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个月前 作者: 愿繁
其中还有几张是陈洛偷偷抓拍的。至于李越安知不知道,谁知道。
爬到半山腰,两人找了家饭店休息吃饭,逛了一圈后接着往上爬。
走了半小时,太阳忽然下去了,裹着凉意的风从四面吹来。
天阴了。
风吹得树影张牙舞爪,陈洛抬起头望了一眼沉沉的天,“怎么感觉要下雨了。”
不是感觉,就是。
两三分钟后,雨突然就落了下来,砸在枯叶,砸在青石板,发出沉而清脆的声音。
雨势快而迅猛。
天边粗大的银光倏地亮起,雷声惊起轰鸣。
陈洛和李越安没有带伞,附近没有休息的亭子,他们被浇了个透,陈洛一手遮着自己,一手努力帮李越安遮着上方。
两人往回快步下石阶。
几分钟后,找到一个亭子躲了进去。
陈洛把帽子摘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安安你没事吧?”
李越安的情况比他好一点,但也是全身都湿了。
雨太大了。
“没事。”李越安从包里拿出纸巾,抽出几张给陈洛,“擦一下。”
两人把身上水简单擦了一下。
外边雨势没有变小的趋势,越来越大,陈洛和李越安只能在亭子等着。
半小时后,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响起,但不是雷声,随后水流翻滚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伴随着石块碰撞和树木碎裂的声音是坍塌声。
李越安往下方坍塌声源处望,隐隐看到晃动的山林,但看不清全貌和具体的情况。
“怎么了?”
“泥石流。”李越安的表情变得凝重。
“泥石流?”
李越安给他解释,然后说:“别往下面走了,很危险,下山的路应该也堵住了。”
他给乔助发了几条消息。
黑云压山,雨暴戾冲刷着山间一切,凉气和湿气越来越重,温度骤降。
陈洛和李越安把湿掉的衣服换掉,又在亭子里坐了一个多小时。
乔助给李越安回了消息,说是半山腰那被冲了,下山的路被堵住,现在雨太大,救援人员现在在从外缘往里展开救援。
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们不能一直待在亭子里。
“我们上山。”
一个多小时的路,两个人抓着对方,顶着暴雨和呼啸的冷风,不到一小时就冲到了山顶,到酒店时,两人全身上下都在滴水。
在前台办理入住时,李越安询问有没有感冒药退烧药提供,前台歉意表示已经卖完。
“旁边有药店吗?”
“有,不过退烧药也没有了,感冒药不清楚,但现在也很缺。”
陈洛问:“药店在哪?”
前台把路线告诉了他。
“安安你先上去洗澡,我去买药。”陈洛对李越安说。
“洗完澡去。”
“我怕来不及。我身体好,等会再洗也没事的。”
陈洛放低了声音,很认真地看着李越安说:“你今天淋了那么那么久的雨,如果生病了怎么办。”
他眼里露出担忧来,“我很担心你。”
他一点都不想李越安生病,还是在这种药资源缺少的情况下。
看着他的李越安沉默半晌:“快去快回。”
“好。”
陈洛问前台借了雨伞,撑伞大步出了酒店。
药店确实没了退烧药,感冒药有,不过选择很少,陈洛把可能会用上的都买了,还买了袋板蓝根。
“附近还有药店吗?”
老板摇头:“没了,就我这一家。”
陈洛提着药快速回到酒店,李越安刚好洗完澡。
“浴室水放好了,先去洗,睡衣也在里面。”睡衣是找前台买的。
陈洛洗完出来,穿着和李越安同款的睡衣,桌上放着前台送来的姜汤,在冒热气。
“把姜汤喝了。”
“安安你喝了吗?”
“喝了。”
喝完姜汤,陈洛抬起脸:“安安,帮我吹头发。”
吹头发时,陈洛差点睡着。头发一吹完,他就抱李越安腰,“安安你困不困?”
脸上就差写着“我们去睡觉”这几个字了。
李越安碰碰他的脸,又低头亲了下他,“等会睡,吃了饭再睡。”
陈洛被亲得睁开眼睛,愣愣看着他。
真的乖。
李越安眼神动了下,握住陈洛脸,在陈洛迷糊的视线里再次吻上去。
很深。
没多久,酒店把饭菜送了上来,味道还行,饿了的两人吃完了。
身体放松下来,爬山的累意和倦意也涌上来。
灯关下,窗帘也拉上,外边雨声沉闷有力,风声呼呼,床上抵脸相拥的两人睡得很熟。
在感觉到怀里过高的体温后,陈洛就醒了。
外边天是黑的,已经七点多了。
李越安在发烧。
陈洛立马下床去翻在药店买的体温计,给李越安量上,又跑去浴室把干毛巾用冷水浸湿,敷在李越安额头,然后再用毛巾把李越安身上出的黏汗擦掉。
李越安睁开眼,入眼就是陈洛着急的脸。
“安安你醒了?别动,你发烧了。”
眼皮发沉,嗓子也肿痛。李越安哑声说:“嗯,别担心,睡一觉就好。”
陈洛听他说话,起身快步去给他倒水,“喝水。”
喝完水,陈洛取出他的体温计,38.6度。他给李越安重新盖好被子,调高两度房间的空调,然后去看他下午从药店买的药。
还好,有一盒药是有缓解发热的作用的。
陈洛看了说明书,扣了两片喂给李越安,“有点苦。”
李越安吃了药,很快又睡过去。
陈洛在旁边守着他,开了床头灯,隔段时间就给他换次毛巾,但李越安烧一直没退。
直到十点多,体温才慢慢降了下来,陈洛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松了口气。
去浴室冲了个澡,陈洛上床抱着李越安,这才关了床头的灯睡下。
但也不敢真正睡着,时不时摸摸李越安额头探探体温,看看有没有给李越安盖好被子。
因为生病,李越安睡得很沉,没有被他的动作弄醒。
外边的雨一直在下,没有停过。
半夜两点,李越安又发起了高烧,体温比上次还要高。
体温计一测,39.3。
陈洛唇紧紧抿着,脸色比李越安还难看。
用水喂了李越安吃了两片药,陈洛给李越安重新敷上冷毛巾。
把空调温度调下,又把李越安身上的被子掀开些许,不再捂汗。
陈洛在旁边睁着眼睛守了一个多小时,可李越安的烧没有要退的趋势,反而还有升高的兆头。
陈洛像热锅上的蚂蚁。
再一次给李越安换了湿毛巾,陈洛出了房间。他敲响其他房间的门,顾不上对方的怒意和骂声,询问是否有退烧药。
半个多小时后,陈洛回了来,没有退烧药。很多人下午就发了高烧,没有人愿意卖。
谁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路什么时候通。
陈洛重新给李越安换了湿毛巾。李越安出了很多汗,脸透着不正常的红,陈洛给他擦掉汗,然后又测了次体温。
39.8。
陈洛无措,心急如焚。
他真的怕李越安会一直这么烧下去。
看了眼外面还在下的雨,天微微明,但依旧浓重暗沉。
陈洛换了身衣服出了套房,跟前台借了伞和电筒,出钱让她帮忙照看一下房间里的李越安,走进了重重又模糊的雨幕。
陈洛记得,半山腰处有一家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