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条笨蛋鱼
“……”军雌愣了下,视线重新看向眼前的雄虫,那张白皙漂亮的面孔上一片坦然。
……
宽大的,铺满浅色地毯的房间中,两只虫对立而站着。
房间里没多少家具,只有一张同样浅色系的大床放置在房间中央,如果纪卓君能看到,就会知道这不是某只军雌一贯的风格。
他以为是梦中幻象的雄虫正站在面前,唇瓣张合着说,“这是你的梦吗?”
尤利莱亚的瞳孔因为这句话放大又缩紧,他闭上嘴,宛如刚撬开又立刻合上的蚌。
雄虫是真的?
可为什么他会以这种形式进入自己的梦。
而且之前的……
尤利莱亚想到什么,眼眸躲避似的移开,喉间干涸。
雄虫没有听到回话,那双没有焦距的眼垂了下,落在他下巴的位置。
“尤利莱亚?”
纪卓君歪了歪头,怎么又不说话了。
不是他的梦,那是自己的?
可上次的被压制着欺负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让他心存质疑。
又或者说两者都不是?毕竟尤利莱亚似乎也清晰的知道这是梦境。
算了,先不纠结这个了。
纪卓君继续原先的打算,指尖从军雌腰间探进,去找衬衫夹的位置。
“……”
知道雄虫是真实存在的这一点后,尤利莱亚呼吸深重了起来。
那柔软指腹经过的地方,反应比之前更甚。
甚至不受控制的渗出点薄汗,把身体都变得潮.湿起来。
第101章 ……尤利莱亚,在哭?
雄虫的指甲边缘修剪的很圆润,擦过皮肤也只会留下一点浅浅的白痕。
手指修长白皙,柔弱的好似没有骨头。
在那手指勾住衬衫夹要卸下时候,尤利莱亚喉间闷哼一声。
要不是精神力触手托着他,恐怕就要狼狈的软了腿了。
“……我没受伤!”
他耐不住这种漫长的酷刑,稍作反抗,伸手拉住要扯出衬衫的那只手,呼吸急促的低哑叫停。
头顶的沉重吐息仿佛就响在耳边,纪卓君的手腕被不容拒绝的力道阻止。
衬衫夹已经被解开了一边,原先整洁的衣摆被接连的动作揉的凌乱,掉出一节来。
“你也知道,这是梦,就算现实里真的受伤”意图打消雄虫举动的话还没说完,看着没什么反应雄虫另一只手已然得逞。
尤利莱亚面色一变,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的抖了下,僵硬着。
他盯着雄虫的脸,心脏的搏动声变大,停滞住呼吸才勉强把声音压制在胸腔内。
直到雄虫没有摸到伤处,温热的掌心才离开。
尤利莱亚才无声吐出一口气,恢复呼吸。
……放松,虫蛋还在初期,他不可能凭借着手摸出来。
尤利莱亚打量了几次雄虫的神色,才调整好语气,掩去红眸里的晦暗难辨,才开口接上被打断的话。
“不是说我们两清了吗,为什么还在意我受没受伤?……你又是以什么名义来关心我?”
关心两个字咬字很重。
这句话把纪卓君问的怔住了。
他似乎也才意识到方才的举动附带着的不同含义。
纪卓君沉默了会,发觉自己也无法回答尤利莱亚的问题。
潜意识是个复杂的东西,有时候他也无法去清晰的剖白自己。
就如同他现在失去视力,入目只有黑暗。
他看不到尤利莱亚,自然也无法从尤利莱亚的表情动作里,为下一步对话分析出能圆下的话。
就算能沟通,始终也隔着一层黑布一样。
“……”纪卓君眨了下眼睛,盯着面前,瞳孔努力聚焦着。
“怎么?是回答不出来,还是不想回答。”尤利莱亚看着那对无辜清澈的湛蓝色眼眸,想起他在里本珀港星也是这副表情。
然后就毫不留情的丢下了自己。
心中阵阵发紧,他忍不住逼近一步,精神力触手被带着向前,嘴里突兀的冒出一句早就错失时机的话,“那天那天,如果是别的虫,你也会接受吗?”
