得起。


    不过吴小满以前带出去的,都是五年以上的,因此今年五年以上的酒只剩下了一百坛,等明年才会有一批新的。


    何平想了想,又买了三百坛普通的酒,才和吴小满一起离开赤河村。


    “小满哥,这黔州白好是好,就是太少了。”何平忍不住说。


    他刚才也尝了,这窖藏一两年的酒,味道确实和窖藏五年以上的差很多。


    这样的酒,从这么远的地方运到京城,和其他的酒差别不大,价格卖不上去,不如窖藏多年的赚钱。


    但来了一趟,何平也不可能只带那一点酒回去,于是还是买了一些,毕竟喝个新鲜,还是能稍微挣一些的。


    吴小满笑道:“我也觉得少,因此我们沿着这条河,开了好几个酿酒作坊,今年已经生产出第一批酒了,再过几年,这样的酒就多了。”


    他当然知道窖藏多年的酒太少了,但这事急不得,等时间到了,自然就有了。


    何平听到这话,恨不得时间能过得快些,早日看到那一天。


    何平这次来带了几家的钱,本想着大干一场的,但没想到只买到了这点酒。


    这么远来一趟,他不可能只运这点酒回去,便询问吴小满:“黔州除了酒,还有什么运出去能赚钱?早再采买一些。”


    吴小满:“正好,从化县种植的天麻产了,天麻在江南卖的很好,许多人东西里都用它温补身体。”


    “我记得咱们那儿天麻就不多,再往北肯定更少,你运些回去,肯定挣钱。”


    冬季各地天麻需求量都大,京城达官贵人多,到了冬季,更需要天麻温补。


    “好,那我就运些天麻回去。”何平点点头。


    吴小满带他到从化县采购天麻,看到从化县各地都在种植天麻,正种得热火朝天。


    就连去年在观望的村子,看到了其他村挣钱,也积极的种植。


    见到这样的场面,吴小满很欣慰。


    只要每年天麻产量都能稳定,用不了几年,从化县家家户户都会有存银,届时百姓的生活便会焕然一新。


    吴小满想的不错,也就是从这年开始,从化县每年都种植天麻。


    黔州产优质天麻的消息,慢慢蔓延到了周朝各地,其他地方药材商都抢着收购黔州的天麻。


    刚开始,只是从化县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其他的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在天麻种植几年后,大家渐渐发现,种植天麻的山林,比其他地方的长的都好,树木也生长的更快。


    也是因此,从化县除了产天麻,木料也是顶好的。


    那些当初愿意贡献自家山林出来的乡绅,不止拿到了天麻的利润,竟然还额外有了收获。


    当然,这都是后话,且说回如今,就算是黔州的药材商和苗家,都没想到,他们刚收了天麻,才晾晒好一部分,就有人上门收购了。


    看到何平,他们各个都眼睛放光,恨不得冲上去。


    何平都被他们的热情给吓到了,要不是小满哥带他过来,他指定会觉得这里的药材有什么问题,怕是不敢买了。


    直到买完离开,何平还被他们的态度弄得毛毛的。


    吴小满看他那样失笑:“今年从化县的天麻太多了,这些药材商为了收购天麻,将钱都投了进去,他们就是怕天麻砸在手里,今日看到你来收购,才这么热情。”


    何平听到这话,才总算搞明白了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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