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吹石子
“嗨,去府城就是不走官道,小道也离官道不远,我也走过两次,顶多是要宿在外面,偶尔碰上些不怀好意的人,不过只要小心,都不会有问题的!”壮汉回道。
“那是不是以前有,今年那些劫匪才被官府抓了?”
“没有,没有,这条道上一二十年都没有劫匪了。”
吴小满心中乱糟糟的,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要是没有劫匪他爹是怎么没的。
刘忠几人将他爹的尸体抬回来那日,明明就说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劫匪,若他爹真不是被劫匪杀的,那是谁?是谁?
“小满哥。”李浔看到吴小满脸色不好,立马凑近一些握住他的手。
他刚才虽然一直在看书,但吴小满和胡壮汉的交谈隐隐约约还是传入他的耳中。
当听到他们反复几次提到劫匪后,他立马想起了小满哥的爹就是被劫匪害死的,当时他们成亲的约定中就有一条,希望他以后有能力的时候要替他剿灭那处的劫匪。
李浔也凝神听着,听到去府城的路上没有劫匪也立马想到了和吴小满一样的问题,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胡壮汉看他脸色不好,也叫了一声:“吴哥儿?”
他不明白,没劫匪不好吗,怎么脸色还难看了,难不成是觉得雇他亏了?要是有劫匪,他能只要八百文吗?这才走了不到半日,可不能后悔啊。
“没事。”吴小满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壮汉在想什么,不过还是回了胡壮汉一句。
壮汉闻言,便知道这不是后悔请他了,松了一口气,也不再询问,护送过那么多人,他知道只要不影响挣钱,雇主的事就不要多打听。
李浔握住吴小满后,吴小满就紧紧捏着他的手,他指尖用力到发白,眼眶也通红:“小浔,他竟然说那路上没有劫匪,那我爹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浔手被攥的生疼,但他没有吭声,只是安抚性的拍了拍吴小满的手,然后将人拦进怀中,轻声道:“小满哥,现在我们还没到爹出事的地方,等到了我们问问那里的人,说不定是劫匪看胡大哥壮硕不敢抢呢?若是问了确实没有,考完试我们就立马回去,去问问刘忠到底怎么回事!”
李浔脑子活泛,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吴小满问他,也是刚才脑子混乱,加上他不敢想那个最坏的想法。
吴铁山和刘忠是拜把子兄弟,两人经常一起出门,他也经常说刘忠仗义,刘忠怎么会骗他们呢?
吴小满两世都从来没想过爹的死会有问题,毕竟刘忠一直对他们不错,夏收秋收还来帮他们。
若是和他有关,但两世都刘忠都没有得到过什么好处。若和他无关,想知道凶手就更难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追查。
李浔感受到脖颈有水痕划过,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伸手拍了拍怀中的人。
车上安静了许久,胡壮汉也知道情况不对,没再继续说话。
“吴哥儿、李书生,我们中午就在这树荫下吃些干粮吧,晚上就能到一个小镇,可以在那里住上一夜。”
日头高悬,很快就到了午时,胡壮汉只能出声喊他们下来休息吃干粮。
“行。”李浔应了一声,吴小满也从他怀中起身。
第三日,他们行至当时吴忠说的遇到劫匪的山间,没有意外,非常顺利的通过了,而且吴小满和李浔一路和人打听,都说这条路附近都没有劫匪。
吴小满没想到,重生一世竟然发现他爹竟然不是意外身亡的。
“小浔,还好当时你找过来了,不然我一辈子可能都发现不了真相!”吴小满这一刻十分感谢李浔上门,也感谢当时他坚持让李浔做赘婿,还让他继续读书科举。要不是找了一个书生,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去府城,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一路竟然没有劫匪,那他爹岂不是两世都要死的不明不白。
吴小满虽然伤心,但很快收拾好了心情,李浔还要考试,总不能一直让他担心。而且两辈子的时间加起来,爹已经离开他四年多了,早过了提起就伤心的时间,要不是今日发现此事,他也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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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儿、李书生,前面就是昌宁府了,今天已经不早了,你们可以先到客栈住一晚上,明日再去找房牙子租房。”胡壮汉指着前面的城门道。
吴小满和李浔闻声望去,昌宁府城门高大,行人来来往往,有步行的、牵牛车、裸车的,骑马的,做马车的,光是城门处就比西川县热闹许多。
吴小满:“胡大哥,你直接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什么客栈吧,我们就在那里住一晚,晚上你也住城里吗?”
