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青砚川
“立花,你怎么还在这里!再不走赶不上合宿了。”
立花凛有些疑惑的抬头,这才发现原来他待着的黑暗空间是一个房间。他被一拥而入的排球部众人拉出了房间,急匆匆的塞进了大巴车里。
画面一个转场,立花凛发现自己正拿着排球面目呆滞的站在排球场上。他此时似乎成了发球员,所有人都目光一致的看向他。
那些人脸上没有表情,只余一片空白,连转头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平添几分诡异。
立花凛下意识看向球场边的比分。
20:24。还是对方的赛点。如果他发球失误,那么迎来的将会是败局。
我不会打排球啊!
被所有人直勾勾盯着的立花凛感到一阵窒息。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大,震得人鼓膜疼。心慌意乱下连手指都在发抖,一阵阵反胃涌上来。
天旋地转,连眼前的视野都扭曲着,形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他理所当然的发了一个很差的发球。
梦境中有看不清的人影在球场边窃窃私语。
“打球打的这么差劲还好意思做经理。”
“是异类!”
异类……吗?
这个词突然在脑海中冒出。却一旦想起就再也无法忘记。
一阵又一阵的寒意涌上来。立花凛抱着双臂蜷缩着蹲下来,视线余光里却出现了一双鞋。
他缓慢抬头,看见了北信介沉静的脸庞。
“立花。”
立花凛看着逆着光俯视他的北信介,仿佛在看神明。
“我们排球部的经理有了新的人选。”
梦境混乱了立花凛判断的能力,他只能被动的接受着梦境中的一切信息,呆呆的听着属于他的最终宣判。
仿佛坠入了深深的冰窖中,四周的环境安静下来,画面一转他又回到了梦境一开始的黑暗中。
漫长的黑暗难以忍耐,但是待久了似乎也习惯了。
直到某一刻,立花凛恍惚的睁眼。
睁眼的那一瞬间梦境中的内容消失不见。只留下深深的恐惧和唯一的一个念头
他需要一些留下来的理由。和大家在一起的理由。
立花凛直愣愣的起身,没注意到身上多了个不知谁的外套。过大的外套顺着他的动作滑下来,松松垮垮的堆到腰间。
但此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此处。
立花凛盯着墙角处结网沾灰的蜘蛛网,那些曾经有过但此时却变得无比鲜明的念头再次顽强地冒了出来。
我想,变得和他们一样……
和北前辈的链接,想再多一点……
第23章 私心
一觉醒来精神好了不少。尽管心里还空落落的,但是头脑昏沉沉的感觉已经有所减轻。
立花凛看向更衣室的挂钟。晨训时间已经接近结束,第一节课快开始了。他蹭的一下冲出更衣室,却发现排球部众人已经在收拾体育馆了。
“立花,你醒了啊。”赤木路成中气十足的吆喝一声。“休息的好吗?不需要你收拾,你坐着吧。”
“可是……”
“赤木前辈说的没错。在体育馆走神可是很危险的。”理石平介怀里抱着两个球路过补充道。
一些久远的回忆浮现,宛若炮弹的排球让立花凛成功打了个寒颤。
好,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立花帮侑整理知识点才熬的夜。让那家伙帮你整理体育馆就好了。”宫治毫不客气的伸手指向正勤勤恳恳搬着排球的宫侑,“反正这一场的球都是他练发球扣出来的。”
立花凛被摁着在椅子上坐好。看着众人忙碌的样子,脚趾在鞋子里轻微蜷缩了下。
……
也许是心里挂着事,立花凛游戏上线的时候选择求助对面的大佬。
[立花:ken你知道有什么人能一直在一起的理由吗?]
不知为何,以往手速很快的ken这次罕见的没有秒答。立花凛耐心的等待了片刻,才看见一行字慢悠悠的飘出来。
[ken:如果是恋人的话,应该会一直在一起了吧。]
立花凛盯着那一行字,只觉得脑中有一个开关开关“噌”的亮了起来。梦里的影子模模糊糊打了个转儿又消失不见。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ken:怎么突然问这个?]
[立花:没事!]