也会对他付出耐心、温柔,哪怕只是为了欺骗?
又或者说,在自己以为是定情的那天,这只雄虫心中真正想着的,是谋划着怎么顺利离开?还是在烦躁为什么要安抚一只完全不喜欢的恶劣军雌?
尤利莱亚心中充斥着各种尖锐刻薄的想法,但这一次他死死压制着,不想让它们从自己口中吐出来。
……
从背后看去,雄虫的身形被军雌完全笼罩着,脚尖快要相抵。
气氛一变再变,好像所有情绪、憋闷,乃至那点试图藏在愤怒下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爆发。
纪卓君能感觉到身前充满压迫感的存在,
那天?
他抬眼,看不到军雌的脸,只能试图从对方语气里去推断。
可尤利莱亚说的实在棱模两可,他怕说错了会引起反效果,无措的抿了下唇。
只是在这时候,自己似乎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完全符合尤利莱亚的心意。
再次等不到回答,军雌自嘲的哼笑一声,随后寂静半响,语气重归深潭水般平静。
“不记得了?那就让我再带你好好回忆下吧。”
纪卓君眼眸茫然的睁大一点。
下一秒,身体被猛地揽起,砸在柔软的,像是床铺一样的地方上。
他想要起来,身上却压来沉沉的重量。
脖颈处喷洒上毫不温良的气息,那只好像怎么都捂不暖的手像寒冰一样,触碰过的地方都瑟缩了下。
随后,一场沉闷的风暴袭来。
纪卓君耐不住的侧头,脸颊蹭进枕头里。
抵在尤利莱亚胸膛上的手用力,指尖深陷入皮肉下,但就如同之前一样,只在s级军雌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泛白的痕迹,只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红印。
风暴中,海洋和天空的边界线不再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肆虐的风暴才稍稍有缓和。
极与极之间,纪卓君额前湿漉漉的金发被身上的虫用指尖拨开,露出半垂着的湿润眼眸。
那天是哪天,不言而喻。
但可怜的雄虫已经被剥夺了回答的权利,脑海被搅得一团混乱。
最后一次,海面上的风暴太乱。
尤利莱亚皱眉,黑发因着垂落从肩侧滑下,扫过雄虫泛着薄红的眼皮,落在眼尾处。
纪卓君眼睫颤了下,闭上又睁开。
这时候他还没察觉到什么,直到那缕发丝被一只手拨开,才迟钝的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视野不再是纯粹的黑暗,眼前是被撩开又垂下的黑色长发,而手臂移开后,露出了军雌身上散开大半的熟悉军装。
皮肤上浅红与白痕交错。
再下一点,更是……
纪卓君大脑空白了下,不知什么时候扶在军雌腰上的手无意识使力。
紧着接,一道沙哑的气音从头顶传来,他视线上移,在看清眼前一幕后愣住。
准确的说,是在对上军雌那双以往面对他虫总是桀骜,此时却泛滥着海潮、固执又迷茫的红眸后。
……尤利莱亚,在哭?
纪卓君心口被这个骤然闪现想法不轻不重的划了下。
明明那双眼里没有泪水蓄积,但他就是清楚的知道透过那双以为自己看不到,因此毫无伪装的眼。
军雌不是不会哭,只是他很早就流不出眼泪了。
它们早已在常年的悲伤漠视里被眼眸深处的红浸染,化进构成这副躯体的骨血里,唯有割开血肉,才能窥见混杂在鲜血里那点残存的干涸泪痕。
“……”
于是纪卓君意识到,这场由尤利莱亚强制主导的情.事对他本身来说,或许是痛苦远远大过欢愉的。
他想通过这件事从自己这里获得什么,以填补身体里真正空缺的地方。
可尤利莱亚似乎还没能得到,所以他在那样看了自己片刻后,又撑起了身体。
而心上那道被划出的小口,开始细密的发痒。
有什么早已生根的东西,尝试着探出枝桠来,汲取养分。
纪卓君手臂动了下,在尤利莱亚变得愕然的眼光中,抬手抚上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