壮汉知道李浔是去参加府试的,路上直接给他们说了几个靠谱的客栈,府试的时候,许多书生都会在那里住,每日还能提供饭食,很方便。
不过,吴小满和李浔得在这里待到四月十日府试结束,差不多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他们就想租个房子,更划算,也更方便。
这也是过年时吴小满和李浔一起瞧柳先生时,柳夫郎和他说的。去年柳致远到府城考试,虽然柳夫郎没去,但让家里的一个老仆跟着操办一切的。
那日柳夫郎让老仆给他讲了许多在府城要注意的地方。
胡壮汉摇摇头:“我把你们送过去,马上就得出城,这府城客栈贵得慌,我趁着天亮赶回去,路上随便找户人家投宿就行。”他一个糙汉子,哪里不能住。
胡壮汉想起什么,又道:“你们去租院子,一定要去官牙,其他地方找的房牙子乱的很,容易被坑被骗!”
吴小满、李浔:“多谢胡大哥!”
这胡壮汉虽然收费贵,但一路上有他在十分安全,路上碰到的赶路人都不敢看他们,少了许多麻烦。而且他还是个热心肠,一路相处都很舒服。
次日,吴小满和李浔便到官牙找房牙子租房子。
府城的房子多,但价格也贵,吴小满本来想着自己租一个小院子,像柳致远一样,但和房牙子一了解,单独的院子都很贵,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和其他人合租,租其中一间房。
“两位可以看看这个院子,里面一共四间房,已经租出去了三间,主屋是一位书生和书童,另两间是两个书生,巧的很,那带着书童的书生也是西川县的,跟你们同乡呢。”
“这个院子离贡院不远,考试当日也不用太赶,而且远离街市,平时温书也清静,往年许多书生都想租住在这儿呢!要不是你们来得早,这间房估计也要没有了!”房牙子道。
刚开始听说他们要租院,房牙子还以为他们是兄弟,谁知道两人竟然只要一间房,就是亲兄弟,这哥儿和男子也没有住一起的道理。聊下来知道两人成亲了,房牙子心中还嘀咕,看书生年纪不大,成亲可真早。
“这院中可有灶房?”吴小满问道。
既然租了院子,肯定是自己做饭了,要是没有灶房,别的条件再好也不行。
“有,有,有,两位请跟我来!”房牙子将他们带到灶房,灶房中各种用具齐全,里面还有菜,一看就是有人平时会做饭做饭。
“只有两个灶台,这么多人,能用得过来吗?”吴小满有些担心,不管住的是谁,这吃饭时间可差不了多少。
“哎呀,夫郎不用担心,带书童的那位书生平时压根不做饭,都是让书童出去买的,另外两位书生是同乡,两个人一起吃饭,轮流做饭,做饭时间你们一人用一个灶台即可。而且你们也看了,这院中有水井,不用大老远跑到巷子口去打水。”
吴小满看下来,确实觉得不错,不过也不是他一人住,便朝身边基本不说话的李浔问道:“小浔,你觉得呢?”
“好是好,就是太贵了,小满哥,不用太考虑我,你知道的,我在哪里都能看进去书。”李浔回道。
房牙子听了急忙道:“这地方才一两银子一月,已经不算贵了,两位别犹豫了,错过这村没这店。你们租到院试结束,一共一个月多几日,我少收一点,一千一百文如何?”
