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个月前 作者: 预告有雨
    上述情况他想了两分钟都没想出该如何收场,顿时有些同情程应寰,“他怎么惹你了?”


    两个月前,hevea在社交媒体发起了“我们的年度总结”话题互动,邀请用户分享过去一年的情侣生活日常,话题下做了大量kol广告投放。


    今天会上孙弘毅拿出结案报告让大家复盘,数据最好的视频一一点开,看完后要求每个人轮流说视频好在哪儿、能够从中获得什么经验。


    愣是在屏幕共享里放完了七条擦边视频。


    孙弘毅点名环行宇宙新入职的小姑娘,要她说说哪里好,姑娘支支吾吾,他不依不饶追问细节,最后甚至说:“刚视频都拍了什么来着,我突然记不清了,要不你给大家还原一下?”


    “不如孙总亲自示范。”傅行止将打火机甩到桌上,“视频细节我们哪有孙总记得清楚,毕竟大家都不是这类内容的受众。”


    “你确实该好好学学,现在大家都爱看什么内容。”孙宏毅不怒反笑,“小赵,来,放一下我们大艺术家fritz的作品。”


    孙弘毅让员工用傅行止去年做的hevea海报和视频做了条混剪视频,也发在了话题下,视频很长,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真正想展示的不是内容,是数据。


    三个赞。


    孙弘毅按下暂停,“去年一整年我们只上了两次热搜,数据下滑的很厉害,今天让大家做复盘,不光是为了学习优秀案例,更重要的是反思我们自己。”


    程应寰微笑道:“孙总,提醒一下,去年一年我们是上了两次免费热搜。”


    孙弘毅斜着眼角,“据我所知,之前我们平均每个季度都会上两三次免费热搜。”


    他没给程应寰反驳的时间,继续道:“数据下滑的这么厉害,服务费用是不是也该缩减?我打听了,找外面的团队推热搜费用也就小几十万,环行宇宙每年的服务费用都在千万级,个别项目还要单独计费,程总帮我算算,怎么更划算?”


    “从120分下滑到90分,我们确实该反思。”程应寰心里问候他大爷八百遍,嘴上还是态度良好,“今天我们就不占用大家的时间说这些了,这周我和fritz去hevea拜访,约您和刘总当面聊,可以吗?”


    傅行止没说话,孙弘毅固然离谱,但是他清楚自己过去一年都处在瓶颈期。


    他原本可以忍住的,如果不是孙弘毅又伸出了那条愚蠢的舌头。


    “不用拿刘总来压我,hevea必须求新,求变,绝不能被时代浪潮甩在后面,这是我的意思,更是刘总的意思,他已经把今年的营销决策全权授权给我。”


    孙弘毅话锋转向傅行止,点燃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和恒时的联营方案?fritz,落伍不丢人,丢人的是不敢承认,如果你做不出来,不如直接采用我的方案。”


    这种程度要是还能忍,也就不是傅行止了。


    贺铭感叹:“你是真的不怕hevea跟你解约。”


    “跟我解约就好了。”傅行止毫不在意,“省得我赔解约费。”


    “你就嘴硬吧。”


    贺铭知道他多看重hevea,环行宇宙做到如今的规模,傅行止早就不需要经手执行的工作了,除了恒时那种财大气粗的类型,也就只有hevea能请得动。hevea董事长刘忠和傅行止是忘年交,合作七年,是情怀,更是义气。


    “同学们,静一静!”舞池中央不知何时拼起一排课桌,dj跳上去,“大家都休息好了吗?上课时间到!你们是想学理发,国画还是吉他?”


    他将手掌放在耳边,夸张地皱起眉,“什么?都不想学?知道了知道了,那就还是跳舞吧!不过我们的新老师有点害羞,大家用热烈的尖叫声请他上来好吗!”


