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条笨蛋鱼
“……埃拉?”回来的苏尼也刚好看到这一幕,往前追了两步,“埃拉!”
那身影顿了顿,回头似乎想停下,但是看到轮椅上的雄虫,还是转回脑袋,动作更快的翻过院墙,消失在庭院里。
苏尼停住脚步,匆匆放下茶壶,“阁下,不好意思,我叫其他虫来接您回去,那虫崽之前是我们院里的,已经被领养好几个月了,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得去看看什么情况。”
纪卓君点头,想起那一瞥,说道:“他脸上似乎有伤,挂着血,看面积还不小。”跑的时候腿也有点不自然,步伐一轻一重的。
“什么?”苏尼神情一震,“血?
他想到一种可能,脸色难看起来,“可是当时他们领养的时候……”
纪卓君看他脸色一下白了,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你先别急,这里有监控,他短时间肯定走不远,先找虫查查他的领养者是谁,上门家访,问清楚伤怎么来的。”
“领养者是塞纳阁下。”苏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我亲手办理的,当时他带着一只雌侍过来,我们考察了1个月,才同意办理领养。”
塞纳?
好耳熟,纪卓君想了想。前天酒店闹事雄虫?
“有照片吗?”他问。
他对塞纳印象一般,这种开口闭口三六九等,精通栽赃污蔑强词夺理,一副我最尊贵你们都给我跪下的虫,敬老爱幼四个字估计只占一个老字。
收养虫崽,也不知道是善心大发还是兽心大发。
“有。”苏尼打开终端调出一张照片,是领养当天双方的合照。
照片上虫崽左边站着院长,右边站着一只面上堆笑的圆润雄虫和一只看着很沉默寡言的雌虫。
雄虫和记忆里长的一个熊样。
还真是他。
纪卓君又看向他揽着的雌虫上,雌虫没有看镜头,下巴朝中间虫崽倾斜,似乎是看虫崽,嘴角勾着一抹不明显的笑。
“他是谁?”他指了指雌虫。
“是塞纳阁下的雌侍,克林斯。”
克林斯,又是一个耳熟的名字。
纪卓君眼眸一转,有点巧啊,前两天塞纳疑似用克林斯算计尤利莱亚没成功,今天他们收养的虫崽就带着伤跑出来。
只是他对克林斯并不了解,单看照片,这只雌虫对虫崽应该是有感情的。
“院长,要不这样,虫崽那边我让我的护卫去找,你先去……”纪卓君本想说他带着警察后去,但考虑到塞纳跋扈的性格,还是了改口,“我和你一起去塞纳家里了解情况。”
有另一个雄虫在,塞纳家里的虫多少得顾忌点。
“好。”苏尼正在想找哪些员工一起去,闻言目露感激点了点头。
他找到地址,开出自己的悬浮车。
只不过这辆悬浮车是很早的款式,对轮椅虫并不友好,上车下车都不太方便。
两个护卫,弗洛擅长追踪,去找虫崽,另一个护卫,也是原护卫队队长阿利克则陪在纪卓君身边。
见状,阿利克请示了纪卓君后,立刻把自家悬浮车开来,三虫换车出发。
路上,苏尼坐立不安,各种不好的想法在脑子里转悠。
愿意来养育院里领养虫的家庭并不多,为了保证虫崽以后的生活环境,他除了一些正常领养手续在,还特意加了一个月考察期,就是为了防止一些心术不正的坏虫。
不是没有过受到欺负哭着回来的,可是虫崽们实在是太想要一个‘家’了,他们怀抱着或许会得到幸福的想法,去赌那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所以每一个考察期,他都会格外严格,但难免还是有疏漏。领养埃拉的那家,带来的雌虫看着很喜欢埃拉,每次来院里都会陪着埃拉玩很久,虽然话不太多,但很有耐心。
塞纳阁下也很宠着雌虫的样子,他就没有把虫想的太坏。
“都怪我。”
低哑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纪卓君侧头看向苏尼,他坐在位置上,手肘抵着膝盖,腰背弯着,懊恼的垂着头。
“虫心难测,你别想太多,先弄清楚什么情况再说。”他安慰道,手腕上的终端显示着塞纳的星网信息,有来自官方的,也有来自各种网友的。
第11章 塞纳基思
塞纳基思,家族世代是帝国贵族,曾经出过一个元帅,很是荣耀过一段时间,后来家族子嗣难育,血脉逐渐凋零,到这一代只剩下塞纳一个雄虫和几个雌虫,若不是几个家虫用军功维持着繁荣外景,基思家族恐怕早就退出权利的中心圈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雌侍克林斯,曾经是第二军团上校,三年前和塞纳结婚后没多久因伤退出了军团。
官方关系显示他在退出军团前是塞纳的雌君,从第二军团少将的位置退位后,塞纳就把婚姻关系变更为了雌侍。
纪卓君往下翻了翻,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听说克林斯和尤利莱亚不仅是校友还是同班同学,克林斯和塞纳阁下的婚礼,尤利莱亚还来现场呆了会呢。’
尤利莱亚和克林斯认识?
