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条笨蛋鱼
“斐瑞。”他无声默念出这个名字,脑子里划过最近听到的一些传言。
原来是他。
……
第二天雪莱跑来纪卓君病房的时候,表情明显光彩不少,走路时下巴都高高抬着。
“我雌父昨天来看我了。”他站在病床前,瞅着和弗洛一起吃早饭的纪卓君,强调道:“赶了好久的路才来的。”
纪卓君笑看着他,故作惊讶:“是吗?那你的雌父真的好爱你。”
“嗯哼!”雪莱抱着两只小胳膊,黑溜溜的眼睛往纪卓君那斜。
纪卓君也配合着露出羡慕的表情,在小雄虫露出满意的笑容后放下筷子,拍了拍自己的轮椅旁的凳子,“小阁下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
雪莱扭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嫌弃的瞥过眼,但还是给面子的爬到了那张凳子上坐下,“我吃过了。”
小雄虫顶着一头刚起床还没服软的炸毛银发说道:“比你的好吃多了!”
纪卓君附和着点头,而坐在他对面的弗洛拘谨了一会,见不需要他做什么,才继续咀嚼的动作。
只是他看着这只虫崽,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
银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他应该在哪见过。
弗洛苦思冥想,终于在堆放过往记忆的某个角落找到了头绪。
几年前,他曾参与过一场大型安保任务,依稀记得主角是商界来头很大一位年轻雌虫。
那位雌虫的雄主生病了罕见的基因病,在与雌虫孕育一子后,身体快速衰竭,几乎瘫痪在床。
就在那段时间,其他星球传来了基因病研究进展突破的好消息,于是雌虫立刻组了他们这支护航舰队赶往那颗星球。
但雌虫的敌对势力太多,都在觊觎他手里的东西,这一趟十分波折,等到他们赶到时,雄虫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当时护卫队就地解散,这项技术也被搁置下来。
只是没过多久,弗洛就听其他队员说那只雌虫又把项目重启了,大笔钱财填山一样往里堆唯一的那只虫崽是位雄虫,不幸继承了雄父的基因病,自此之后极少出过医院。
在他雄父死时,小雄虫也在那支舰队上,刚年满两岁。
“阁下。”弗洛靠近纪卓君,想说什么,但又想到雪莱能这么轻车熟路的进来,说明已经很熟了,应该是不需要自己提醒。
于是当纪卓君转过头来的时候,他还是咽下原本要说的话,两大口吃完自己的饭,“您和小阁下聊,我出去守着。”
纪卓君刚想说不用,弗洛就已经收拾好自己面前的东西起身了。
“阁下,小阁下,再见。”
雪莱看着走出去的大块头,好奇的问纪卓君,“他是谁啊,你的雌虫吗?”
纪卓君目送弗洛走出去,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雪莱‘啊’了声,捂住鼻子眼神控诉。
“乱说话的小虫崽是要被惩罚的。”
“……我没乱说。”雪莱有点委屈了,“难道雌虫不是雄虫的吗,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纪卓君捏捏他的小脸颊,“没有这种说法,他们是骗你的,你要是相信了,以后就不会有小虫崽愿意跟你玩了。”
“他们会说,这个叫雪莱的小阁下,整天只知道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也不好,坏!。”
“我哪有,我没有,我、我不坏!”雪莱忙反驳,又困惑道,仿佛在面临什么世纪难题,“那,那不这么说的话,我要怎么说?”