    声波和肢体一起扭动,挤压,摩擦,他们周边的温度顿时升高了两度。


    贺铭捂住耳朵,“我真不行了。”


    傅行止站起来,“走,换场。”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他拿起外套和包,回身一瞥,刚登上课桌的“老师”有点眼熟。傅行止定在原地,瞳仁被灯光染上色彩,他扔下东西,对贺铭说:“我有点事,你先走。”


    贺铭了然,“玩得开心。”随后和他分开。


    “借过。”


    穿过道道人浪,傅行止缓慢走向舞池中央,一路上挨了几记白眼,但更多的是口哨声,还有半是阻拦半是邀请的手。等他真的站到桌台旁边,挂在胸口的领带都不知道被谁抽走了。


    临时舞台用了二十多张桌子拼成,时安和dj在起点,傅行止站在中段,正好是最佳观赏席。


    dj和时安互动:“老师多大?”


    时安答:“二十二。”


    dj瞄一眼他的裤子拉链,“喔——那很大了!”


    时安懵懂地问他:“这就很大了吗?”


    台下一阵哄笑,傅行止也笑,dj又问:“上次比较刺激的经历是在哪儿?”


    时安想了想:“酒吧。”


    人群又沸腾起来,dj蹲下,拍两下桌子,“安静!安静!”他暧昧地摩挲桌面,追问道:“也是在桌子上吗?和前男友吗?”


    “不是。”时安又忽略了一个黄腔,坦然道:“和喜欢的人的男朋友。”


    傅行止笑不出来了。


    “这么劲爆!我们小老师深藏不漏啊。”dj跳进人群,“那就请你好好给我们上一课!”


    音乐再次响起,傅行止拿出手机,预备给纯情直男时老板录一段社死小视频,他决定今天见死不救,等下次见面再拿出来逗他,场面应该会很精彩。


    电子舞曲打开了时安身上的某种开关,他只停顿了一秒钟,就把手举过头顶,开始晃动。


    棉质t恤卷上去,露出一截狭窄腰身,以及下方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的胯骨。柔软的身体一旦抖起来,就成了条鞭子,循着节奏,带着风声,一下下抽在眼梢上,不准人眨眼。


    桌旁伸出一只手,去摸时安脚踝,他摇摇晃晃后退,眼看要栽下桌子,却又在傅行止和身后人的惊叫里稳住平衡,一个漂亮的wave滑回中央,朝着刚刚摸他的人的方向说:


    “你要专心点。”


    碎拍低音鼓在人海里洒进一泼热油,色欲热气腾腾地飞溅开来。舞曲节奏更快,时安立刻跟上,他像是厌倦了扭腰晃臀,开始前后动胯,每一下都撞在鼓点上。


    傅行止面前有两个时安在晃,手机屏幕里一个,桌子上一个。他眯起眼睛,三包小王子,夜店小马达,现在对味儿了。


    屏幕里的时安慢慢放大,围绕着他的叫声也放大,桌旁伸出无数手臂做的枪管,只为狩猎他。喧闹的起哄里杂着几句声嘶力竭的骚话,而时安像没听到一样,旁若无人地跳着。


    他穿得像个学生,胸口还别了一只玩具海鸥,闪烁的光线里,那只小胖鸟颤动着抽出一对宽大翅膀,避开所有枪口,飞进湖水中央的月光。


    时安扯扯领口,他跳得很热,他刚在酒吧的每个主题区域都喝了酒,七杯,足够他上头了,他忘记自己在哪里,一头扎进乐声里,把散落的音符缝起来。


    他喜欢蹦迪,但他蹦迪的时候一般不会喝这么多酒,也不和别人玩抓手指,只蹦。他心里总是有种无法纾解的东西,调酒让他平静,蹦迪让他释放。


    一杯酒递到他手边,chris挤在人群中,高高举着杯子,朝他大声喊着什么,时安隐约听得“开心”两个字,接过酒来一仰而尽,大声回他:“我很开心!”