纪卓君回忆了那天尤利莱亚的反应,提到克林斯时他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就好像是个完全陌生的虫。
居然是同学……
他点进这个帖子,下边挂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尤利莱亚坐在远离仪式的角落,军装上的徽章闪烁的金光在镜头里拉长固定,像一把尖锐的金剑。
他周围一个虫也没有,和台上的克林斯隔着一大群虫,看不清神色。
整个照片里,唯有他穿着一套整齐的墨色军装,那身制服纪卓君在网上见过,是上校的规格。
‘听说连个招呼都没打,不是传他们在校期间关系很好吗?’
‘估计就是传闻罢了,尤利莱亚是半途加入军校的,他们统共也没有同班多久,能有多深的感情。’
这篇帖子最后更新时间是两年前,后来一虫当上帝军少将,一虫因伤退役,再没虫提起这段往事。
纪卓君关掉终端,酒店事件被他忽然的细节跳了出来。
小说里没有描写这件事,所以他一开始并不知道缘由,单纯以为是尤利莱亚太狂傲被其他虫针对了。
现在知道他俩可能还有这层同学关系,那就说的通塞纳和菲尔为什么找偏偏找克林斯演这场戏了。
同样也侧面印证了这个帖子的真实性。
那克林斯又去哪了?塞纳明显不知情,尤利莱亚既然提前知道计划,他会把克林斯丢去哪……
搭在扶手上的指尖点了点,纪卓君若有所思,或许……是克林斯把这件事告诉了尤利莱亚?
“我刚才试着联系了下克林斯,他没有回复我。”苏尼看着黑着屏幕都终端,“他之前经常会给我发埃拉的照片,聊一聊埃拉的近况。”
纪卓君脑袋里闪过什么,抬眼问道:“克林斯上次给你发消息是什么时候?”
“阁下问这个做什么?”苏尼有些不解,但还是打开终端翻看了下,“是五天前,那天他说埃拉长了蛀牙,要带他去看看,前两天我问他情况怎么样,他也没回我。”
纪卓君敛眉沉思了会,冲朝阿利克道,“不用等信号灯了,没车就直接过。”
阿利克愣了下,没有多说,操作悬浮车闯过了下一个讯号灯。
一路加速,钻过各种小巷窄道,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短至30分钟,他们进入一片富丽的别墅片区,塞纳就住在这里面。
苏尼向门口的警卫出示了证件,以突击访问领养家庭为理由,成功把悬浮车开了进去。
跟着导航指令,他们停在别墅中心区一栋住宅前。
阿利克准备敲门,被纪卓君阻止,“你会爬墙吗?”
“爬墙?”阿利克愣了下,“会。”
“你爬上去,找个地方翻进去。”纪卓君指了指别墅二楼几个露天窗台,“带点急救药品,先把克林斯找到。”
阿利克不太明白,一头雾水,“可……斐瑞阁下,私闯住宅是违法的。”更何况还是一位b级雄虫的住宅。
“他上次私闯房间害得我和尤利莱亚少将差点裸体见虫,就算违法,也是他先。”纪卓君选择采取夸张手法,顺便拉尤利莱亚一起顶锅,“我不会让他找到你头上。”
阁下和尤利莱亚少将……裸体?
阿利克和苏尼对视一眼,满是震惊,只觉自己听到了惊天大瓜。
“呃……好,那阁下你自己小心,我先上去。”阿利克抓了抓后脑勺,回车上取下随车急救包,绕开一点,助跑后小腿猛地发力,三两下攀上墙壁。
苏尼合上自己的下巴,在阿利克身影上移的时候,和纪卓君一起按响了门铃。
没一会,机器管家虫的声音响起。
“您好,请问您是谁,找塞纳阁下有什么事?”
监控画面里,金发蓝眼,看起来温和无害的虫抬头看向门铃监控,漂亮的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美好笑容,“你好,斐瑞莱斯利前来拜访。”
“请问塞纳阁下在家吗?”
二楼,一阵鞭打唾骂声从某个房间内传来。
机器虫敲响房门,将外面雄虫的话复述一遍。
惊虫的抽打声停下,房门被拉开,一脸不爽的雄虫低头看着机器虫,“……呵,这个贱虫,坏了我的好事,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他一个虫来的?”
“还有一只亚雌,是养育院的苏尼院长。”机器虫答道,考察期间苏尼来拜访过好几次,记录里有他的信息。
“苏尼?”塞纳眯了眯眼睛,半天才从角落里翻出一张脸,“好啊,那小贱虫,跑回去告状了是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中被捆绑在地的雌虫,“真是晦气!”
“他们把那小贱虫也带来了?”
机器虫像素眼闪了闪,答到:“只有两虫,没有扫描到虫崽存在。”
塞纳冷哼一声,“克林斯,看来你拼命送出去的虫崽被吓破了胆,抛下你逃跑了。”
瘫软在地的雌虫身体细微抽动了下,头发混着血污粘在脸上,看不清是否还醒着。
“主虫,要接待他们吗?”
塞纳甩开手中的特制刑戒鞭,“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这群贱虫想干什么。”
不管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既然主动往枪口上撞,那就让他好好泄泄火。
“好的主虫。”
半响,别墅大门打开,半虫高的机器虫走出来,“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