立花凛转移了话题。
……
考试当天。
考试对于立花凛来讲依旧没有什么难度。考试时间过半时他已经完成了整张试卷,剩下的时间他都在盯着窗外的树枝发呆。
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树枝上冒了翠绿的新芽,被微风吹过时发出一阵轻微又舒缓的沙沙声。午后太阳的光线零零碎碎洒在树叶上,仿若跳跃的光斑。
这种时候就应该来一杯梅子汽水。
立花凛在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不知道侑前辈,角名前辈和尾白前辈考的怎么样。希望他们考试顺利。
立花凛在心里虔诚的画了一个十字。
也许是立花凛的祈祷有了神迹,又或者是补习确实有效果,在合格线上大鹏展翅的三人组以还不错的分数顺利通过。
“什么叫祈祷有了神迹啊!”宫侑表示抗议,“绝对是因为我这段时间的勤奋认真吧!”
“我怎么觉得是因为立花的祈祷有了效果呢?”尾白阿兰摸着下巴喃喃道。
“但不管怎样,大家都能够合格真是太好了。”立花凛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这样大家都能去ih预选赛了。”
但是比ih预选赛更早一步来临的是学科竞赛。
“全国高中生学科竞赛?”立花凛看着手中的报名表,“我必须要去吗?”
这个竞赛居然要持续整整五天。前三天集中培训,后两天是比赛。
“原则上来讲是这样,这是个仅面向高一和高二学生的比赛。”班主任委婉道。“我们推荐你也是因为你是我们年级成绩最好的学生,获胜的把握很大。如果真的拿到名次,对于以后的升学也有帮助。”
但是这样他就会有五天无法去排球部见北前辈了。至于升学,立花凛觉得自己就算没有这次竞赛成绩也有升学信心。
看出立花凛面上的纠结,班主任放轻了声音柔声问道。“是有什么顾虑吗?学校这边可以请假的。”
“可是排球部……”
“社团请假就好了。立花你这么好的成绩,以后肯定还是以升学为主。”
听着班主任的劝导,立花凛手指攥成拳,指尖狠狠刺入皮肤。涌上来的却不是痛意,而是一阵又一阵的麻木。
“我,我再考虑一下。”话音刚出口,立花凛才发现自己此刻语气干涩无比。
理智上来讲,他知道班主任说的是对的。但是离开学校五天这一事实让他依旧感到难以言喻的焦虑和茫然。
不,也许并不是因为离开学校,而是因为……离开北前辈。
一直苦苦压抑着不愿深思的念头在此时存在感无比鲜明地叫嚣起来。以往有训练的时候早晚都可以见得到,就算是周末排球不也有加训。定期的联系让立花凛从未想过长久的分离居然让他如此难捱。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想拒绝,全凭自己的一点理性提醒着他不能在班主任面前表现出异常。
北前辈不是他的所有物。他不能,也不应该这样黏着对方。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
看着立花凛有些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班主任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于是第二天,北信介单独找上了立花凛。
“排球部这边没关系的。”北信介看着面前的少年,目光柔和。“小凛,你去比赛吧。”
“可是……”
“生活不仅仅是除了排球部的事情,其他方面也可以多尝试一下。这个比赛我前两年也参加过。如果得到奖项对小凛将来的升学很有帮助。当然,也无需太大压力。就当参与一下。”
立花凛紧咬着下唇。
北前辈亲自来劝他了。
他下意识想要听北信介的话乖乖去参加竞赛。但心底的那一点私心仍然在叫嚣。两方冲突之下让立花凛的心脏紧紧揪了起来。
见立花凛沉默,北信介将摊开手,拿出一早准备好的东西。
手心里是巴掌大的毛绒小狐狸公仔。小狐狸通身雪白,只在毛色尾部有如墨般的渐变。黑葡萄似的眼珠活灵活现。
立花凛眼睛一亮。
好可爱。
“是我奶奶做的,她做了一对。”北信介注视着手心的毛绒小狐狸,目光温柔,“如果因为出去比赛感到孤独的话,就看看它吧。”
立花凛如获至宝,轻轻将小狐狸捧在手心。
小狐狸毛柔软的像羽毛,挠的手心痒痒的。黑曜石般的眼睛有神又漂亮,静静地注视着他的样子仿佛会说话。
简直就像缩小版的北前辈。
心里因为分离而导致的惶惶不安和焦虑几乎是瞬间被抚平大半。立花凛捧着的手心几乎不敢用力,目光凝在小狐狸上一秒也不想挪开。心里有个角落变得柔软又悲伤。
北前辈,是不是有一点看出来了呢?
“好。”