吴小满点头:“行,就这么定了。”即使李浔在闹市也能看进去书,但僻静点肯定更好。
签了契书,交了银钱后,房牙子便将院中的钥匙给了他们。
吃过午饭,吴小满和李浔就开始收拾屋子,这屋子不是主屋,因此房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写字的长桌、一张椅子、一个柜子。两个人一起收拾,很快就将屋子收拾出来了。
他们收拾了一下午,另外三间房间中住的书生一直都没有出来,只有那个书童出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小浔,你温书,我出去买菜做饭。”稍微休息一会儿后,吴小满便朝李浔道。
“好,小满哥你自己小心。”
既然收拾好了,晚上就要自己做饭了,吴小满去灶房找了一个空的菜篮子拿着,到街上去买菜,光是逛了一圈,他就被府城的粮食和菜的价格吓到了。
猪肉都得三十文一斤,要知道他们镇上平时二十三四文,过年也才二十七八文呢。就是买根葱,都是钱。鸡蛋镇上三文一个,这里四文一个,差的倒不算特别多。
以前家里有菜有蛋不觉得,这一出来,好似处处都是钱。
不过虽然贵,但第一日吴小满除了菜和米面油,还是买了一些肉和蛋,读书辛苦,这肉虽不能每日都是,但隔三差五还得吃一次,蛋还是和家里一样每日吃一个。
回到租院,吴小满直接拎着菜去了灶房做饭,他先将米饭焖上,这只能用一个灶台,得饭做好盛出来再做菜,要比两个灶一起做费点时间。
焖饭的时候,他先将菜和肉洗好切好,等饭出来直接就能炒,能快一些 。
正做着饭呢,灶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穿着长袍的书生正准备踏进来,看到灶房竟然有一个哥儿,愣了一下停在了门口没有进来。
吴小满看了一眼,便想起房牙子说的,知道这是那两个轮流做饭书生中的一个,以后都是住一个院子的,要友好些,想着吴小满笑着朝他打了招呼:“书生怎么称呼,我是新来的租户姓吴,来照顾相公考试,我只用了一个灶台,你要做饭的话可以用另一个。”
书生年纪看着也不大,脸一下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姓王,你,你先做,我等会儿再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吴小满看他这样一头雾水,不过他很快搞懂了,这书生应该是不敢和他单独处在一个房间。
吴小满平时在家,家里的许多事情他都要处理,和男子也相处惯了,因此在这方面不是特别注意。不过想到如今一个院里的都是书生,书生重礼节,肯定不能和以前一样。
饭焖好了,吴小满赶忙将菜炒出来,只有他和李浔,他只做了一个肉菜,一个素菜,因此做得很快。
灶房里是有张吃饭的桌子,但想着那王姓书生还得过来做饭,吴小满便端着饭回了他和李浔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48章内容已替换,宝们可以正常订购啦
第48章 望水村48(已替换)
主屋中,谢怀仁正坐在桌边专心温书,突然鼻尖传来了一股炒菜的香味。
院中除了他,还有两位书生,谢怀仁知道他们两人轮流做饭,每日虽然也能闻到饭菜的味道,但不是糊了就是一股怪味,甚至有时候还不熟,得回锅。
他们从住进来自己做饭到现在,也就这两日做的饭味道正常,但从来没有这么香过。这香味勾起人的馋瘾,让他都没法专心读书了。
谢怀仁有些疑惑,这完全不是那两位书生能做出来的。
很快他想到了书童给他提过一句,今日小院里又来了一位新租户,也是个书生,也是西川县的。
他当时本想着出去打个招呼的,但书童说那书生年纪不大,来考试竟然还带着夫郎,他立马就不想去费功夫了。
读书人可不能太沉迷美色,带着夫郎算怎么回事,简直是荒唐!
如今想来,这闻着很香的饭菜应该就是那书生夫郎做出来的。没想到这位夫郎手艺竟然不错,那书生真是会享受!
谢怀仁只盼着自家书童能快点回来,让他早点吃上饭,闻得到吃不到可太难受了。
谢怀仁强迫自己看书,但怎么也看不进去,刚好书童带着买的饭菜回来了:“公子,是不是饿了,我应该早些去买饭的,今日也都是你喜欢的菜,公子快吃。”
书童往日回来自家公子都在专心读书,难得今日在等着他的饭菜,他生怕饿着自家公子。
谢怀仁看着书童摆在他面前的两个菜,蟹粉狮子头和文思豆腐,明明都是自己喜欢的,食肆做的也很好,就是跑了这么远还带着一丝热气。但闻过了刚才那股饭菜的香味,看着这些饭菜,谢怀仁怎么都提不起胃口。
这食肆做的饭菜就是再好,带回来味道也不如刚做出来的。
他鼻尖还飘着那股香味,有秦椒的香味,还有肉的香味,明明食材很普通,但谢怀仁就是想吃。
书童看他迟迟不动筷子,急忙问道:“公子,可是今天的菜有什么问题?”
“没有,闻着还是和以前一样。“谢怀仁先是摇头,然后忍不住道:”你帮我去看看,是不是新租院的那个书生夫郎在做菜?怎么这么香?”
书童闻言立马跑着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公子,是那位夫郎在做饭,做的秦椒鲜笋炒肉和炒白菜,不止时闻着香,那猪肉肥油都炸出来了,混合着鲜笋和秦椒,看着十分美味,炒白菜看着也不错。”
谢怀仁被他这样一说更馋了,略一思索便道:“你把饭菜拿着,跟我过去拜访那书生,你再跟我说说他们的情况。”
“好嘞!”书童忙道。
另一边,吴小满端着饭菜回到他们的屋内,看到李浔还在专心看书,便叫了一句:“小浔,吃饭了。”
他们刚将饭菜放好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吴小满赶忙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位书生,看他衣着面料不错,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人,看着也像是书童。
他猜想这人是住在正屋的那位书生,果然书生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