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3个月前 作者: 愿繁
    安哥什么时候到?


    陈洛低头又喝了口奶茶,咬着珍珠想。


    直到阴影罩下,空气中淡淡的熟悉的木质香靠近,陈洛才发觉已经有人来了。


    “加好友吗?”


    李越安低头看他,问。


    陈洛先是一愣,然后挑眉,笑着说:“我有男朋友了。”


    “你男朋友没来接你?”


    “他等会就到。”


    陈洛很感兴趣地问:“你呢?来这里干嘛?”


    “来接我宝贝。”


    “哦,”陈洛眼睛亮晶晶的,“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第169章 古代 1


    本篇阅读提示:


    1、先婚后爱。


    2、背景原因,陈洛的性格会和正文以及其他番外有出入。


    ***


    景明十四年,季秋。


    断雁关位于大梁境地最北,霜风凛冽,天空灰蓝高远,几只乌鸦落于枯枝,黑漆漆的眼盯着下方秃鹫分食坑内的尸体。


    过了会,乌鸦看腻了这分食的场景,歪头展翅飞过枝头。


    所掠之地下方,坑内坑外断肢残骸遍布,破甲染血,无数秃鹫和雕啄食。


    风刮起,空气中的血味和腐味浓臭。


    “这都过了几天了,风还是这么臭。”守在断雁关的士兵手臂上缠着绷带,皱眉道。


    “那些鞑子还在被啄呗,丧尽天良的玩意,”另一名当守的士兵红着眼狠狠唾一口,“活该!”


    活该死了尸都没人收。


    想到死去的兄弟们,想到家中妻子老母,眼又一酸,喃喃:“这仗终于打完了……”


    这场和北蛮打了十几年的仗,终于在前几日彻底结束。


    大梁胜了。


    “少将军怎么样?醒了吗?”


    “大夫说没事,就这两天……醒了就得回京了。”


    “咱们少将军真要和那二殿下成婚?”


    “你们从哪知道这事?”


    一只手撩开床帐,陈楚穿着里衣下了塌,胸膛处隐隐可见缠着的绷带,拣起桌上红色发绳随手把散着的长发扎起,披上旁边挂着的外袍。


    他偏头问立在床边的赵熙,“京城里来消息了?”


    又觉得渴,抬手在桌上敲了敲,眼睛看赵熙。


    赵熙从小跟着他,换做平常这会已经上前给他倒水,但现在满脑子忧虑那定婚之事,“公子你昏睡第二日,福公公在军中说的……公子你真和二殿下有婚约?”


    福公公是天子身边的人,前几年作为监军使来到这断雁关,他说出这话那差不多就是板上钉钉。


    陈楚敲了两下桌见他没理解,只好直接说:“先给我倒杯水,再说。”


    赵熙这才注意到,面露歉意:“抱歉公子。”然后快步去倒了杯温水过来。


    “把那壶拿来。”


    陈楚灌了两三杯水下肚,嗓子才没那么干,问:“现在军中知道这件事的有多少人?”


    赵熙道:“都知道了。”


    陈楚对这倒不意外,福公公说出这事,那便是有意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婚约是前几年我爹和陛下定下的,你不知道很正常,这事没几人知道。”


    那时陈楚不过十五,还未及冠,还守在断雁关,与北蛮的仗也到了后期,于是皇帝便定下等陈楚及冠后回京和二殿下李越安成婚。


    听到和预想中差不多的结果,赵熙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可……公子你若和那二殿下成婚,香火不是断了吗?”


    虽然大梁风气开放,男子和男子也能成婚,但楚家三代单传,皆为大梁战死,现在就剩陈楚一人。


    况且回了京城,谁知道那二殿下好不好相与?会不会刁难他家公子?


    赵熙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陈楚看他担忧的样子,笑了,“没你想的那么糟。我回京成亲,陛下不会为难我,再不济也是做个闲官混混。”


    反之,才是要命。字面上的要命。


    楚家势大,帝家忌惮是常态。


    “况且,那二殿下……”陈楚想了想从爹娘口中听来的,说:“不会故意为难我。”


    说着陈楚敲敲桌,示意赵熙给他再倒一杯。


    虽然是小的时候见过两面,不过陈楚依稀记得对方不难相与。


    最重要的是,阿娘还在京城。


    “何叔呢?”


    “何叔见公子你醒了,去请魏大夫了。”赵熙话落,魏大夫背着医药箱匆匆跨进门,何叔紧跟在后,腰上挂刀,脚步沉稳。


    一番检查,陈楚胸口下侧的伤没发肿没化脓,也没有复热,状况算好,需好好静养。


    陈楚在院子里养了几日伤,京城那边来人了,信使快马加鞭来告:圣上大悦,诏命陈楚回京受赏,随后完婚,令翌日启程。


    第二日,陈楚率五百精锐归京。


    他身上有伤,前面大半程路都未驾马,坐的马车,最后两日才策马赶的路。


    行了半月,浩浩汤汤的车马抵达京城,已是亥时。五百精锐驻扎在京城外,陈楚让何叔和赵熙先回将军府,自己策马进宫面圣。


    正是夜禁,商道两侧安安静静,半点人影未见,城中只有马蹄重重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马蹄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风月楼顶楼厢房的窗户打开,沈铮眺一眼下面商道远远离去的身影,拢起袖袍转头看对面坐着的人:“你就不看一眼?”


    冷风一进,李越安掩唇轻轻咳了两声,玉冠白面更显矜贵。


    沈铮把窗户合上,“怎么还没好?不是都好几日了吗?”


    李越安不在意地“嗯”一声,换掉黑棋的位置,重新定下一子,回沈铮刚刚说的话:“你看清了?”


    “……”


    谁看得清?


    连个灯笼都没有。


    沈铮言之凿凿道:“看到马了。”


    李越安当没听到,指背敲敲桌,提醒到他下了。


    沈铮看一眼棋局,思索几秒落下白子,还是忍不住问:“你就不好奇?”


    “你去把他拦下?”


    沈铮眼睛瞪大,往后仰:“我怎么敢?他是要进宫见”


    瞥见李越安动作,声音戛然而止。


    “你又悔棋!”


    “嗯。”


    “你都悔了十三次了!”沈铮往后直接倒在后面塌上,似乎想不出要怎么应对了。


    李越安把刚刚下的棋拿开,另换一个位置,“嗯。”


    沈铮爬起来看一眼他下的位置,急急定下一子,“这次不能悔了。”


    李越安不慌不忙走下一子,“没悔。”


    “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再过半月,你俩就成亲了。”


    “以后有时间。”


    “你……就真的不担心?”


    “担心什么?


    沈铮随意的表情正了正,敛起眉眼的笑,压低声道:“他一个人进宫,若还没入宫,路上有心的人按捺不住……”


    这话不是开玩笑,京城这水可不清,浑着呢,暗中不知多少人虎视眈眈这位归京的主,想把这水搅得更浑。


    谁都知这几年圣上有意压楚家的权。


    沈铮问:“你怎么看?”


    李越安不语。


    沈铮道:“楚家现在就剩这根独苗……”


    李越安道:“父皇目前对他没有杀心。”


    沈铮一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挑眉:“你要出手?”


    “他已经是我王府的人。”


    “护着就护着呗,还王府的人。哎,安排好了还不告诉我,浪费我口舌,我说今晚怎么没见袁叔人呢。”沈铮摇摇头,随后饶有兴趣地问:“你说今晚会有人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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