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条笨蛋鱼
又一个周末,休息在家的纪卓君收到了雄保会某只虫发来的消息,告诉他塞纳将在周一入狱终生监禁,特殊监狱里的虫很非常欢迎他。
同时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塞纳的财产已经整理出来了,为负数,属于纪卓君的那份赔偿可能遥遥无期了。
不过他委婉的暗示纪卓君可以找他的亲属索要。
纪卓君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没有再关注过这件事。
他倒是并不觉得可惜,好在塞纳那栋房子被雄保会留了下来,克林斯和埃拉享有产权。
收到消息的当天,两位当事虫就来了他的家里,克林斯和他想象中一样不善言辞,他向纪卓君道谢,脸上不再是一副麻木的样子。
“我本来以为自由这个词再也落不到我身上了。”消瘦的雌虫脸上没有多少软肉,眼神比从前亮了许多,埃拉坐在地毯上吃纪卓君准备的小蛋糕,小腿紧紧贴着克林斯,“那天……谢谢您。”
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票递给纪卓君,是通往其他星球的星际航班。“我把那套房子卖了,打算带着埃拉离开帝星,他还小,会有更适合他成长的地方。”
说着,克林斯又拿出一张虚拟货币卡,“这是给您的,我和埃拉用不了那么多钱。”
纪卓君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下,一副苦恼的样子:“你知道的,我这种雄虫并不会缺钱花,追我的虫可以从这里排到荒星。”
克林斯也听出他是在开玩笑,浅浅的笑了下,带着点局促,“收下吧阁下,因为帮我您遭遇到不少危险,您不收下,我实在是难以安心离开。”
这下轮到纪卓君没辙了,他意识到军雌的性格大多数都带着点耿直,“好吧。”
他接下,过了一会借口给埃拉做临别疏导,偷偷将钱转到了埃拉的账户里。
克林斯给他买了一个终端,注册了一个小账户。
埃拉腼腆的靠在雄虫身边,还不知道自己的小金库已经爆满了。
安抚结束,埃拉坐在原位,踌躇了一会,才从自己的小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小玩偶。
“阁下,这个给您。”
掌心打开,一个q版的‘斐瑞’端坐在他的手心。
只是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和本虫不一样,是黑色的。
纪卓君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表情,小心的伸出手碰了一下玩偶的涂着淡粉色腮红的脸颊,握在指尖。
“这是我吗?”
“嗯!我和养育院的其他虫一起做的……就是没有找到和您一样漂亮的颜色,这是我们用自己最好的衣布做的!”
养育院的虫崽大多没有颜色亮丽的衣服,那些都很贵,他们当时被守着,也没有途径去买,用的所有材料都来自于他们自己。
“没有。”纪卓君笑了笑,眼底闪过些什么,“很好看……很像我。”
像前世的他。
除去矮上一些的身高和瘦弱的身体,纪卓君和‘斐瑞’其实长得很像,只不过他是黑发黑眼。
在埃拉期待忐忑的目光下,纪卓君揉了揉他的头发,“手艺真好,我真的很喜欢。”
“谢谢你,埃拉。”
一场会面进行的很愉快,将要离开时,克林斯带着明显开心不少的虫崽和纪卓君告别,说到某些事时,他犹豫了下,“您和尤利莱亚最近还好吗?”
纪卓君顿了一下,状似随意,“还好,怎么了?”
“其实尤利莱亚他……”克林斯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样的形容词才合适,最后憋出几个字,“他不是和坏虫。”
纪卓君:“……”
他微微一笑:“看得出来。”
“真的。”克林斯有点不好意思看纪卓君,他在感情方面也很失败,说这些话都没什么底气,“他有着和我们不一样的生存法则。”
纪卓君静静地听着,就在他以为克林斯接下来会说一些尤利莱亚的优点和好话时,克林斯却话锋一转,认真:“所以当您因此而受到伤害时,请您不要犹豫,离开他是最好的选择。”
“他是一个不容易改变的虫,过度的偏执会让他做出一些不好事。”
克林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了些变化,显然是联想到了话中的‘不好的事’。
纪卓君敏锐的注意到,手指在扶手上磨挲了下,“我知道了……不过我和他其实”
克林斯是真心为他着想,对方就要离开,纪卓君觉得还是告诉他真相比较好,以免他在外面还要操心自己和尤利莱亚的‘感情生活’。
可当他就要说出口时,门铃响起,小球球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斐瑞阁下,访客系统提示瓦伦德恩姆阁下来访,您要接待吗?”