    他把酒杯一抛,又引发一阵震耳欲聋的嚎叫,众人去抢落下的杯子,又都扑了空,抬头一看,杯子被时安好好攥在手里,而他无辜地笑笑。


    chris给的酒后劲很大,时安更热了,他撩起t恤下摆擦了把汗,眼前却变得更加模糊,站在下面看他的人脸上都没有棱角,只有白白的光在晃。


    视野里骤然闯入一张清晰的面容,桃花眼里藏着千尺深潭,薄唇轻勾,这人长得好像陶茵茵的男朋友。


    傅行止收起手机,散漫地和他打招呼:“哟,时老板。”


    时安停下舞步,向着他弯下腰:“你说什么!”


    下一秒天旋地转,周围一片哄叫声:“喔——”


    傅行止直接把他从桌上抱了下来,嘴唇快要吻上时安耳朵。


    “宝贝,你再扭就要被人扒光了。”


    第6章 厕所变奏


    刚刚时安弯下腰来,傅行止就发现,他脸色红得不正常。现在人伏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烫得像在发烧。时安刚喝的那杯酒不对劲。


    “时安,醒醒。”傅行止费力地架着他,用肩膀晃他脑袋,“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很热,不想动。”时安如实回答,“可以请你把我运到床上吗?”


    傅行止低低笑了一声,“知道我是谁吗,就请我到床上。”


    时安抬起头辨认脸,很快重重倒下去,鼻尖戳在傅行止颈窝,闷声道:“不知道。”


    傅行止没再逗他,认真研究起如何搬运一名失去意识的健康成年男性。


    他把时安弄到背后,时安一开始很配合,用手臂圈住他脖子,傅行止抬起他的腿想将人背起来,时安猛地松手一拍,差点带着他向后仰倒。


    “不对,我知道的,是fritz!”


    他从傅行止身上离开,“等等我,我去给你拿存酒。”


    四周全是人,又暗又吵,吧台后的酒柜小小的,还有一半被黑板挡住了,时安很不满意:“我的酒柜呢?”


    他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傅行止架着他胳膊,另一只手摁着他的腰把人固定住,像滑滑动条那样拖动他。“这里不是1%。”


    “对啊,这不是我的酒吧。”时安有点生气,“你怎么来别的酒吧啊!我调的酒不如别人的好喝吗?”


    很久没进健身房,一下子就上一百多斤的重量,傅行止很吃力,咬牙带着人往前挪,就没答话。时安很委屈,跌跌撞撞又往吧台方向走,傅行止抓住他:“你要干什么?”


    他用胳膊箍着时安肚子,时安像一名超短跑运动员,闷头向前咣咣撞线,“我要去凿冰!我要去摇酒!”


    调酒师朝他们看过来,傅行止扶时安在椅子上坐下,微笑道:“不好意思,可以帮我照看一下他吗?”


    他得去给贺铭打个电话把人叫回来,他来搬比较快。刚一转身,时安搂住他的腰,用比舞曲还高的音量喊道:


    “不要走!我一定会努力练习,提升我的技术的!不要放弃我!”


    吧台边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好吧,既然你这么离不开我……”傅行止拍拍他的脑袋,转向调酒师问:“厕所在哪儿?我带他去解决一下。”


    他伏在意识不清的时安耳边,意味深长:“你醒了最好不要后悔。”


    -


    “他真这么说?”


    调酒师复述完十分钟前的状况,邵洛转过头,给了chris一耳光。


    “你当自己什么东西,敢去给他下药?你知道他哥是谁吗!”


    他去楼上找熟客喝了杯酒,特地交代chris看好时安。chris刚上去找他,大度地表示不介意今晚和时安一起玩。


    chris捂着脸,尖声道:“装什么,你见到人眼睛都放光了!”


    “你……全身营养都长裆里了!”邵洛又气又惊,他对时安是有所图,但不是chris想的那样。


    以时晏的脾气和手段,谁要是拐骗时安上床,就相当于在自家祖坟蹦迪。


    “有功夫在这里冲我撒气,还不如赶紧去厕所看看。”chris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说不定他都被搞完一轮了。”


    打开大门,邵洛就听见了动静。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