纪卓君摸了摸他的脑袋,轻缓的吐出两个词,“朋友。”
“你要说,这是你的好朋友吗?”他看向小雄虫懵懂的黑眸里,“然后我就会说”
“是啊,他是我的好朋友。”
“很好的朋友。”
第54章 失踪
这天之后,负责看护雪莱的军雌沃曼发现自家小阁下经常会悄悄出没在病区各个角落,偷偷盯着那些或成双或多个的雄雌组合,一边观察着什么一边在嘴里念叨‘朋友’、‘一般的朋友’、‘这个比一般好一点’等话语。
今天也是如此,只是在小阁下又一次看着楼道里热吻的一对情虫,低呼‘好朋友’的时候,坐着轮椅的斐瑞阁下面色不善的出现在了他身后。
他默默移开视线。
于是正研究的起劲的雪莱,突然就被卡住咯吱窝整个提起,屁股落在温热的腿上。
“你在干什么呢,雪莱?”纪卓君看着怀里的虫崽,淡声道。
听清是谁的声音,雪莱要反抗的嘴巴一闭,老老实实的垂下头。
纪卓君轻轻叹了口气,他有时候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矫枉过正了,“不可以窥探别虫隐私。”
雪莱低着头,眼睛往旁边站着的沃曼身上看,挤了挤鼻子‘救我!’。
“别看沃曼,没用的。”纪卓君抱着他往病房去,“再让我发现,晚上就别想钻我被窝里来了。”
雪莱一听,大惊,马上乖顺下来,安分的被纪卓君抱回去。
小雄虫的治疗团队早已等在病房里,他一看到这些虫,一张小脸就拉了下来,不开心的抬头看向纪卓君。
纪卓君接收到他谴责的眼神,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和主治医生对视一眼,见对方点头后,在他耳朵道:“医生说了,这次治疗过后,允许你出去玩一次。”
“真哒!!”雪莱一下子直起身板,眼睛亮晶晶的,话音都扬了起来。
“真的。”纪卓君示意他问主治医生。
雪莱抬起头,活泼的样子让向来严肃的主治医生也不禁笑了起来,“是的小阁下。”
这几天在纪卓君的帮助下,小雄虫对于治疗不再那么抵触,他们趁机加快了进度,治疗效果有了显著的提高。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可以适当承受外环境的一些刺激和影响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雪莱高兴的从纪卓君腿上跳下去,催促着他出去,让他快点准备好东西明天陪自己一起出去玩。
纪卓君哭笑不得,被沃曼送到门外。
“小阁下难得能出去,肯定兴奋坏了。”沃曼脸上也被传染上笑容,“明天在外面说不定会使劲闹阁下您的。”
纪卓君拍拍自己的轮椅,“他跑的可没我快。”
沃曼肩膀松了两下,又觉得不应该笑,克制下来道:“那就劳烦斐瑞阁下等他一下了。”
纪卓君含着笑点头,看着病房门在眼前关上。
然而他没能等到雪莱出来。
他和沃曼一起失踪了。
纪卓君赶过去的时候,病房门已经被发觉不对的护士打开,里面一片狼藉,主治医生和其他虫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有虫混进了医疗团队里,抓走了小阁下和他的护卫者……没听到里面有打斗声,是护士看治疗时间超过了还没出来,去看了才发现。”
当班医生哆嗦着跟谁打着电话,“不,身份卡都对的上……脸?他们当时都带着口罩,我没注意……”
电话那头的虫说了什么,医生回头朝调监控的技术员急急问道:“监控拍到了吗?”
技术员额头浮着一层冷汗,“监控被什么东西干扰了,还在识别!”
纪卓君听着他们的对话,指尖掐住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雪莱说过,沃曼是a级在役军雌,是他雌父特意找过来照顾他的。
而医生说没有听到打斗声。
当时房间里包括沃曼一共有十来个虫,再强也做不到秒杀,单沃曼一个就够难处理了。
更别当着这么多虫的面提悄无声息的离开……伪装的虫不好查出来,那外面的接应虫是谁?
下手如此果断迅速,不可能没有虫接应,甚至他们一定提前踩点配合过。
纪卓君自认不是推理高手,但对于刚发生的失踪案件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更何况雪莱还患有严重的基因病,接受不了刺激。
而现在执法署还在赶来的路上。
纪卓君思绪转了几圈,看向打电话的医生,问道:“有没有团队成员的照片?”
试错也比干坐着不动要让他好受。
医生愣了下,摆摆手敷衍的拒绝,“阁下,这不是您能插手的事,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就绕到另一边,继续愁眉苦脸的打电话。
纪卓君明白医生的想法,但他不想放弃,于是跟上了上去。
“阁下,我有照片。”之前替他处理过敏的护士拦住他,看了眼周围,打开自己的终端递到纪卓君眼前,“都在这里,小阁下每次治疗都会有记录。”
纪卓君愣了一下,接过终端,“……谢谢。”
“没事阁下,您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要照片。”护士摆摆手,“那边缺虫,我得去帮忙了,您看完放在护士台就好。”
纪卓君点头,不再想其他的,快速浏览起来。
一张,两张,数十张,上百张。
雪莱多年的病痛,都累积在这里。
终于,纪卓君的视线在某张照片上停了下来,但看的不是照片中心的那群虫,而是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某只处在画面边缘的虫上。
纪卓君神色凝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仔细分辨。
这个侧脸……他见过这只虫。
就在雪莱观察‘朋友关系’的那个楼道外。
纪卓君往前翻几页,在有目标的寻找下,很快就在前面的照片里也发现了这只虫。
“对着安全通道的摄像头有没有被干扰?”他来到技术员身后。
技术员正急着调试画面,以为是谁来帮忙了,头都没回就下意识就去看了一眼,“能。”
安全通道远离病区,恰好不在干扰的波及范围,不过也侧面证明了他们不是从安全通道撤离的。
纪卓君报出一个时间,让技术员调过去。
倍速的画面里很快出现雪莱的身影,接着是纪卓君,等两虫离开有一会,楼道里的虫走了出来。
明明刚才还在里面和虫热吻,出来后表情却一点都没有沉浸在其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