第37章 一种小游戏
纪卓君和克林斯对视一眼,互相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您有客虫来了,我先带着埃拉走。”克林斯牵着埃拉站起身,没有再继续有关尤利莱亚的话题。
毕竟他的哥哥现在正在外面。
“我送你。”纪卓君想说的话也没能说出口,他看了眼门口,唇瓣都不自觉的抿紧了。
他让小球球打开了门,回头时却没看见克林斯和埃拉的身影。
“阁下,他们从后门走了,说怕打扰您和瓦伦阁下。”
纪卓君下意识要过去,门外的雄虫听见开门声,抬头望过来,嗓音清冽,“斐瑞先生。”
他不得不停下动作,轻吐一口气,让自己尽量显得没什么异常。
视线对上,熟悉的黑发红眸映入眼帘,叫纪卓君都恍惚了一下。
该说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吗,相似之处多的叫人眼花。
除了头发长短,他们身上唯一比较明显的区别大概就是那双眼颜色的深浅了吧。
瓦伦是一头短发,眼睛的颜色相比弟弟尤利莱亚的深红,乍一看就要浅一些,像被泉水稀释过的水红色,清澈透亮,不具备多少攻击性。
“冒昧前来打扰了,我是瓦伦德恩姆,尤利莱亚的哥哥。”黑发雄虫眉眼弯了弯,身上那股特殊的气质更加突出,“之前拜托阿尔弗烈德向您打过招呼。”
纪卓君调整着表情,视线的余光忽然扫到什么,表情轻变。
不远处的停着一辆外观低调的悬浮车,此时车门大开着,身高腿长的雌虫靠在门边,乌黑长发束起随意搭在肩上,身上穿的也不再是重复的军装,而是简洁休闲的白衬衫加黑西裤。
他垂着眼,一张脸上没什么情绪。
纪卓君刚还在想着如何应对主角攻,现在又看到尤利莱亚,只觉得脑袋开始隐隐作痛,怎么一下来两尊大佛。
他忍着揉眉的冲动,唇边扬起一抹笑容,侧身让开一条路。
“我记得,请进。”
后门口,克林斯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牵着埃拉从另一边绕到前门,正好看到黑发雄虫走进去的背影。
他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外走。
没走几步,身边的埃拉忽的探出头来,惊喜的朝某个方向道:“少将哥哥!”
克林斯脚步一滞,面色复杂的抬头。
他怎么忘了,当瓦伦出现在外面的时候,尤利莱亚在附近的概率也会变高。
尤利莱亚抬眼,看清站在眼前的一大一小。
他视线下移,向小虫崽勾了勾唇,“准备走了?”
克林斯:“嗯,该走了。”
他唇瓣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再见。”
尤利莱亚没什么反应,仿佛之前闯进塞纳家里的虫不包括他一样。
克林斯不禁想起身后屋中那只单薄虚弱的雄虫,从他身边走过后又忍不住停下。
“他和塞纳是不一样的,尤利莱亚。”
“和瓦伦也是。”
身后没有动静,克林斯也说不出多有道理的话,自他退出军部后,他和尤利莱亚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他们之间或许有过互相理解支撑的时候,但在克林斯意外被塞纳标记,又因心软而答应结婚的时候,一切就不同了。
那张逃跑的船票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他以为尤利莱亚不会再想见到他。
“我大概不会回来了。”
他转回埃拉不停回头看的脑袋,停滞的脚步重新迈动。
克林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别墅外,靠在车门上的雌虫终于动了动,视线扫过紧闭的屋门。
里面的人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一场单方面的交流。
小球球重新端上两杯热茶,“阁下,请慢用。”
纪卓君把热茶往瓦伦那边推了推,“你是为尤利莱亚来的?”
“没错。”瓦伦十分配合的端起茶浅抿一口,“医院那天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纪卓君面色一僵,暗道倒霉。
他最不想的就是让主角攻知道自己和他弟弟有牵扯,结果直接被戳破了……等等,既然瓦伦知道,那是不是说明尤利莱亚也记得那晚发生的事。
……不是说好意识不清吗?
他掩饰性的喝了茶,“医院的事?”
瓦伦放下茶杯,唇角抿起一条线,“那天我去医院看他,听见他叫你的名字,我问了莫蒂才知道,他竟然用东西胁迫你,强迫你帮他做精神海疏导。”
纪卓君一听,心都提起来了。
莫蒂不会把视频的事说出来了吧,万一瓦伦顺着线索一查,把原主给法洛尔下药的事给查出来,他今晚就得收拾收拾跑路逃亡了。
但看瓦伦的样子,他应该还不知道视频的事。
“胁迫我?”纪卓君脑袋飞快转动,决定先试探一下,“没有胁迫,瓦伦阁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有胁迫?”瓦伦眼里流露出一点困惑,“你是自愿帮小亚的?”
纪卓君哪还管的上自不自愿,保命要紧,“当然。”
瓦伦看着他,沉默了会,像是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你不是因为不想被其他虫知道你和小亚信息素匹配度高,才答应帮他进行疏导的?”
这什么跟什么?
“……是的。”纪卓君脑袋一抽一抽的,很想立刻问问莫蒂到底是怎么跟瓦伦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