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3个月前 作者: 愿繁
“安安?”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陈洛从李越安肩上抬起脸,问:“我们是到了吗?”
“到了。”
“安安我走路。”
李越安把人放下来,牵着陈洛手往里走,脚步放慢。
乔氏夫妇携小儿子乔晟在厅前迎宾,李越安牵着陈洛过去,“乔姨乔叔,恭喜。”
“是越安啊,好久不见了,这是?”乔夫人温柔的目光落在陈洛身上。
“家中弟弟,陈楚。”
“乔姨好,乔叔好,乔晟哥好。”
陈洛一个个礼貌喊人。
乔夫人看着小孩神似陈洛的眉眼,也有了猜测,脸上露出笑,对身旁发呆的年轻人温声说:“这是你萧姨家的哥哥和弟弟,小晟叫人。”
“安哥好,弟弟好。”
乔晟回过神,低头看了眼小孩眉眼未散的困意,又说:“二楼有休息的房间,有需要的话可以和侍者说。”
“谢谢。”
又聊了几句,李越安才带着陈洛离开。
晚宴还没正式开始,李延舟和萧瑶以及大哥今天都来了,李越安带着陈洛去见家人。
李无攸终于见到了小版的陈洛。
“很可爱。”
直到晚宴正式开始,乔穆开场讲话宣告小儿子身份,乔晟上台弹奏钢琴,拉开宴会序幕,李家人才和陈洛分开。
李越安也得过去应酬。
“安安你去吧,袁叔在这里。”
陈洛坐在角落的位置吃东西。
傍晚在车上吃了一点垫肚的面包,陈洛就和李越安过来了。
陈洛吃着东西,隔段时间就会抬头找李越安的身影,找到后又才继续吃。
袁叔给他收拾着吃完后的瓷盘,给陈洛报李越安在的方向。
“袁叔,我要去厕所。”
袁叔对乔家宅园还算熟悉,带陈洛去厕所。
解决完生理需求,陈洛从厕所出来,抬起脑袋看了一圈。
袁叔呢?
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环境有些陌生。
走错出口了?
陈洛返回到厕所,从另一个出口走出来。
好像更陌生了。
这是……哪?
手机没有带在身上,陈洛联系不到袁叔和李越安,厕所里面刚刚也没见到有人。
陈洛迈开腿尝试往前走了走,想看看有没有侍者。
如果没看到就回厕所等袁叔找过来。
与此同时,没有等到陈洛出来的袁叔走进厕所找了个遍也没把人找到,立马就给李越安打了电话。
李越安有陈洛的定位。
陈洛走了一小段路,侍者没找到,倒是碰到了正在水池看鱼的几个小孩。为首的男孩也是一身小西装,脸白皙好看,不过个子要比陈洛高出一大截。
发现陈洛后,他们的目光便全都落在了陈洛身上。
打量。
好像没什么印象。
陈洛朝他们走过去,问路:“你好,你们知道宴会大厅怎么走吗?”
几个小孩看向为首的男孩。
“宴会大厅?”
为首的男孩朝陈洛走近两步,歪头,向陈洛确认问题。
陈洛点头,“对,你们知道往哪走吗?”
白瀚,也就是为首男孩,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下,温温柔柔叫了声:“杜子宇。”
陈洛猛地被人推了把。
身体踉跄两步,勉强站稳住。
还没完全站稳,又是温温柔柔的一句:“推下去。”
比刚刚更大的推力传来,陈洛被几个人推着,旁边就是一个人造的小水池。
“哗!”
冰凉的水淹没陈洛。
除了冷,便是冷。
陈洛在水里被呛了两下,被水淹了几秒才从水里站起来,整个人都被水打湿,寒意透过湿掉的衣服浸入身体。
冷风过,更是带着寒气。
陈洛在淹到下巴的池水中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他抬起眼睫,面无表情地看着岸上的几个人。
站在上面的白瀚看着陈洛的表情,露出笑容,语气愉悦地说出两个字:
“真蠢。”
离岸上有两个陈洛那么高。
陈洛垂下眼,安静沉默地游到岸边,开始尝试往上爬。
这里有一段上去的梯子,但是是成人用的那种,就两阶。
男孩们站在岸边,冷眼看着陈洛爬。
试了好几次,小孩才费力爬了上来,喘着气。
白瀚笑了下,走上前抬起脚要踩陈洛的手。
“哗!”
水花大溅,两个人一起摔进水池。
白瀚失色。
陈洛把人压在水里,不让他起来。
白瀚口鼻不断灌进水,面露痛苦,手脚挣扎。他没想到比他小了那么多的小孩费了那么多力爬上来,竟还有力气把他拽下去,现在还能把他死死压进水里!
模糊的视线中,白瀚对上对方的眼睛,漆黑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那双按着他的手像挣不开的铁箍。
陈洛根本就没想过上去,就是想把人拖下水。
他很清楚,对方根本不会让他上去。
看着那双眼睛,白瀚心神震住几秒,脑子里对方眼睛的像变得格外深刻清晰。
岸上四名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住,十几秒后,一个男孩跳进水里。
路过的侍者听见水花晃动的声音,转头刚好看见这幕,脸上表情猛然变了。
“谁在下面?谁落水了?!”
喊声霍然打破了这片地方的安静。
沈铮靠在二楼房间窗口,无聊地看着风景,听到喊声,往出声处看去。
表情在看清池内场景时瞬间一变。
盛着酒液的玻璃杯哗的一下被扔出猛地砸在地上,“把人给我放开!”
沈铮的声音在空旷的夜清晰炸开,蕴着怒。
侍者被吓了一大跳,愣愣抬起头,就见沈少爷双手撑在窗台,探出身,往日一向懒散的脸这会没了任何表情,无比冰冷地望下来,盯着水池里的人。
“杜家的种,你再动他试试!”
杜子宇的动作一顿。
被他压着的小孩瞬间一把掀翻他,骑他身上把他狠狠压进水。
旁边终于得空从水里爬起来的白瀚软软扶着墙不断咳,缓着被水压迫的神经。
眼里露出恨意。
侍者还在愣。
身后有脚步声急促赶来,侍者下意识看去。
被来者的神情吓住。
李越安的神情比沈铮还要可怕。
李越安面容阴森,往日冷淡平静在这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遮也遮不住的暴怒。
不是快步走,是极速跑来。
侍者只是愣了两秒,“哗!”
落水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李越安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